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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嫡女的快意人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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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湛捏了一颗出来,那一颗蚕豆大的糖丸在日光下泛着奶白的光,看着便味道极好。

    因为奶香浓郁,软糯适中,所以前世这糖一直很流行,韩清澜也吃过,也喜欢。但这会儿,她别过头不去看秦湛,冷声道:“不吃。”

    她已经快到十五岁,身形样貌都长开了些,轻嗔薄怒,一颦一笑,都流转着繁花初开的诱人风情,她别过头,声音虽冷,耳朵和侧颜却都是一片粉红。

    秦湛先撩拨她,此时却被她撩拨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在韩清澜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不管你吃不吃糖,我都要吃你。”

    他说这话,似乎嘴唇已经碰到了她的耳朵尖。

    “你!”韩清澜羞恼得很,愤而转过头来要指责秦湛,不意秦湛并未离去,又或许他是守株待兔,韩清澜一转头,正好撞到他的唇上。

    院子里的下人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也都巴不得将头埋到泥土里,一丝都不敢偷看,这位三殿下和自家公主可都不是吃素的。

    “人人多”韩清澜犹有一丝清明,被秦湛含着唇,含含混混地发声。耳边听得秦湛一声低笑,先是见他抄起一个杯子朝秦画的窗户砸去,听到那窗户似乎被人气呼呼地合上了。

    然后她整个人都被秦湛横抱在怀中,她只得抱住他的脖子。

审度() 
秦画此行怕各家的闺秀来奉承她;很有先见之明地选择了一个位置偏僻但风景宜人的院子;院子小门一开;便是一片连绵的草地;草地一边接着树林;一边挨着条通向枫叶湖的小溪。

    秦湛抱着韩清澜从秦画院子的小门出去;将她放下来;拉着韩清澜的手一起进了后头的树林。

    这附近的林子不是打猎区,早已经把猛兽驱赶出去。林间地面上生长着许多寸长的青草,脚踩在上头感觉十分绵实;太阳透过茂盛的枝叶投下无数澄净的光束,明亮的光,青翠的绿;悦耳的鸟鸣;宜人的微风,处处都透着宁静和美好。

    “哎;松鼠!”韩清澜少有机会到野外;看到一只胖松鼠两爪合抱一颗野果;立在枝丫上歪头打量两人;十分可爱;她不由得想往前凑。

    她以为秦湛既然肯放她下来;那必然是歇了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的。

    谁知刚往前走两步,手就被后头的秦湛拉住,也不见他说话;韩清澜感觉手上被他一扯;立时就进了他的怀里,下一刻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两手圈住,背靠在一株树上。

    阳光纯澈如水,照在她的面庞上反射出光润柔和的光泽,因为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过来,脸上还有一丝未及散去的迷茫和惊慌。

    那一双眼似初生的小鹿般纯稚,饱满的唇却似熟透的浆果一样诱人。

    “澜澜,我或许”秦湛歪着头要俯首品尝,却突然睁眼看着圈在怀中的姑娘,因她的美好而生出一丝犹豫,生怕自己护不住娇嫩的她。

    他若不动,有人要亡他;他若动,便会踏进狂风巨浪。

    他不惧站在刀刃之上,但她是一颗明珠,应当高床软枕,平安喜乐。

    韩清澜闭着眼,两只手拉着他的胸襟,片刻没有动静,心下有点失落,终于忍不住去看秦湛,却见他目光清明,眉间似有犹疑之色,正在深深地打量她。

    秦湛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是狠绝无比的,在今生的相处里则一直是风云不动,运筹帷幄的样子。韩清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湛,他眉眼间有挣扎,有痛楚,有犹豫,有惶然。

    这样的秦湛,竟然也很好看。

    韩清澜忽然生出一股冲动,她直直地盯着秦湛的眼,忽而勾唇一笑,将一只素手搭上秦湛的脖子,稍一用力,勾得他的脑袋低下来。

    在秦湛惊愕的目光里,韩清澜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糖,但比糖还甜,比蜜还黏。

    秦湛的脑子里像是有一片烟花轰然炸开,目之所见皆是炫目的风情,手之所及皆是灼热的火花。

    舌尖上尽是醇美的甘醴,秦湛忘情而肆意,该是满足的,但是他却像置身于沙漠之中,胸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求和填不满的空虚。

    “啊!”秦湛耳朵上传来一阵锐痛,冷硬如他也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哼,活该!”韩清澜见他放开了自己,才松开了拧秦湛耳朵的手,她下了狠手,自己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痛,但是她一点不心软,也不后悔。

    毕竟,刚才亏大了。

    是她先挑头没错,她食髓知味没错,但是论攻城掠地,她哪里是秦湛的对手?韩清澜当真是被他方才那一瞬间露出的软弱所骗,白白向一头食肉之狼献祭出自己。

    韩清澜咬着有些发麻的嘴唇,心中恼得不行,又硬着心肠往秦湛脚上踩了一脚。

    秦湛生受了,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唇,“别这样咬着,我受不了。”

    他的声线低沉诱人,韩清澜连忙避开他的视线,然而目光往一垂,看到秦湛下袍支棱出的线条,脸上便越加红得能滴血,又匆忙扭头看向别处。

    秦湛在韩清澜面前时脸皮总是格外厚,他丝毫不见窘迫,抚摸着她的脸颊,沙哑着道:“澜澜,嫁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比任何糖果都诱人,韩清澜心中有一刹那的动心,但是她并不是一个真正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她眼里,和情爱相比,家人和自家性命更重要。

