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密码:拼图者-第1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觑着这机会,赶紧随便把车往路边一停,戴上墨镜竖起衣领绕过转角从后门走进大厅,长长吁出一口气的同时立刻明白刚才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了。
是杨文烁的父母。
于情于理,他们都该来这一趟。
我站在楼梯边听了一会外面的喧哗声,慢慢地走上楼去,突然对杨文烁失去了一切的兴趣,就好像一个旧世界的大门在身后缓慢地、沉重却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我在走向一个全新的、充满疯狂和阴谋的新世界,那世界唯一的曙光是家人团聚的梦想。
而那个叫夏东屹的男人,那只从虚无的、充满诡谲色彩的地方伸出来的“上帝之手”,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我想我终究是会找到他的。
他既然是事件中人,就该在事件的中心等我。
我撇开外面的热闹不管,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没见找白亚丰的人,但在刘毅民办公桌上看见白亚丰写了一半的报告和一些卷宗资料,拿起来翻了翻,是他这些天里面接过的警处理过的大小案件和“上帝之手”案件里面的一些片断,还有几张零碎的、跟哪件案子都不搭介的材料和剪报,是一个叫“东山”的画家的新闻报道和基本信息,全部乱乱的堆叠在一起。
白亚丰被打劫之后,我跟他讲过,叫他把这几天接触的人和事还有线索全部罗列起来,因为劫他的人明摆着跟他打过交道,只是他蠢习惯了,当场没发现问题也就算了,事后惹出麻烦还想不起来。
我正翻着,白亚丰回来了,用袖子擦满脑袋汗:“唉哟我去,那些记者都跟疯了一样,神经病啊!”
抱怨完抬头看见我,立刻绽放出一张大笑脸:“妮儿你会隐身穿墙啊?懒副队长说你被记者堵在外面进不来,叫我下去接你,我下去了,找半天没看见你,自己倒是差点被那帮记者生吞活剥,老刘的话是真理,一个代芙蓉倒下去,千千万万个代芙蓉站起来了。”
我没空跟他扯闲篇,就问他有没有想明白劫他那人到底是谁。
他走到办公桌前面哗啦啦将桌上的材料往我面前推,哭丧着脸说:“这阵子忙得屁颠屁颠,见过的人办过的事多了去了,谁知道到底是哪个啊。再说了,他蒙面和捏嗓子说话可能只是谨慎,未必就是之前有打过交道,反正我想来想去还是没头绪。”
接着又说了一堆抱怨的话,然后把这些天接过的警出过的勤查过的线一样一样说给我听,哪里一起入室盗窃案,哪里一起蓄意伤人案,哪里发现浮尸,哪里报人口失踪。
他每说一样,就把相应的卷宗递过来给我看。递到最后那几页零碎的纸,他先自己仔细看了两眼,才哦了一声说:“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浴缸案’的受害人陆瑶琳家少了一幅画吗?就是这个画家画的。我打听过,如果那幅画是他的真迹,起码值两百万。但古怪的是,那幅画连作者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唉,妮儿,你说世界上会有这种事情吗,一个画家认不出自己的作品?”
