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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异香密码:拼图者-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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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笑话!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跳,大喊何志秦,他正上车,听见喊声退出来,转身问我还有什么吩咐。

    我舌头有点颤,问他:“龟背崖那栋老宅里,现在都是你们的人是吧?”

    他点头。

    我说:“有碰见过别的人吗?”

    他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就问得更直接些:“有没有什么人去那附近打探然后被你们的人抓住?”

    他摇头:“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我把心往下放了一点,至少绿萼没在那里出事。

    何志秦皱了皱眉毛,大概还想问我刚才这话什么意思,但我没给他问出口的机会,转身走了。

    转身的瞬间,我突然觉得,研究中心的气势,好像并不像我从前以为的那样强大,我在跟他们打交道的过程中,他们好像一直在作让步,先是密码筒里没东西,他们没杀我,而是放我出来了,然后去龟背崖,他们折损好几个人,居然还对我这么客气。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因为我自己铺好后路,但仔细想,似乎有点太容易了。

    所以,这里面有问题。

    我很用力地想,最有可能就是两种情况,要么,他们阴谋的计划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样顺利,还有很多必须的条件不成熟,比如让死人复活的技术如果不能拿到原本装在密码筒里的食灵虫就没有办法成功,再比如拿不到钥匙,就找不到另外进入主墓室的办法,所以才这么一再一再退让,搞得我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似的。

    再要么,就是他们在憋大招,先让我嚣张,让我蹦哒,等时机到了,再把我扑死。

    后者可能性很大,我得多用心防着点。

    我去医院看黎绪,特地注意了下周围的情况,人来人往,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他们的人哪些是我这边的人,心想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在这里打起来那可真叫好笑了。

    黎绪比之前好多了,我进病房的时候,她又趴在窗户边偷摸着抽烟,我故意哑着嗓子假咳两声,吓得她一把将烟丢下楼,待回头看清是我,破口骂过来:“你他妈怎么还没死啊?”

    我嘻嘻哈哈笑着说:“对不起啊,你惦记我那点遗产惦记得实在是辛苦,恐怕还得再辛苦下去。”

    她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又骂:“你这是哪家的规矩,上医院看病人空手来啊,好歹果篮也得买一个吧?”

    我搜肠刮肚找词跟她呛,呛着呛着两个人一齐笑出了声,然后用力地拥抱,很惺惺相惜的样子,笑声里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感慨。

    大难不死,当然会有后福。

    我希望是一劳永逸的后福,永远别再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了。

583、突然遇袭() 
傍晚的时候,何志秦打来电话,说按我的意思,他们把我所有朋友周围的人都撤走了。希望钥匙的事情我能尽快给个答复。我说我得先查查资料,看有没有线索,再分析一下风险程度才能做最后决定。他问我大概需要几天,我说少算也得个把星期吧。他便没再追问了。

    这是个缓兵之计,我心里真正的打算是等我身体复原到无恙了,再利用研究中心这层方便,回一趟龟背崖的老宅,把那首童谣完整地回忆起来,破解出死门密码,一切就都好办了。

    研究中心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死门密码掌握在我的手里,这是我们现在最大的主动权。

    而且,有现在这层关系,大家都心平气和,那么,我要再回一趟龟背崖,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挺好。

    当然,再回龟背崖这事太危险,我不想把黎绪拉扯进来,所以没跟她说,只打个马虎眼把刚才那通电话唬弄过去,然后问她想不想吃什么或者有没有别的吩咐,我这几天大概稍微能有点空闲,能办的都替你办了,你就好好躺在床上享清福,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她哈哈哈笑几声,说:“别说,我还真有很多好吃的想吃,但算了,你也忙得够呛,不使唤你。就是吧,我那个zipple打火机一直忘在你家,好两次想叫小海替我去取,结果碰上老爷子过世,又办后事,一直也没腾出功夫来,你就辛苦一趟去给我取来。”

    我这人有时候嘴会犯欠,说话不过脑子,听她开口就叫我取打火机,故意装出一副鄙薄的样子斜眼看她,说:“哟哟哟,到底什么样的打火机能让你这么牵肠挂肚,丢了大不了叫你家男人再送一个呗,三钱不值两钱的玩意,我送你一卡车都没问题。”

