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密码:拼图者-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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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加重语气补充交待:“拿出点有价值的信息跟他们谈,他们才会看重你,进入他们队伍的时候才会给你一个高点的权限和获密等级。千万不要像我一样,累死累活不顾性命也只有听差的份,记住,提供不了高价值情报的人通常都会被看做是小角色。”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老懒这些话,我脑子里空白了一下,好像有个什么线索很重要但突然就是抓不住。
我在心里冷冷了哼了一声。
哼,小角色,我倒真希望我只是个小角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要牵扯到我。
我叫老懒泡杯茶给我。
他转身拿杯子和茶叶,一边冲水一边回头看我,大概以为我在思索我到底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去跟常坤或者何志秦谈判,要求得到更多的信息或者直接加入他们的组织。但我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今天发生的事和进行过的所有对话里,好像有什么信息被我忽略了。
老懒把茶递到我手里,我捧起来就喝,一口气喝干,要他再续点水。他接过杯子直愣愣地看着我,却终于没说什么,转身续水去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滚烫滚烫的茶,我直接就往喉咙里倒,怎么一点烫都不觉得。我以前都会小心翼翼隐藏住自己这些类似特异功能的地方,但现在不那么讲究了,特别是在老懒面前更没必要。
虽然我还没看出他的体质有哪个或者哪些方面特别优于常人,但相信肯定是有的。以我查了这么久的案例来看,但凡身体有某些先天性或者后天性基因变化而造成的缺陷的人,也大多会有相应的一项优势。而且我想,老懒可能也查到这个规律了,不然他刚才应该会问我为什么感觉不到烫。
第二杯茶下肚以后,脑子里面那团白茫茫的乱雾终于散去,有件事情渐渐明晰起来。
就是楼明江打的那个警告电话。
楼明江打电话给我时嘱咐我小心杨文烁,务必保持距离,感觉到危险就顾自己逃命。但对老懒却只强调杨文烁手里的东西重要,哪怕丢命也要保护那样东西周全。再一比较,就能比出,在楼明江和常坤他们那帮人的心里,我远远比老懒重要。如果说老懒在他们的等级分布里是最低等级,那么我起码比他高出三四个等级。
是什么使我比他重要?
之前我仅想到的,是我的青春长驻和体能异常等情况,但仔细想,虽然在普通人看来这很不可思议,但在研究中心,应该不算稀奇吧,至少刀疤男林涯跟我的情况就差不多,况且现在,那个相貌和我十分相似的男孩,苏醒,应该也在他们手里,我跟他可能存在血缘关系,甚至dna都可能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的身体而特别在意我的性命,况且,如果我的身体真重要到那份上,他们直接把我抓去做研究不就得了?
所以,有另外的东西,让他们觉得我重要。
应该就是老懒说的“有价值的信息”。他们认为我手里握着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所以我不能死。
关于“有价值的信息”,目前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是我对那些神奇诡异药草的了解。因为如果是身外之物,他们完全可以不用太顾忌我的生死,直接用别的方式拿走就是。只有我脑袋里的知识让他们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万一我死掉,他们会觉得可惜。
刚才的情况就是明显的例子,我说了,马惊草和仙女花功效差不多,取其一即可,但楼明江不肯,非要两种都跟我确认清楚,还要一再问我为什么那么肯定它们没有毒副作用,他根本就是在套取我脑子里的知识。
想到这里我不由高兴起来,斜咬着嘴唇笑,有那么点小狡黠的意思。心想以后可不能再那么慷慨了,这个那个什么药性什么特征什么作用全都告诉他们。我得悠着点,慢慢来,越藏得深,我对他们就越有价值。陈伯伯教我的知识现在变成了我跟常坤他们谈判的筹码,而且是用外力强夺不走的筹码,这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
除了药草的知识,我想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拿来投石问路,一步一个脚印来,肯定能弄到个比较高的获密级别。
也许我可以主动往前迈一步了。
想得太深,整个人就有点醉,猛一抬头,撞见老懒阴沉沉的目光,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掉。
我说:“老懒,你能不能正常点?直勾勾地瞪姑娘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他马上收回直勾勾的目光,柔和地笑笑,站起身问我:“那请姑娘喝咖啡算不算是礼貌的行为?”
