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密码:拼图者-第3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我的想象里,他正严肃而凛冽地观察我,像正在沉思计谋的狐狸,很是叫人不放心。
他突然开口:“我有些资料,跟金诀王墓以及它的生死门密码有关系,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
他用脚尖蹭着地板把椅子往我这边滑,突然一下我就看见了他的脸和他脸上挂着的狡黠笑意。
他说:“有个条件。”
我叫他提。
他提了。
客观地讲,彭亮提出的条件真不是什么了不起难办的大事。
他想知道“上帝之手”案件的全部始末和细节,包括杀人动机、作案方式和真正的凶手是谁,还包括案件的场景、死者身份背景什么的。
可即使这么简单一事,我也是做不到,因为说到底,那件案子压根还没有了结,我眼下在查的这些事情就是从“上帝之手”案件里牵扯出来的,所以就算抛开和付宇新约定好的保秘协议不管,我也没法说清楚。可又不能告诉他“上帝之手”和金诀王墓有关系,不然他好奇心更重,非没完没了不可,我绝不能再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当然,现在我相信,他也未必就真的不相干。
不过还好,彭亮没有太为难我,他说只要我给个态度就行,至于什么时候告诉,由我决定,可以等到社会舆论力量过去,有关部门不再那么紧张以后再跟他细讲。
他吐了下舌头说:“况且我了解案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既不会到处宣传也不会模仿杀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答应了,答应等以后机会合适,再慢慢讲给他听。
他很高兴,拍拍大腿说:“好,一言为定。”
然后朝我招两下手,叫我过去和他一起坐在工作台前面。
他从电脑里找出两份录音给我听。
我听了几秒钟就皱眉,张嘴想问他到底是什么声音,莫名其妙的。
他按下暂停键,转过脸,特严肃地说:“把脑袋里的东西放空,仔细听,好好听,这是两段地狱里录的声音,平常你想听还找不到门呢。”
地狱里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前几年新闻里播过,说是一个死掉的女孩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家人,里面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真的像是从地狱打来的,那段录音不知道被谁放到了网上某个知名论坛里,顿时一片哗然,闹得人心慌慌,什么传言都有,纷纷扰扰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太平,然后电视新闻里辟了谣,说是无聊人氏的恶作剧什么的。
我千真万确记得有这么回事,但因为太扯淡,完全没往心里去,现在彭亮突然这么说,就想起来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慌张。
彭亮把音量调大了些,又把进度条拉到最前面,重新开始播放,我捏着拳头战战兢兢竖着耳朵听。
起先还好,只是一阵杂音,有点像早些年信号不好时会造成的那种情况,劈里啪啦的小碎声。十几秒以后,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像手指甲在黑板上乱划那样的声音,而且频率非常高,简直不能忍。
我正要捂耳朵,彭亮突然伸出手把我制止住,还用手指在嘴边摆出个噤音的动作。
几乎与此同时,录音里发出一声尖锐惨叫,像网上那些恶作剧的鬼视频,突然啊的一声,又响又尖又长,阴惨惨的、透着无限惊惧无限鬼意。
尖叫过后突然一片安静。
真的很安静。
正当我觉得后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了的时候,猛又传出啊的一声惨叫,粗哑尖利,简直能刺穿耳膜,我不得不稍微把身体往后仰,离音响远点。惨叫声过后是呜呜咽咽的哭声,辨不清楚是男还是女。哭声之后又有十几秒钟的安静,然后传出细细碎碎像是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脚步声,紧接着又是杂音,但杂音里有个男人在说话。
说的是日语。
我以前被苏墨森关在家里没事情做,有阵子整天看日剧,多多少少能听懂一点,而录音里这句正好听懂了。
他说:“没有活路了。”
这句话之后,是很重很重的脚步声,因为有回音,所以显得特别空洞,混杂着滋滋滋滋的杂音,然后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沉闷地砸在地上,也有可能是刚才说话那男人摔进了什么地方。
录音到这里结束,全部一共四分零三秒。
彭亮问我还要不要再听一遍,我睁着双很囧的眼睛瞪他:“有意思么你?”
