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密码:拼图者-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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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制能够治疗各种‘鬼症’的药,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想,并不止苏墨森一个人,还有陈伯伯也参与在里面,我能肯定,陈家坞地下实验室里的药草就是陈伯伯在打理,这是他的专长,他又是陈家坞人。还有修叔叔修叔叔会负责哪部分呢?
我用右手捏着左手腕上的镯子回忆修叔叔的样貌和性情,他的喜好,他送我的那些礼物,还有最近从夏东屹手里得到的密码筒,还有小海那些溜门撬锁找机关的本事,心里恍恍然有点明白了。
黎绪在观察我的表情,知道我肯定想到什么了,脸上露出点笑意,斜睨着我左腕上的镯子笑:“哟,你倒不怕露富,戴这么亮个金镯子到处晃,听没听过老人家有句话,叫‘好女不带金’?”
我不搭她这没意思的茬,只严肃问她陈家坞那个地下墓葬里有没有机关一类的东西。
她重重点头,说:“有,入口就是机关,需要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而且在最初设计的时候,还引了一潭深泉在旁边,一旦石窟里面某几个支撑的节点被破坏,就会启动整个自毁装置,把墓葬毁掉。”
我心里咯噔一下,坚定地相信,这就是修叔叔负责的部分了!
但算起来时间对不上号。黎绪说那个地下实验室应该在陈家坞建村之前就有,那怎么的也得是在一两百年之前,修叔叔能有那么老吗?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些日子,警察找到成冬林并送到医院隔离起来以后,江城那边马上派了几个人过来,刀疤男林涯也在其中。我听见他们一起的有个人称他为“林太医”,常坤在说话的时候好像也这样称过他,我当时心里发笑,觉得这批人看着一个比一个正经一个比一个死板,没想到还会开穿越的玩笑,林太医。
但如果那不是个玩笑性质的称呼呢?
如果林涯曾经真的是太医呢?
我只知道苏墨森他们都特别特别长寿,长寿到几乎产生永生幻觉的地步,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他们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林太医
我艰难地咽口唾沫,感觉事情好像比我所认为的还要复杂几千几百倍,已经不是事件本身了,还涉及到了时间的长度。
恐怕,还不止这样
正想得乱,手机突然响,拿起来看是刘毅民。
他说:“亚丰那小子突然要我帮忙调取桩十多年前一个叫夏东屹的人杀人未遂的旧案卷宗,说是你要调的,有没有这回事?”
我低声说:“有,是我叫他查的,你替我保密。”
他说:“查没问题,保密也没问题,只要是你的意思,都没问题,我就怕他自作主张乱搞搞出事情来。前天晚上他被劫那事,表面上看着好像只是普通抢劫,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指不定是他在哪里查到什么要紧的线索,自己没觉察,倒是把对方惹急了,他那个木鱼脑袋,不得不替他防着点。”
刘毅民说着,匆匆忙忙把电话挂断,听得出那边有一堆事等他处理,没空跟我多聊。
我抬头看见黎绪阴着两只眼睛在瞪我,就问她什么情况,是不是有发现。
她摇摇头说:“有件事情想不明白。按我的调查和你的亲生经历来说,苏墨森是个极度冷血残忍的反*社会反人类份子这点不会错的吧,可他却在拼尽全力研制药品治疗那些身患‘鬼症’的人,这种行为明显跟他的人品不符。”
我觉得一点都不难理解,冷笑一声告诉她说:“苏墨森在意的不是治病这件事情,他在意的是他研制出来的那些药到底有没有效果,那些被他选中的患者都只是他的小白鼠而己,死啊活啊残啊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黎绪眉头一皱,说:“行,就算那些病患都是苏墨森用来试验药效的小白鼠,但他研制药品这件事情是真的啊。不管过程怎么样,最终结果,他那药肯定是用来治病不是用来害人的。所以,还是跟他的人品不符。”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按苏墨森一贯的宣言,天底下除了像他这样聪明有能耐的人配活以外,其他人根本都不配活。他没有搞大屠杀已经让我觉得意外了,怎么可能心怀苍生研制药品治人疾病救人性命?