虽然我不喝咖啡,但觉得这个提议没什么不好,于是就跟他出门,下楼,往后面的出口走。
我以为他会请我去斜对面那家咖啡厅,但是他却没有左拐,而是往右边去了停车场。我就有点迷糊,不知道他想带我去哪,因为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所以没多问,紧跟在后面,上了他的车,一路往老城区去。
一直开到老城区最热闹的地段,老懒才放慢速度,将车停在钟楼底下。他让我在车上坐着,自己下车走到马路对面去了。我看着他走进对面一家很小很小的好像是一家特普通特实惠的加盟奶茶店,满大街都有的那种。他跟店员说了什么,然后就靠在吧台边等,掏出一支烟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没有往我这边看。
我心里骂他小气,一杯路边店里的咖啡就想打发我,然后不看他了,摇下车窗把脑袋探到外面倾着脸看钟楼上面的指针,两根指针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三点二十五分的位置。
那钟死了很久很久了,从前活着的时候每逢整点都会报时,我喜欢报时的音乐,不知道为什么,坏掉以后,没人去修它,任它死在哪里。
咖啡很快就做好,简直怀疑是不是速溶的,不过我反正不喝咖啡,只是卖老懒这个面子罢了,所以无所谓。
我看着他一手一杯咖啡慢慢从车水马龙里穿过来,步子迈得小心翼翼,额头上沁满汗,甚至有点摇晃。
这是他身体特殊疾病的症状,明亮的阳光让他不舒服。
199、回不了头的路()
坐进车里以后,老懒把我的那杯咖啡递给我,自己那杯放在手刹旁边,然后也不说话,只默默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往西开,慢慢开到五岔路口的街心花园边。
他停好车朝我笑笑,说:“本来两个人到花园里面坐坐,晒晒太阳喝喝咖啡聊聊天,挺好,但可惜,我这病所以,还是坐车里喝吧,你将就着点,别嫌弃。”
我不能喝咖啡,但礼貌起见还是打开了,凑到鼻子底下闻闻,很香,是带着甜味的香,过多的奶精把咖啡的最该有的清苦味全盖掉了,犹豫着抿了小口,也只是做个姿态,并没有真的喝进去,咖啡会让我觉得不舒服,这是我的病症,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但不是太严重,所以我不当个事情看。
老懒看着我笑,笑得十分温暖,那目光像是冬日里的火,带着明亮和美好的生活气息。
这是老懒的另一面,是几分钟之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一面,简直像所有那些爱情电影或者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温情脉脉深情款款,就在我差点怀疑他是不是爱上我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说:“我有时候会在网上看人家写的博客啊微博什么的,有天无意中发现有个女人的文字看着很舒心,就一篇篇看过去,好几十万个字,写了很多年里面的生活琐事。她生活在离杭州不远的一个小城市里,喜欢写故事,悬疑的或者爱情的,那些故事大概很扯淡我从来没有看过但她的日志和微博我全都看,一个字都不落下。她所在那座城市也有一座不走动的钟楼,她喜欢钟楼底下八块钱一杯的咖啡,每次路过那里都会买一杯,有时也会特地从很远的地方赶过去,花十几二十块钱的路费,就为了买那一杯八块钱的咖啡。我那天出勤路过这里看见这家店的时候,觉得生命好奇妙,所以就去问问有没有咖啡卖,发现有,并且也是八块钱一杯,就乐颠颠买来喝。”
我听呆掉了,在心里唉哟我去,这货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启狗血小清新的文艺模式了,跟他的气质严重不符啊。
他继续说:“我知道那个作者很多事情,她有份工作,简单地养活自己,每天笑呵呵乐癫癫的,活得跟个神经病一样。哦,这话是她自己说的,她经常在微博里说她是个神经兮兮的姑娘。”
我又在心里唉哟我去,有点听不下去了。