我拿起那几页纸看了几眼,这次看得比刚才认真:画家东山,原名夏林,男,无婚姻无子女,46岁,原籍山东,现居乾州,1996年6月因杀人未遂入狱,2010年冬天出狱。
材料上还有住址和电话以及一些没多少要紧的信息,房产、车辆和保险什么的。
看到他因杀人未遂入狱,心里猛地想起这事我听说过,不仅这事,连这人我都听说过。
传说这个画家用自己的作品和颇有点传奇的人生经历在美术界活活创立了一门新的画派——诡异派。
几年前报纸和电视都大肆报导过这个从不出席任何公开活动的神秘画家和他传奇的人生经历。
我叫白亚丰把之前律师家里那幅画的照片拿给我看看。
他马上掏手机,但掏了一会恍然大悟说:“唉哟我去,照片在我的手机里,手机被抢了呀。”
我脸色立马变凶。
他吓了大跳,抖抖索索说:“你等会,我去借个手机来上微信,陆瑶琳同事的微信朋友圈里有那幅画的照片,马上能找到的。”
他说着,疯癫癫出去了,追着那个总是提着拖把的骆阿姨借手机,一会功夫回来了,嘴里叨叨叨不知道念些什么咒。
很快,照片找出来了,那幅画是作为背景拍进去的,不全,只有大半幅,但确实很炸眼球,大块大块的深蓝色、黑色和灰色,只有一处用了暖色调的鲜红色,人和物都扭曲变形,给人极其沉重和压抑的感觉。
这还只是看了一半,还只是放大了的不清楚的照片,如果站在真画前面仔细看,估计会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也许有点类似毕加索那幅传世的格尔尼卡,但比那还要阴森几倍,所以业界才会叫“诡异派”。
真的是很诡异。
因为只有一多半,画的内容不是太明白,只能看见画了座山,下面有条很宽的大河,河里漂着几个五官和身材都扭曲的人,有点像是山洪暴发冲走很多人的意思。
我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里,然后坐下来仔仔细细研究,但怎么都看不出它好在那里,怎么就能值两百万,按我的逻辑,花两百万买它还不如全换成钢蹦扔水里听个响,这玩意鬼气森森的买来挂那儿除了做噩梦,一点好处都没有,甚至真的一点美感都没有。毕加索画的东西虽然也乱也扭曲,但好歹有些颜色用的还是很暖的,哪像这个东山,跟个地狱使者样,不管画什么都像鬼,一丝一毫的人味都没有。
照片距离有点远,加上不完整,实在看不出来画了什么内容,而且我估计内容也不重要,这种画卖的就是个意思,是个概念。
我问白亚丰:“你见过这个画家?”
他点头:“见过。就是跟你讲电话没看路结果摔了一跤那天,打电话给你前我就在他家。说来真古怪,那么有名的画家,过得跟个隐士一样,压根不和外界来往,找他的地址虽然没费什么劲跟他见面是费了好点唾沫的,而且没说上几句话他就下逐客令了,一点都不友好,切,了不起死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
艺名东山,原名夏林。
连起来一想,脑子里就炸响一个名字。
夏东屹!
画家东山就是“上帝之手”夏东屹,夏东屹就是画家东山!夏林只是他隐居于世的假名!
把夏东屹的“东”字和后面“屹”字的前面一半拎出来,就是“东山”两个字了。
这么简单的拆字法!
213、他拍到了什么?()
我们找了这么久没能找到的“上帝之手”,居然就是几年前被媒体炒得几乎沸腾的诡异派画家东山,居然还是被白亚丰给抓住了马脚,真真万万想不到,简直有点可笑。
我心里有点不相信,觉得没这么巧。
或者是潜意识里认为夏东屹那么聪明的人不至于露出这么个大马脚,让警察顺着藤摸着瓜就把身份都曝光了。
我问白亚丰那画家长什么样。
他坐在桌前继续写他那没写完的报告,头也不抬回答:“就那样呗,不胖,也不是很高,颜值一般,脸尖得跟蛇精样。蛇精你知道吗,葫芦娃里面那个。后来有个女的就照蛇精整容,好好张脸整得跟把锥子样,看着都耍迸滤坏屯肪桶研馗疗频簟:孟窕褂懈瞿械囊舱饷凑醋牛Γ艺媸窍氩煌ㄕ饽晖返纳竺涝趺础�
我听见他对东山脸型的描述,心里就已经有点数了,但听他扯东扯西离题万里,突然不耐烦起来,便厉声打断他:“说正题!”
