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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异香密码:拼图者-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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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得赶紧撤。

    我们把门锁上,原路返回,我一门心思想快点离开,半秒都不想多呆,所以顾不得多看多听多闻。

    小海走在最后面,突然低低喊了一声:“等等。”

    那么轻的一点声音,居然也激起回响,震得空气发颤,气氛越发诡异。

    我和代芙蓉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小海正把手电的光调大,细细地照地面和墙壁,我们吃惊地发现,脚下的水泥地面干干净净,到了纤尘不染的地步,还有两边的墙壁上有几块不协调的白色,是新粉刷过的痕迹,像补丁一样生硬地贴在原本旧得像是快要死掉了的墙壁上,非常明显。

    我们再把手电的光往上照,发现连天花板上都有几处重新刷白。

    很明显,这里曾发生过恶性事件。

    这是个案发现场。

    有人曾经死在这里,事后他们用高压水枪冲刷地面然后粉刷墙壁,掩盖了血迹和真相。这会我才终于明白空气里那似有似无的几缕化学剂气味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是超高浓度的工业消毒剂。

    从遮掩的范围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那只怪物死没死我不知道,反正它的对手肯定死了不只一个。看着眼前的景象,我脑子里立刻又回想起三十多年前的画面,撕咬和撞击,到处是血。

    代芙蓉的脸色很难看,身体也有点晃荡。

    我扶着他招呼小海往外走。

    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到了院子外面,代芙蓉又回头看,路灯底下无比凄凉的神情,喃喃自语责怪自己,说是他害了她们。

    我扯着他往前走,说:“生死祸福天注定,你还没那么大能耐替老天决定谁的命运。”

186、等待落幕() 
回到住处,我们坐下来把整个情况回顾一遍,我问代芙蓉对那个房间里的女人和怪物了解多少。

    他说:“收到叔叔寄给我的本子以后,我先查了些别的内容才找到化工厂老宿舍楼那边去,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有危险,所以在对面楼里弄了个房间架台望远镜窥看,住在里面的那个女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全部的生活内容就是为了照顾那只怪物,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间里,每隔几天,会在上午八九点钟出门采买食物和生活用品。从来没有人去看过他们,附近也没人知道旧楼里住着这样两个人。”

    我想象那两个人的生活,心里全是凄凉的感觉。

    代芙蓉说:“有几次我跟踪那个女人买菜,向附近的菜摊、杂货店和水果店打听她的情况,没人能说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住在附近哪里一个没亲没故的可怜女人。”

    他叹了口气,又继续:“从相处模式上看,那女人跟那只怪物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可能是夫妻,也可能是母子或者母女、姐妹之类的,因为怪物的容貌和整个生理结构异常得不像人,我无从判断性别。”

    我所能够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基因混合”之类的人体实验,某个或者某几个隐藏在暗处的杀千刀的王八蛋拿活生生的人做实验,结果实验失败把好好一个人变成那副鬼样,没法在社会上生活,只能由至亲的人带着躲进废弃的宿舍楼过暗无天日的日子。

    这里面有个破绽。

    化工厂老宿舍楼已经弃之不用很多年,应该早就不通水电了,电还可以用别的法子替代,蜡烛和煤炉什么的,但水的问题很难解决,除非有什么人帮忙做了安排,使那栋楼的水一直保持供应。

    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就是代芙蓉的叔叔代文静。

    那么,问题又来了,代文静为什么要帮他们?还有,为什么留下线索给自己的侄子,让他们去找住在那里的两个人?

    如果代文静临终前真有什么重要的话或者重要的东西交给杨小燕,让她转交给自己的侄子的话,代芙蓉可真是错过了。

    而且,恐怕是弥补不回来了。

    我正遗憾不堪,代芙蓉又开始说了,他形容那只怪物,说得特别恐怖:能贴墙爬,动作快得像闪电,有时候明明在那里的,无声无息突然就不见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倒挂在天花板上,真的像蛇一样,而且生吃老鼠和鸡。

    他曾亲眼看见怪物一口叼起一只老鼠,还在牙齿间吱哇乱动呢,就被吞下去了。

    我听着,只觉两只手臂上爬满鸡皮疙瘩,脖子后面有一缕真实的恐惧。

    三十年前我见识过怪物,而且交过手,知道那东西的速度快得像风一样动静小得跟下雪一样,我想,如果说世界末日真的来临,而上帝能够允许一样物种逃过灾难存活下去的话,大概只可能是那种怪物,感觉上它们应该能适应任何恶劣的环境。

    我问代芙蓉:“你觉得,那只怪物,有人类的意识吗?”