有那么一会,我怀疑老懒是爱上他嘴里面叨叨叨叨叨叨说着的那个神经兮兮的姑娘了,但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他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表情里应该会有深沉的幸福,眼神里也会有异样的光茫,或者他会看着虚无处的空气温柔地笑,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但他没有,他不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之前我在他脸上看到的那种温暖的款款深情早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没了,回想起来简直像幻觉。现在他所流露的,是悲伤。
一种巨大的、苍茫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伤。
就在我快要被他流露出来的悲伤淹得喘不过气时,他突然换了脸色,变得严肃而且有点冷酷。
他说:“我讲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最平常的日子和真切拥有的东西,是最珍贵的。你不要因一时的好奇心,拼命去捡那些不重要的,反而把最重要的全部丢失光。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这话,听着有点严重,我不知道怎么接。
他说:“其实你可以不管这些,去过最平常的生活,你没有约束,而且有那么多钱,比一般人幸运太多了,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活,可以把日子过得漂漂亮亮开开心心。”
哦,绕这么远的路,原来是在告诉我平常人的生活才最珍贵,同时提醒我掺和眼前这些事件有多危险,劝我不要继续瞎折腾。
从他刚才那句提醒的话分析,我想他当初应该是因为好奇或者类似的原因而开始查某件事情,然后一头栽了进去,大概碰到过极危险的情况,弄到现在,生出几分后悔,却再也来不及了,退不出去了,所以就以过来人的口吻提醒我。可既然这样,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为什么和我说什么等级、获密级别、有价值的信息什么什么的,几个意思!
估计他的脑袋矛盾得快要疯掉了,既希望我能和他一样努力往深里查,又怕坑害了我。所以现在说几句看似善意的提醒来为自己推脱,等将来哪天我后悔了开始怨恨他的时候,他好说他从前提醒过我。
呸,算盘打得倒精。我将来要是真后悔了,就把账算在你头上,就怪你把我往坑里带!
原本闻着咖啡味也觉挺香,咀嚼完老懒话里的潜意思以后,突然就觉得好无趣,盖起来不闻了。
真有点鄙视他绕来绕去的歪歪肠子,但说实话,也有点感激他终于还是这么提醒我一句。
我的原则是不管这世界实际上有多恶意,也尽量要当它是善意的。所以朝老懒温柔一笑,当是领了他这份好心好意。
老懒可能认为我对他的提醒不以为然,至少是不够重视,所以认认真真严严厉厉地再提醒一遍:“苏姑娘,别拿我的话当耳旁风,真的十分、十分、十分危险。你看见过常坤发火的样子吗?我听说不久前他因为什么事情暴怒,直接开枪打死了一个手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听说是脑部创伤引发的后遗症,没药可治,而他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办这件案子,当时是在陈家坞。听人说他受伤前是个非常善良非常好脾气的人,有口皆碑。现在却是个魔鬼,所有朋友都避开他了,那些避不开的同事和手下,一天到晚活得战战兢兢。”
听完这件事,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担心,而是惊奇,天啊,杀人不用偿命的吗?不偿命也就算了,连牢都不用坐的吗?常坤到底有多大的权力他又是从哪弄来的那么大权力?
这不就等于拥有杀人执照吗?
朗朗乾坤里真有这样的事吗?
我想起之前在医院男厕所里,常坤因为黑客彭亮逃走的事情朝丁平大发雷霆,丁平是有多危险。当时他站在里面的位置,常坤真要是掏出枪来朝他开,他躲都没地方躲,真是庆幸当时冲进去把他拉出来。
老懒以为我沉默不语是在考虑继续还是退出的问题,伸过手来轻轻拍我的肩膀,用鼓励的口吻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的。”
我马上摇头:“不。不。不退出。退不出了。不可能退出。”
他等着我往下说。
我空茫朝他笑,很老实地说:“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