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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异香密码:拼图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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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苏墨森最后那次离开家前,给自己办好了身份上的“终结”,那些伪造的信息除了知道他底细的人,谁也挑不出手续上的问题。苏墨森做事很严谨,多少年来都小心翼翼,尽可能杜绝程序和手续上的破绽,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办到的,但我清楚伪造证件和身份之类的对他来说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因为这些年里我们搬过很多次家换过好几次身份。

    小海低头沉思半分钟,突然抬起脸然后把身体往我这边倾,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问:“如果让警察帮忙找的话,是不是就肯定能找回来了?”

    到这里我才终于明白,修小海关心的不是苏墨森,她关心的是“失踪”两个字。

    她想让警察帮她找她失踪的爸爸。

    发现小海的心思以后,我猛就觉得付宇新这次下乡办案在抗洪抢险中掉下河被她救起这件事情好像不那么单纯了,至少不是无意的。肯定因为镇派出所的警察不受理她的报案或者不认真办理,她着急,突然有市里的警察来,就跟在左右随时寻找可以接近和请求帮助的机会,然后也真的被她抓住了机会。

    要知道,跳进滚滚洪水里面救人可不是一般人敢逞的英雄,小海肯定是宁死也要给自己找到明确的、可以往前走的路。

    她拼尽全力也要找到明确的答案,为什么生她养她的父亲会在十多年前突然离开再也不回。

    对我来说,这正好是个可以仔细向她打听修叔叔失踪细节的时机。

    可我刚要开口,门铃突然大响。

    这么寂静的夜里,又正是情绪紧张的时候,突然炸响门铃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我看见小海的目光闪了一下,身体本能地作出一个防御姿态,显得很神经质。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有点紧张过头了,立刻放缓下来然后起身走到外面去开门。

    我听见院里传进好几个人的声音,首先是付宇新,然后是白亚丰。从脚步上判断应该还有第三个人,但是没有开口说话。再仔细听,那么轻那么稳那么几乎听不出来的脚步声在我认识的警察里除了谭仲夏再没别人了。

    三个人走进门来,付宇新和白亚丰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饮料和食物,唯一空着手的是谭仲夏。

    我笑着起身迎,伸手要从付宇新手里接东西,他却不给,朝楼梯那边呶呶嘴巴:“走,上你书房去,听亚丰说你的书房比我们局里专案室的规格都要高,一直没机会见,今天特地来参观参观。”

    我听着这话,心里惊叫了一声,好险,幸亏之前就把我自己调查的那些材料全都收进箱子里了,不然这会真没法解释。

    我可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在调查些听上去子虚乌有又怪力乱神的东西,又引得他们猜想我接近他们是为了利用他们。我承认最初接近白亚丰的确有利用他的成份,但这里好几年过去,我们之间的交情早就深得跟亲人一般,绝不希望有人翻旧账。

    还有一点让我不得不介意的是,我跟付宇新认识这么久,他从来也没对我家的书房产生过什么兴趣,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招呼都不打就跑过来参观。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他自己心血来潮,还是有人起哄架秧子?

    想着,我忍不住就扭转脸去看谭仲夏。他正打量我家的客厅,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没注意到我的眼神。

    我引领他们往楼上走,故意装出讪讪地笑,说:“哟,搞了半天,原来是跑我这儿来加班的。”

    付宇新说:“加班是其一,来看看小海才是正经,怎么样,你们处得好不好?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头越过付宇新的肩膀往下面看,小海正在细心地锁门。

    我轻轻地笑,说:“她在这里很好。”

    进了书房,打开灯,把他们买来的东西拆出来,摆了大半张桌子,都是好吃的,酱肘子、卤牛肉、白斩鸡、鸭头我又笑,说:“要死,你们这是上我这来加班的,还是来郊游的?”