    他想了想,摇头:“不确定。我只能肯定它很听那个女人、大概也就是杨小燕吧,很听杨小燕的话,别的就不知道了。”

    说着话抬头往外看,天已经大亮。

    我长长叹出口气,仰靠在沙发里,突然很不想再说话。

    代芙蓉看小海一眼,不响了。

    呆坐了半个多钟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老懒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杨文烁的消息。

    他说:“鉴证科那边报告已经出来,留在‘浴缸案’现场的dna就是杨文烁的没有错,铁证。”

    我说:“这个不重要,我只关心她的下落。”

    他说:“哦,还没消息,不过应该快了吧。”

    说完,懒洋洋地问过来:“你在哪呢?”

    我学着他的腔调懒洋洋地回答:“你是我的谁啊管我在哪?”

    他突然感慨万千,说:“你呀你,是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了,成天跟个疯子样不着调。”

    我这里刚挂断和老懒的通话,小海的手机马上就响了,是白亚丰。他说家里阿姨刚刚给他打电话,老爷子好像有点发烧,他这会正出外勤走不开,问小海能不能帮忙往家跑一趟,照看照看老爷子。

    小海接着电话把围裙摘掉拿起背包就往外走,看都没朝我们看一眼。

    我追在后面喊:“到了老爷子那边给我们来个电话,有事的话我们也过去。”

    她在楼梯上随便甩两下手算是听见了。

    我想,老爷子那边有小海和阿姨,应该能放心,小海是个知轻重的,万一情况很不好,肯定会打电话给我。所以我和代芙蓉先去公安局,看看他们到底进展到哪步了,付宇新有没有什么新安排。

    一路上没发现被什么人跟踪,心里觉得有点奇怪,这几趟进出,好像都没被跟踪,但是昨天去代芙蓉家,却明摆着有人在那里打埋伏,这耍的是哪路的招数,完全看不懂。

    越想越不踏实,觉得后面可能会有个大招在等着我们。

    可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黎绪对常坤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也希望我能信任,但我觉得,还是提防着点好,根据各线索判断,从医院带走苏醒的、跟踪代芙蓉的、那天晚上在化工厂老宿舍楼跟我们动手的,以及将杨小燕和那只怪物带走的,都有可能是常坤的人干的。

    黎绪信任常坤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不信任,或者说暂时不信任,再或者将信将疑,也有我的道理。

    到了公安局,刚走进大厅就碰见胡海莲,一副累得快要散架的衰样,大概一直没捞到好好睡一觉的机会,两只眼睛深深陷了进去,好像还哭过,睫毛上挂着点泪痕,表情却是生冷生冷的,见到我也没个笑脸,苦大仇深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钱死活不肯还似的。

    我没敢自讨没趣,而是逮着旁边一个警察问她胡海莲这是什么情况。

    那警察看胡海莲走远了,才附到我耳边轻声告诉我:“她刚跟付队长吵了一架,付队长叫她去花桥镇接手之前那桩泥石流白骨案,她不想去,两个人就吵吵起来了。”

    就是上次付宇新在花桥镇附近办事,听说镇上泥石流冲出一具用麻袋装着的白骨,便过去帮忙保护现场并帮忙监督取证的那桩案子,到现在都还没头绪,他这会突然想把胡海莲派过去,明摆着是嫌她太聪明太能干搁在眼前肯定碍事,万一杨文烁落在她手里,他就会很被动,所以不如远远地打发掉落个放心。