    她脸色一沉,眼睛移向别处,用很低的声音说:“老苗送的。”

    我瞬间哑然,心里直骂自己有毛病,跟她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想道歉又觉反而更添伤心,所以绕过不提,只说现在就回家去找。她翻着眼皮子叫我顺便给她带包烟。

    我下了楼,在医院后面的停车场碰见丁平。

    他正停完车准备上去看黎绪。

    于是我们就站在树荫底下聊了会天,问起他这几天帮刘毅民找胡海莲的事,他很无奈地摇摇头,挺崩溃的,说在乾州找不到胡海莲,就想她可能跑回老家去了,所以打电话跟她父母还有老家几个同学朋友联系了一下,结果人没找到,反惹来一身麻烦,胡海莲的母亲和舅舅几天前坐飞机抵达乾州,完全不讲道理,只拽着他要人,说好好的女儿调来这边上班,说不见就不见,没这么便宜的事,闹得他快疯了。

    他说:“那几个人也实在好笑,别人谁都不找,就找我,说如果不是我把人弄丢的,领导怎么可能叫我找人什么什么的,反正就是各种不讲道理,困了我两天两夜最后是刘毅民帮忙才脱出身来。”

    他讲着讲着叹气,讲着讲着又叹气,特别无奈,我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别操心了,大不了别去乾州市的公安局了呗,反正你也不在那上班。

    他笑笑:“也是。”

    然后告了别,他去看黎绪,我回家,我一边开车一边想胡海莲到底能跑到哪里去,又有什么必要,想着想着就担心起来,觉得她的精神状况可能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否则以她的性格,不会弄出这种事情。

    一路上,后面都有两辆车贴身跟着,是殷家派给我的保镖。

    我很郑重其事跟殷老太爷说过,在我把死门密码回忆起来之前,一定不能死掉,也不能被研究中心的人抓走,花再大代价都要把我保护好。

    殷家办事,我放心,所以一路都很悠栽,还有心思看沿途风景,虽然这条路已经很腻味了。

    到家了,在院门口停下车,坐着静静地想了想,这地方以后大概不太会再正经回来住了,干脆把重要证件什么的整理一下都带走吧。

    我慢慢把车开进院里,下车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吓得我当场跳了三跳。

    一声枪响。

    两声枪响。

    三声枪响。

    四声枪响。

    青天白日的,真是疯了!

    幸好我的感官能力天生比别人强,幸好我动作敏捷身手不凡,幸好我多年勤学苦练一身功夫啊,否则这条命今天算是要交待在自家院子里了。

    我断然想不到大白天的会有人潜伏在院子角落里等着要我命,感觉到不对劲以后头都来不及回只有抱头乱跳乱避的份,连救命都喊不出声,生怕分了神,半步踏错就命丧当场,好在我身手够快,那人连开六七枪,只有一颗子弹擦到肩膀上点皮,其余全部打偏。

    紧接着,外面突然窜进两条人影,直扑那个乱开枪的疯子,踢飞手枪,将人制服,然后一个按住伊伊呀呀狂癫乱舞死力挣扎的偷袭击,一个跑过来检查我有没有受伤。真是幸好之前就跟殷家有所部署和防犯,要近身保护我不能让我出半点差错,所以不管我行程怎么安排,哪怕突然有变,他们也总有两到三辆车不远不近跟着。

    我不管自己伤没伤到,急迫抬头去看那个开枪的人。

    是胡海莲。

    居然是胡海莲!