    付宇新发现小海没跟上来,便下去喊,发现她在准备泡茶,赶紧拦:“买了很多饮料来,不用泡茶。”

    于是小海跟他一起往楼上来。

    我竖起耳朵听他们在楼道里面说话,付宇新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缺不缺什么。小海都说好。然后告诉他说她要留下来。付宇新呆了一下,脚步都停了,问她怎么突然就这样决定了。

    小海说:“这里有吃有穿,日子比乡下好。”

    这回答让付宇新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白亚丰不等人齐,抓起一条鸡腿往嘴里塞,糊糊涂涂嘟嚷:“一整天,没怎么吃,中午刚扒两口,就给撤了,饿到现在,神仙都扛不住。”

    他叨叨叨叨说着话,小海他们正好进来。他看了她一眼,凑到我耳朵边悄声说:“喂,你能让那胖子把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吗?我看得眼晕。实在太土了。昨天我以为她土到那份上,已经算极致,没成想在你这里搁了一天,衣服裤子吧,换得还行,可一加上那条围裙,比昨天更土!”

    白亚丰这个人干什么都没分寸,音量也从来把握不好,这些话,一字不落全灌在小海耳朵里。我真怕她动起大怒来一巴掌把他呼出去,好在她是个清水的性子,只淡漠地看了白亚丰一眼,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不高兴来,好像跟她没关系似的。

    小海站到我旁边来,白亚丰朝她笑笑,表示其实他是很友好的。可小海不理他。白亚丰有点受伤,但不死心,递了包薯片和一听啤酒过来给她。她接了,也吃了,只是一眼都不看他,闹得他很没意思,朝我嘟嘟嘴,有点怨气。我瞪他一眼,又踩他一脚,自己惹出来的,怪谁!

    他们这趟来,是因为“七刀案”死者的身份查明了,就是按我指出的方向查到的。她其实有案底,可惜前些年指纹系统和网络都不完善,所以一时没能从内部档案里查到。

    那个死者名叫郁敏,28岁,原籍沈阳,十七岁就离开老家到了梁宝市,一直从事卖淫等犯罪行为,五年前曾因偷、卖婴儿被捕,因为主犯把罪行都一肩扛下,加上律师厉害,她只判了个从犯罪,关了没多久就放出来了。但实际情况好像很复杂,当时很多声音都说郁敏才是那个拐卖婴儿团体的主谋,有个记者还在网上发表过他对整件案子的分析和看法,条理清晰地认定警察抓错了人,但那贴子没挂几个钟头就被删掉,记者也遭到不明人士袭击。

    付宇新跟我说,因报导郁敏拐卖婴儿事件遭到袭击的那个记者就是这阵子在乾州市上窜下跳恨不能搅得天翻地覆把警察弄得很头疼的代芙蓉。

    另外,他们还带来了“开膛案”的一些调查资料。

34、不明原因的三天时间() 
付宇新把材料从牛皮纸档案袋里抽出来摊开,偌大一张桌子,半边堆了吃的喝的,半边堆着血淋淋的命案资料,周围这些人,包括小海,全都心理强大到了变态的地步,一边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照片,一边往嘴里塞着鸡腿和鸭脖,场面相当和谐,和谐到居然没人觉出其实这样是很有问题的。

    哦,不能说完全没有人觉察。

    谭仲夏觉察到了,所以几次冷眼看小海。

    之前在“开膛案”的命案现场,他也这样冷眼看我,估计在心里将我当成了个不正常的人。现在这样看小海,大概也正在心里认定她不正常。

    我却不觉得有问题。

    想修叔叔跟苏墨森之间有很深的关系,虽然不怎么和睦,也类如兄弟。既然苏墨森会教我练武,教我各种追踪和反追踪的技能以及一些紧急状况下的应急处理,那小海从她爸爸那里学到这些也正常。只能说明我们的父辈和祖父辈在教育后代方面非常一致,所以我们在应对各种特殊情况时表现得一样或者相近都很正常。

    当然,谭仲夏肯定没办法理解这种正常,他这会心里大概纠结得长草了,怎么尽碰上些不正常的人啊。

    付宇新告诉我说三桩案子已经正式定性为连环案,从这个方向调查,但暂不能对外公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

    我朝她点头:“我懂,又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他又望向小海,嘱咐她关于命案的任何情况都不能说出去,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小海嗯了一声,并且往后退了一步,大概以为付宇新不愿意她多介入,她就做出个不想介入的姿态来,特别懂事。