我和黎绪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思来想去,问黎绪知不知道那个廖世贵其实是江城那边那个研究机构中的一员。
她点头:“当然知道,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那个机构全名叫‘潘多拉症候群研究中心’或者还是‘潘多拉官能异变综合症研究中心’之类的,另外也叫‘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他们平常简称为‘研究中心’,乍听上去像是个研究某种特殊疾病的机构,实际上牵涉很多方面的领域,包括生物学、遗传学、药理学、病理学、心理学、现代生物基因工程学、生化学、物理学、建筑学、考古学、应用数学等等等等,我知道的也只是这些,另外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我听得一脑袋浆糊,不就是个研究“鬼症”的机构么,怎么还扯到物理学、建筑学、考古学、应用数学?我都哪跟哪的事?
黎绪摊摊两手:“我不知道,反正事实就那样。研究中心的权位非常高,仪器设备全部都是世界上最先进最顶尖的,不管做什么要什么都有最高级别的优先权,比如梁宝市那个叫黄福康的人,他死以后,那边还没来得及做解剖,尸体就被研究中心调派的人运到江城了。还有乾州这次的案件,白慈根的尸体还有虽然活着但俨然已经是具空壳了的成冬林,阻力虽然大,最终也还是被他们弄走了。也就是说,只要关系到研究中心,或者他们认为有关系,那么别的一切一切就都得给让路,一切以研究中心的命令为优先。”
这点我之前已经意识到了。
她说:“那个机构其实早在陈家坞发生连环案之前就已经存在很久,廖世贵应该是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负责人,他遇害之后,内部进行了一次人员洗牌,因为陈家坞案件涉及研究中心的核心部分,所以他们把大部分参与侦办的警察都纳进了团队。”
说到这里,黎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不是警察,加上常坤有意识想把我撇在外面,所以陈家坞案件结束后的第一年我是自由的,可以继续追查,也能从常坤那里得到部分资料,但并不是研究中心的成员。第二年发生了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以后,我才正式加入进去。我提出申请的时候常坤气极了,差点一枪把我崩掉。他不让我进组是保护我的意思,为此做了许多瞒来瞒去的功夫,结果我却自己要求入组,他为我做的一切努力全部白废,当然要生气。”
她说着说着,又笑起来,目光凉沉沉的,显然是在回忆当时的场面。我见过常坤发飚时的样子,知道那是种怎样的危险。
总算还好,当初没真的一枪把她给崩了。
我问她现在在研究中心是几级权限。
她说:“五级。”
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惊了一下,声音都有点尖利:“你签卖身契了?”
她哈地怪笑起来:“卖身契?你这词用的还真好,对,签了。四级以上是生死权限,不签不行。我知道的太多,查到的也太多,不签那份卖身契,他们不可能让我进入核心部分。”
我尖叫起来:“你可以不掺和的啊!”