    上了楼,进老懒的办公室,他这会倒是没在睡觉,正打电话,也不知道跟谁说话,语气特严肃,表情也是绷着的,终于有点警察该有的样子了。他看我们一眼,指指沙发,示意我们随便坐,自己脸色不变继续讲电话,并不回避。

    我仔细听他说的内容,好像在做哪项任务的部署,不能动手,不能打草惊蛇,什么什么的。

    我心思一动,直觉这通电话跟杨文烁有关,肯定是他安排的人找到杨文烁并且正跟着。

    太好了。

    我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嘴角冒出些笑意,眼神也亮亮的。

    老懒挂掉电话,我就凑上脸去笑,说:“哎,亲爱的老懒同志,有好消息别一个人掖着,给我也透露点呗。”

    他拉扯嘴角干笑两声,马上又把表情崩紧,闭嘴不言。

    我哼了一声,说:“去,你不透露也行,从这会起你上哪我跟到哪,别想把我甩脱掉,看你能不能一个人把功劳全抢去。”

    他斜着眼睛觑我,站起身往外走,我赶紧招呼代芙蓉一起跟上,打定主意无论他上哪都跟,非得顺藤摸瓜把杨文烁找出来不可。

    结果跟到了男厕所门口。

    老懒进去前回头朝我笑,纯粹耍着我玩,气得我直想骂人,又骂不出,只跺两下脚然后靠墙等着。

    之后我和代芙蓉真一直赖在老懒的办公室里,他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呆在局里坐镇,负责全盘事务,所以走马灯似的有人进进出出,闹得他没法睡觉,脾气很不好,跟谁都摆臭脸,我在旁边看得发笑。

    白亚丰却是癫来癫去忙得脚打后脑勺。

    他在下水道里找到的那具尸体身份已经查明,和前面那些情况差不多,在“上帝之手”眼里就是个不配活的人渣败类,这点没有悬念。另外一点没有悬念的是证据,用来绑尸体脚的一条围巾,刚刚证实就是杨文烁的东西,是她辞职前青棋律师事务所特别定制的妇女节礼物,女律师们人手一条,标签上绣有每个人姓名的缩写。

    杨文烁这是穷尽办法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按,只差当着警察的面行凶了。

    哦,不,不对,不是杨文烁穷尽办法坐实自己的罪,而是她背后那只“上帝之手”非得让她背全部的黑锅,杨文烁是被迫的,她从头到尾就是个傀儡,就是头替罪羊。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凶手落网。

    我想看看,这出华丽丽的大戏,到底能不能有个华丽丽的落幕。

187、错过的一瞥() 
小海一直没来电话,我不放心,打过去,结果没人接,更不放心了,打保姆的,她倒接的快,跟我说老爷子发烧了,已经送到医院,小海正陪着做检查。我着急忙慌问是哪家医院。答说人民医院。然后叫我不要着急,说医院都已经安排好了,局里还派了个警务人员过去帮忙照顾。我这才松下口气,心想老爷子因公受伤,于情于理这点待遇都该有,所以就不着急了,只嘱咐说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过来。保姆应下,连连道谢。

    下午两点钟,小海打电话过来,把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警惕的味道,语速飞快:“我看见杨文烁了,在人民医院对面日用品店和水果店中间那条弄堂口的路灯底下,要不要追?”

    我刷地站起身,也不管老懒和代芙蓉的反应,自顾自走到外面走廊尽头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问她:“周围有付宇新的人吗?”

    她说:“医院里外有很多警察,还有便衣,这几天新增加了很多,有些分不清楚是谁的人。她往弄堂里走了,要追吗?”

    我也拿不定主意,这是个好机会,甚至可能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也许这会让她逃脱以后就再没机会了,但医院周围布满着警察,常坤的人也就算了,万一有付宇新的人,或者付宇新就在那附近,小海一追,惹起他们行动,反倒是得不偿失。

    我正纠结,那边小海突然说:“我现在不能追,付宇新过来了,幸好刚才没轻举妄动。”

    然后电话就断了。

    我先是替杨文烁捏了一把冷汗,马上又皱着眉头在心里骂她神经病,想不通她三番两次往医院附近跑到底想干什么。成冬林已经被她弄成一具行尸走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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