他笑笑,说:“那我给你听这段录音的解析版。”
播放解析版之前他先解释了一下“解析”的意思,说刚才那段录音是在一个电波干扰非常严重的地方录的,里面的杂音和突然的安静无声都是电波干扰造成的,就像我们以前听收音机时经常会碰到的情况。另外那些尖叫、鸟叫、哭声什么的,应该是当时的背景音。音频解析就是调试各个波段、各种变化,剔除干扰,尽可把录音还原真实的一个过程,这是件很难的工作,除专业知识以外还需要够先进的仪器和听力够好的耳朵。
489、飞马峰下长生瀑()
解析出来的的版本不能算十分清楚,但好歹能听出大致情况:一个中年男人在录音里用焦急而疯狂的语速向什么人汇报情况,但不断被旁边的人打扰,时不时发生争吵,还有急如擂鼓的敲门声。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哭喊声和求救声,基本就是个战场。
播放器底下配了中文字幕。
男人在录音里汇报的内容大概是:kc实验彻底失败,受试体失去控制,屠杀基地全部人,包括中国人,失败原因不明。
汇报到这里突然被旁边的人打断,俩人发生争吵,一个要求破围撤逃,另外一个觉得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因为那些中国侍卫队只会救中国人,根本不管日本人的死活。想逃命的那个说可以跟在侍卫队后面撤退,他们肯定有别的逃生通道,跟着他们就行。这个又说算了吧,没有活路的,打开这扇门我们连一百米都跑不出去。另外那个气得哇啦哇啦乱骂,砸碎一只杯子又踹倒一把椅子,又哇啦哇啦骂,带出了哭腔。
主张认命的这个不再理会旁边的疯子,又继续对着谁或者录音器汇报:kc实验受试体于1937年6月9日凌晨两点左右失控,现在是上午七点,屠杀已持续整整五个小时,死伤无数,我们的人散落各处,少将军已阵亡,很遗憾遗体不能妥善安置,我们会
话没说完,被一阵敲门声硬生生打断,有个中国女人哇哇哭着求救,突然一阵枪声,求救声立刻消失,然后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又是一阵机关枪扫射的声音,屋内两个人哼了两声,沉闷倒地,桌上有什么东西也随之砸在地上,突兀断线,录音到此为止。
像是听了一部战争电影的片断。
但我很清楚录音里的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录音里面那片声音就是苏墨森、修叔叔、陈伯伯、林涯、老懒,甚至包括我在内都经历过的那场发生在1937年的大屠杀。
连日期都记录得那么清楚,1937年6月9日凌晨两点。
电话里所说的什么“kc实验的受试体”就是我们所说的“黑骨人”。我想不通日本人怎么也会在那个照道理应该远离战争与世无争的地方并且卷入了大屠杀。但马上想到彭亮之前告诉我的,藤原家和中国的来往源远流长,而且他们世世代代在寻找长生不死之术,联系起来就很好理解了,这段录音应该是留给藤原家某个人的。
彭亮说这段录音年头很早了,是用老式录音设备录下来的,大概是因为当时正打仗,到处都混乱,辗转很多地方,八十年代末时落到一个对旧电器特别感兴趣的人手里,收藏了几年,拿出来转成数字格式发到论坛上求高手帮忙解析,引起轰动,当时事情闹得挺大,公安部门都出动了,录音被强行删除,但凡正规网站都不准放,但架不住黑客们能耐大,转移到了深网里,深网里很多论坛都是高级黑客的天下,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创办这种网站的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服务器一天变化无数次,fbi都追踪不到。他就是在深网里查各种和金诀墓有关的信息时查到这段地狱来电及解析版本的。
我很奇怪,单从录音的内容分析,只能知道实验、失败、屠杀、日本人和中国人等混乱的碎片式信息,如果不知道更多背景情况,根本不可能直接将录音和金诀王墓联系起来。
我表达了这个疑惑。
彭亮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蠢货。”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蠢货,但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把录音的内容和金诀王墓联系到一起的。