她撇撇嘴,又耸耸肩膀,抽烟,不理人。一边抽着烟,一边玩她那个看上去很高级很贵的打火机,啪的点着,啪的合上,啪的点着,啪的再合上,火苗闪一下灭一下,灭一下又闪一下。
223、子虚乌有的“上面”()
我突然想起之前黎绪和代芙蓉的对话,代芙蓉说他查这些事情是因为想救整个代家的命所以没办法,黎绪说她也没办法,但没说什么原因。现在看来真是有原因的,有什么情况在迫着她往深里查,不查不行。
我长叹口气,很没力气地说了句很没用的话:“常坤之前把你撇在外面是想保护你。”
她点头:“我知道。”
然后彼此静默下去,听见厨房里代芙蓉在爆炒什么菜的声音,很快有肉香弥散出来,我用力闻了几口,肚子越来越饿,越饿,脑子越清醒,上次和常坤对话时,他说想抽取我的血样进行化验看看什么结果,但因为里面有他不放心的人所以还是算了,怕坑害我,再加上现在黎绪透露的信息,从前的时候常坤为了保护她,把她撇在研究中心之外,但又尽可能给她提供调查方面的帮助,这里面有个情况,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好一会之后,我让黎绪给我讲讲那个研究中心的人员结构和权限区别,她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又抽了一支烟才开始讲。
研究中心存在很多年了,据她所知,起码有三十年的历史,办公基地以前不在江城,而是在江城隔壁的葫芦县,设在深山坞里。大概是十二年前,突然连人带设备全都搬到了江城,选址也在深山,整个隐秘程度有点像是战备机构。廖世贵死后,内部有过一阵动乱,用了差不多半年时间才平复,之后改组、重新调整人员,并且另选地址重建办公场所,新选的场所非常大,据说除最高级几个人以外,没人知道究竟占地多少亩多少座山,整个工程十分了得,不管是整体布局还是楼内结构,都采用迷宫的形式,加上山势水势还有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更显隐蔽神秘。
黎绪说她进研究中心的几次都只在主办公区域行走,走了好几趟从来没走清楚过,不知道具体到底有多少栋楼多少个人。
里面每个部门都有专属的区域,四级以下权限的人员只能呆在各自的区域不得乱走,四级以上的人员可以凭借指纹、声纹、脸部识别、瞳孔识别四重验证的id在多个区域行走,但也不是全部,还是要看级别区分。
黎绪说:“谁也不知道研究中心具体归属哪个部门哪个系统,平常说起来就统称为‘上面’。表面上看,常坤现在是除了‘上面’之外的最高负责人,哦,不对,以前是常坤,现在加个何志秦,因为常坤脑部受伤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上面’已经准备好随时卸他的任让何志秦顶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又估量不出来坏在哪里,总之就是不太好。细想起来首先有点担心常坤的身体,不至于会丧命吧?然后担心何志秦顶替他的位置以后,会不会影响我跟他们的合作,能不能把我们的合作往前推一步?前路有点堪忧。
她说:“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常坤跟何志秦是除‘上面’以外的最高负责人了,其实不是,研究中心还有一个人的权限比他们两个都高,但我从来没见过那人,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级别比常坤他们高,负责处理研究中心大大小小全部事务,但是有一条很滑稽——他不能离开研究中心半步。”
我没明白这个意思。
黎绪把手里的本子放下,往前倾了倾,手肘搁在膝盖上,特别严肃特别认真的姿态,说:“研究中心里面其实有好几拨力量,一拨以常坤为代表,他负责处理外面的事务,比如哪里发现和他们有关的人和事,就跑哪里进行调查和协调,比如这次乾州这起‘上帝之手’连环案里涉及超科学的因素,常坤跟何志秦就带着他的人过来了,这是明处的力量。另外一拨不知道以谁为代表,是隐藏在研究中心暗处的力量,他手下也有一群人,负责的是研究中心内部的事物,比如药草的培植、对各种患‘鬼症’的病人的生理和心理研究之类,具体我知道的不是太清楚。常坤告诉我说那拨力量的主脑人物的权限比他高一级,但行动却受限制,也就是不能离开研究中心一步。反正,这两拨人一拨主内一拨主外,彼此合作同时又互不干涉,感觉上是个非常平衡的状态。另外还有几拨其它方面的力量,比如一些专家,还有他们内部的武装力量等等,各有分工,我也不是太了解。”
我听是有点听明白了,但闹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黎绪哧一声笑:“别说你闹不明白了,就连常坤都闹不明白。我脱离他们之后就一直偷偷调查这个情况,想摸清楚那个‘上面’到底是什么来头,查了两年多,发现所谓的‘上面’好像并不怎么重要,根本就是个虚架子罢了。这么跟你说吧,任命常坤接手研究中心的,是岐州市公安厅,而研究中心却是个挂靠在商滨医学院下面的独立机构,手续上都正规,是研究多种因基因病变造成的疾病的实验室。因为涉及邢事案件,让警察接管没什么不妥。手续上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就是道理说不通。”
我懵头懵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