    我怎么都想不到躲在我家院子里等着偷袭然后朝我连开数枪的人居然会是胡海莲,一时间整个懵圈,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完全忽略了身边这个急急扑上前来检查我有没有受伤的妇人,伸手把她往旁边拨,横眉竖目直直就朝胡海莲走去。

    真的是胡海莲。

    我实在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向好好的交情,而且她也从未涉及到事件中心来,怎么突然就能这么发疯,完全就是要把我置于死地的架势,这几年时间的相识,论起交情来,说不上有多深,但绝对不会浅,可她居然二话不说就冲我开枪,用如此仇恨如此愤怒如此歇斯底里的眼神瞪我,还眼泪长流,满面绝望之色。

    鬼都看不懂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每走一步,心里就响一声惊鼓,狠狠刺痛一下。

    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她姓胡,名字首写字母是h。

    她是女的,挺年轻。

    她和白亚丰很熟。

    她是受训的刑警,有很不错的反鉴证能力,可以踏血无痕犯命案,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我停住脚步,闭眼,深呼吸,再睁眼,结论就已经黑白分明摆在眼前了:胡海莲就是杀死白亚丰的凶手。

    不会错的,一定是她。

    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胡海莲全身邋里邋遢,瘦得不成样子,形销骨立,憔悴得不行,像是度过了千难万险吃尽了千辛万苦然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角皱纹都爬出来了,仔细盯着看几眼会觉得恍惚,仿佛又不是她了似的。

    殷家这个出手相帮的少年在制服胡海莲的时候,还随手用绳子在她嘴上捆了一圈,以免她大叫大嚷引外面过路人注意,所以她这会咧开大嘴含着绳子仰着脖子又瞪着眼睛的样子特别狰狞。

    我看着这张对我怒目而视的脸,心里无限悲愤,根本说不出话,只朝房子大门的方向指指,意思是叫殷家少年把胡海莲给我捆好扔到家里面去等我缓过这口气来再处理。

    少年眼底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听从我的指派,从我手里接过家门钥匙,将胡海莲提溜进客厅。

    我抬头看看天,云层堆积,又厚又重,马上要下雨了。

    这时我才把注意力放到刚才和少年一起冲进院子来制服胡海莲,然后急急扑向我查看我有没有受伤的那个女人,四目交汇,心里一惊,点点滴滴却又尽在情理之中,所以立刻又一片坦然,甚至无限温暖。

    嗬,是她。

    真的是她。

    现在回想起和她相识及不多的那些侧面接触中发生的点点滴滴,各种怪异的地方,也都能解释得通了。

    嗬,这个女人,藏得也真是够深的。

    说到底,她根本就是因为我才出现在乾州市公安局做保洁员的,按夏东屹的说法,她得到苏墨森失踪的消息以后,立刻赶到乾州想把我带离这些是非,但已经来不及了,夏东屹把我当棋子样拨进局势中心,并且在起到他预计的作用之前,绝不放手。

    她敌不过夏东屹,又委实放心不下,便采用这样迂回的方式接近我,用人皮面具改掉容貌潜到我常出现的地方和最好的朋友身边,尽可能随时掌握我的动向并保护我的安全。

    她是乾州市公安局里那个总是提着拖把在我身边出现的骆阿姨。

    她是绿萼。

    她是我的母亲。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他们说过,从长生殿逃出来之后,他们想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的,是她死活不肯,宁可受尽委屈继续被苏墨森利用,也要留下来,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我们兄妹成长。

    她是我们的母亲,她放不下我们,任何时候,她都做好舍出命去保护我们兄妹的准备。

584、绿萼() 
回想保洁员骆阿姨留在我记忆里的画面,第一次是在公安局二楼走廊里,她正跟人说着话,我上楼时她突然闭了嘴,很认真地盯我看两眼;自那之后便经常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有时在,有时不在,琢磨不定,没法把握;想黎绪被追杀那天晚上,戴明明从我的车前身踩跳过去,留下一片血迹,我完全没注意到,第二天还大刺刺把车开到了公安局里,后来见她鬼鬼祟祟站在我车边查看血迹,我过去时凶狠瞪我一眼,我心里发慌得紧,生怕她转身告诉给什么人听,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手里拿着抹布提着水桶,是正打算要替我处理那些血迹的样子,只是我到得不巧。

    还有后来那次,局里一个犯罪凶嫌突然挣脱束缚往我这边冲杀过来,她也站在现场,小海注意到她当时神色紧张而古怪,并跟我说了,只是我没多想。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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