他继续微微笑着看我,然后说:“录音里面有十分详细的日期,1937年6月9日,我查到的有关金诀王墓的各种资料和传说里,其中一件,正好是发生在这天。”
1937年6月9日,江城市境内的赤鬼河无缘无故爆发大山洪,冲下几百上千个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那些人的衣着打扮都极其古怪,像古人。赤鬼河沿岸村庄里的猎户和农户都跑出来救人,救上许多活着的,当然也捞出很多尸体,反正都是他们不认识的,问其来历,都茫然不答,再问别的,含糊其词,而且说的不知是哪国的语言或是哪里的方言,根本没人能听懂。只有几个看上去像是头领的人物能说当地话,解释说他们是难民,为躲避战争逃到深山里去生活了很多年,结果碰上了山难。这个说法很难叫人相信,洪水的确是事实,但他们很多人都有可怕的枪伤和刀伤,明摆着是打仗或者火并造成的,村民不相信但也没有多问,收留他们住了一阵子,给他们疗伤,帮助他们埋葬了死去的同伴,并准备衣服和食物,大约一个月以后分批送他们离开。
彭亮说,赤鬼河就在江城市、横水县、刘泗三座城市中间那片原始森林里一条峡谷河流。里面沿山沿河有很多村子,一直流传着各种关于古墓的传说,最早可以追溯到原古神话里,说里面有九座死神山,葬着九个为祸人间被天庭惩罚的恶魔。又说是秦时某个被株连九族的将军。还有说九座山其实只葬了一个人,其它是规制一模一样的空冢。
各种说法。
所以1937年赤鬼河突发大水冲出千余号着装和口音都古怪的人那件事,后来有人就猜测,他们可能是死神山里某个墓中的守墓人,被盗墓贼袭击,只好跳河逃生。
我心里感叹,这个猜测虽然不对,但也摸到了些影子。
彭亮那次到江城去走访赤鬼河边好几个村,打听到一些虽然不是太确定却还是有影可循的事情。据年长的村民说,跟日本人打仗那些年,战火没有蔓延到山里,但有几次看见日本人走村外的小路往大山深处去,或者从大山深处出来,有时十几个,有时二十几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后来没有了,具体记不清楚到底是哪几年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看着我笑,回应我刚才的问题:“两件事情,同一个时间,刀伤和枪伤,日本人,很容易就能联系到一起了。”
确实。
他沉默十几秒钟,把椅子往我这边滑了一步,神秘兮兮问我:“你听说过彩虹瀑布吗?”
我不响,灼灼地望着他。
他往后仰了仰,说:“我在查金诀王墓的相关资料时,从好几个地方都看到一句话,说‘飞马峰下彩虹瀑,跌破阎王生死薄’,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彩虹瀑布,就能长生不死。而彩虹瀑布由来以久,却很不好找,百年难遇,据说只有进入深山打猎的猎户看到过,而且次数不多,说原本很普通、连树木都不长的一片光秃秃崖壁上突然冒出一条巨大的瀑布来,极其壮观,上面又架起一道绝艳的彩虹,所以叫作彩虹瀑布。历来的传说里面它都极其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我还是不响,稍微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面想起夏东屹画的那幅画,变了形的彩虹瀑布和肢体扭曲的逃难者。
彭亮再次把身体前倾,凑到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飞马峰就是三城中间那片原始森林里传说中九座死神山中的一座,现在叫虎啸峰。你能想到什么吗?彩虹瀑布百年难遇,1937赤鬼河毫无预兆突发洪水,冲出几百上千个着装口音都怪异的人。所有这些事情,连起来想,其实就是一件事情。”
他十指交错握在一起搁在膝盖上,像分析学术报告那样分析给我听:“相比较起来,这通地狱录音的可信度比山野传说要高得多,所以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那片原始森林里面隐藏着的,并不是什么金诀王的真身墓,而是一个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