我的吼声太大,把他吓着了,键盘上的手都抖了一下,赶紧抬起头看我,回到正题上:“不胖,也不是很高,大概比我稍微高点吧,脸型很尖,小眼睛,看人的时候阴着脸,很凶相。发型还有点非主流,右边一块刘海特别长,遮了半只眼睛,看
他说着说着,呆住了,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好一会才抖抖索索地说:“是他抢了我。是他。是他!不会错肯定是他!就是他半路把我给抢了!还——”
白亚丰想说对方还让他把一个奇怪的东西转交给我,但意识到那事不能乱说,自己把舌头刹住了。
我在心里想,果然是他啊,真是一点再推敲的余地都没有。
白亚丰张了张嘴,好像想问什么。
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我赶紧伸手捂白亚丰的嘴,用眼神示意他这件事情很严重,不能声张。他会意,用力点头。我松开手往后退,保持在一个正常交谈的距离。
刘毅民推门进来,看见我,苦巴巴的脸上露出点笑,又摇摇头,疲倦得说不出话,只从书架上拿了个文件夹就又匆匆忙忙出去了,脚步踉跄。门合上的一瞬我听见付宇新在楼梯那边朝谁咆哮,脾气像是点着的炸弹样不受控制。于是突然感觉整栋楼甚至整个世界都处在崩溃和坍塌的临界点,压抑又慌张,涉及其中的人员像是一群困在网里的鱼。
外面静下来以后,我拉把椅子坐到白亚丰面前,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当时就那么听那个抢劫他的人的话,把他嘱托的东西交给了我,而没交给别人。
他一时没说话,眼睛垂了下去。
我不急,慢慢等。
外面又有声音,纷踏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是胡海莲和王东升那拨人,匆匆往后面去了。
白亚丰往门的方向看了看,用很轻的声音和我说:“我是不聪明,但也不是太蠢。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付队长和江城来的那个何队长都不对劲,他们关心的不是杨文烁,他们在查案子里面一些跟案件本身没关系的事情,你也是,小海也是。”
我的心钝重地沉了一下,很不好受。
原来他意识到了。
白亚丰轻轻握住我的手,特别认真地望着我说:“我不介意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讲,肯定是因为危险,怕连累我。但妮儿你要明白,我不怕危险,我只怕你们有危险。”
我简直要哭了,却只能点头,说我懂。
他说:“我本来是很佩服付队长的,他做事认真,办案能力很强,对下属也都和气,但自从江城那边警察掺和进来以后,感觉就不对了,付队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都很紧张,经常私下行动,出勤记录上都没有他的行踪。然后有天我听见何队长给什么人打电话,问能不能先把付宇新控制起来。我糊涂死了,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宁可信你也不信他们,所以就听那个抢劫犯的话把东西给你了,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再次点头,很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目光都有点颤。
然后觉得,为了让白亚丰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和我的可靠性,我必须得告诉他一点事。
于是我告诉白亚丰,他父亲受伤的事件,跟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很大关系,我想调取当年的卷宗看,但没能调到,刘毅民说当年案件一结束卷宗就移交给省厅,没留备份。
听说跟老爷子有关系,白亚丰一下着急起来,拼命点头:“是。是。我也没看到。我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想看那份卷宗,但是没有。他们说因为当年被代文静杀死的廖世贵有敏感政治背景,相关卷宗信息都被保密处理了。”
我叫他不要急,慢慢来,肯定会水落石出的。说着话,我站起身,叫他带我往那个画家的住处走一趟。他毛手毛脚跳起来就往外跑,连电脑里的文档都没点保存,我替他处理好再追出去。
大门外面记者还没散,白亚丰跟调度员交待了一声,领着我往后面走,开他的车一路往南去,画家东山是个有钱人,住的是水苑明岸的豪宅,却不与任何艺术界的人来往,基本处在一个隐居状态。
一路上白亚丰把之前那次上门拜访画家的情况讲给我听,他用公安局的系统查到他的地址电话,打电话预约见面他推说没时间,他就直接开车过去了,以协助警方办案的要求让物业的工作人员带领到他家门口,即使这样还是费了很多口舌才进到屋里去。
白亚丰说画家当时终于让他进屋的原因肯定是不想让他当着物业工作人员的面提起案件,怕有损他的名声。
东山住的是三层排屋,有个小院子。客厅很大,但跟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画家住的地方肯定都很文艺,有画有字有棋有茶这样,但东山家却很普通,装修虽然豪华,却看不出艺术家的格调,没有作画的地方,墙上也没挂有名的画。整个客厅里只有电视机旁边有几副很小的人物素描。当然画室也可能设在楼上,他没机会上去看。
那天他们只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