    从案件本身看,共同点似乎非常明显了。首先,死者都是劣迹斑斑的人渣败类;其次,受害人死时都有被捆绑,嘴里塞过抹布、袜子之类以防止其叫喊的填充物品;然后,受害人都死得极其惨烈,死前所受的折磨可以说生不如死;还有,每个现场都找到跟凶手有关的线索,但是追查起来却似乎毫无用处,比如凶器、脚印、大衣什么的。

    我一边看一边把新拿来的材料按我的方式钉到左边的墙上去,问付宇新还有没有什么共同点。他正要答,手机响,做了个等等的手势,走到阳台上讲电话去了。

    谭仲夏接过我的问题,递来几份验尸报告说:“死者的胃都是空的,起码两天以上没有进食,但没有严重缺水的现象,“七刀案”受害人的具体失踪时间没人说得清楚,但“开膛案”和“火烧案”两个受害人的失踪时间很明确,都是被杀前三天失踪的。”

    也就是说,凶手把目标人物掳走后囚禁三天才杀死。

    那失踪的这三天里,他们被困在什么地方?经历了些什么?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除非是变态,享受这种囚禁和虐杀的过程,或者其它绝对必要的原因,否则凶手是不会这样做的,但凡智力正常的人都知道,将受害人困得越久,风险就会越高,杀人成本也会增高。

    我一直立足于仇杀的视角在看这几桩案子,到这里突然有点动摇起来,真的为报仇而杀人的话,有必要将对方囚禁三天吗?事先安排好一切然后掳劫到人就动手完事赶紧脱身才是复仇的常规程序不是吗?

    所以,这三天的时间,到底是为什么?

    付宇新在阳台上讲电话,语气很不好,我转身看了一下,他脸色更不好。竖耳朵听几句,明显是在跟上级领导对话,解释这几桩案子的难度有多大,全局的警察都在超负荷运转什么什么的。

    我听着,朝白亚丰叹气,跟他说:“你以为升官是多好的事?上面的狂轰滥炸软磨硬逼都得受着。”

    白亚丰听完,很不服气地朝我翻个白眼,指着坐在沙发里面喝啤酒的谭仲夏说:“他就不用顶。”

    呵呵,我还真无言以对。

    谭仲夏理都不理睬白亚丰一下,只盯着我看,突然问过来个与案情完全无关的问题。

    他指指东面的墙,又指指西面的墙,问我:“两边都是展示墙,为什么只这一面钉了资料,那面全部空着?”

    我没好气地回答:“这边够用就都往这边钉,省得找点什么还要两头跑。”

    看他的表情,好像接受这个解释,又好像又不接受,有点阴阳怪气。过了一会,他望着空着的那面墙,慢悠悠地说:“但那上面,有钉子的痕迹,很多。”

    我漫不经心回答:“那是因为之前研究别的案子时钉过材料。”

    他点点头,把目光移到我脸上,然后,移到我身后墙壁角落里那几只用胶带封住的箱子上。

    我清晰地感觉到我耳朵后面有根筋跳了跳,严重提醒我从此以后,防火、防盗、防谭仲夏!

    见他目光流连在几只箱子上不肯撤,我只好装得很轻描淡写解释一句:“之前问付队长要来的几桩没侦破的旧悬案卷宗,闲来没事的时候就研究研究。有新案来,旧案就先撤下了。”

    他点点头,似乎接受这个说法。

    但我心里清楚,他只是表面接受。

    我赶紧扯开话题,问白亚丰有没有调查过这三个死者之间的关系,他们互相认不认识对方,或者三个人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或者有没有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去过同一个地方,再或者有没有共同参与过某件事情之类的。

    白亚丰摇头,一个劲猛摇头,说:“查过了,没有,到目前为止没发现三个人有什么关联,现在刘毅民还在查。”

    谭仲夏插嘴说:“‘七刀案’的死者郁敏,以前主要都在梁宝市活动,这是她第一次踏足乾州市,而且好像是刚刚抵达就被凶手掳走了。而‘开膛案’的死者生前压根没去过梁宝市,平日涉足的范围也跟郁敏没任何共同处,至少这两个人有交集的可能性非常小。”

    如果没有交集,就是随机选择杀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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