    而秦湛,她已经隐隐约约窥见其所涉之事,远比她原先以为的还要凶险万分,他的两只脚,一脚在天堂,一脚在地狱。

    她相信秦湛是真心喜欢她,但情情爱爱于男子而言,是锦上点缀的花,绝不是雪中所需的炭,尤其是秦湛这样智计卓绝,生于皇家的男子。

    前世太过坎坷,好不容易才重生的韩清澜,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她懦弱,胆小,也有点任性。

    韩清澜一巴掌拍掉秦湛的手,依旧看着远处,毫不犹豫地道:“不愿意。”

    “为什么?”秦湛没有想到韩清澜拒绝得如此果决,愕然道:“你不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

    “我不想嫁给谁,我有钱,长得也好看,干嘛非要嫁人?”韩清澜转过来看着秦湛。

    韩清澜近来和秦画相处多了,便知道女子也可以有很多种活法,只要自己心志强大,天地也可以和男子一样很广阔。

    若是自个儿有钱,能做主,不嫁人算什么,心情好了养两个小白脸岂不潇洒?

    秦湛简直不懂这姑娘了,指着自个儿的唇角,“那你刚才”

    他眉似长剑,目若星辰,端的是个俊秀的男子,韩清澜于是诚恳地道:“那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没把持住自己。”

    “你!”秦湛一噎,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以色侍人的一天,顿时气了,“那你看到别的好看的男人呢?”

    “嗯”韩清澜看着秦湛怨妇似的神情,突然觉得好笑,强装认真,像秦湛以前捏她下巴一样,钳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几眼,道:“我现在还没有见过比你好看的。”

    “我你”秦湛不意听到这回答,心弦一动,怔住了。

    他因生气而上扬的眉,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韩清澜想起秦湛在蜀地时,趁她酒醉而欺她,一时恶向胆边生,又补了一句:“以后说不定就见到了。”

    说罢,不等秦湛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转身飞快地跑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秦湛往方才那颗树狠狠地砸了一拳,还伴随着他的咬牙切齿地怒喝:“小——姑——姑!”

    若不是秦画,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离经叛道、背离世俗的想法?

    “啊切!”

    “啊切!”

    “啊切!”

    秦画在书房中看话本子,忽然连打三个喷嚏,伺候的宫女连忙上前:“公主,莫不是着凉了?”

    “不能。”秦画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好着呢。

    她琢磨片刻,总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征兆,果断地扔了话本,道:“去把我的剑拿来,我要练剑。”

    *

    秦湛很快冷静下来,知道韩清澜心中定然是有所顾忌,而他自己确实也有许多事还未处理好,不再逼迫她立时答应,将她送到秦画院子的小门,自己没事儿人一般走了。

    韩清澜进了院子,看到秦画正在练剑,她虽是女子,却灵敏机变,将一柄长剑舞得十分威风。韩清澜当即被吸引了目光,等秦画停下来时,便好奇地问道:“公主,你的剑法和三殿下相比如何?”

    秦画刚想说话,却忍不住“啊切啊切”地又连打了三个喷嚏,并且下一瞬,手中的剑竟然毫无征兆地断成了两截。

    秦画愣了半晌,呆呆地道:“我莫不是大难临头了?”

    韩清澜并未在秦画院子里久留,很快就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韩清澜一进院子,就被韩清音拉过去,她指着韩清茹的屋子小声说道:“澜澜,茹妹妹好像生病了。”

    “是吗?”韩清澜微微挑眉,这是心病吧,“既然如此,那咱们两个是做姐姐的,理当去看看她,照顾她。”

    姐妹两个进了韩清茹的屋子,韩清茹歪在靠窗的榻上,脸色有些泛白,看起来有些恹恹的。

    “妹妹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韩清澜心中冷笑,韩清茹下手时狠辣无情,竟然也是个会怕的,但是面上却带着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故意道:“难道是听说三殿下那个宫女淹死了,所以吓到了?”

    韩清茹这会儿洗脱了杀人嫌疑,就想起柳儿临死前拉着她手的样子,脸色忍不住又白了两分,但她不能承认,道:“没有我只是中午吃坏独肚子了。”

    韩清音虽不像韩清澜那样知晓来龙去脉,但她是个讷于言却敏于思的人,一眼就看出韩清茹是硬撑的。

    说了几句话,韩清茹就以精神不济打发了韩清澜和韩清音,两人回了韩清音的屋子,韩清音才说出了心中所惑,“茹妹妹看着并不像那般胆小的人,何至于听了一个宫女的死讯就被吓成这样?”

    韩清澜没办法告诉她真相,只能说道:“音姐姐,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茹妹妹,你也要有防范之心。”

    晚食之前,韩清澜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眉眼含笑,可谓神清气爽。

    是夜,月黑风高。

    韩清茹喝了几杯安神茶,才勉强睡过去。

    梦中柳儿先是和韩清茹在水边说话,下一刻就变成许多只手把韩清茹往水里拉。

    韩清茹不停地梦呓:“你走开!走开!”

    有什么打在窗户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韩清茹艰难地睁开眼,明白方才是做梦,她抬手擦了额头的汗,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守夜的绿云,自方才去净房小解就没有回来。

    突然眼前一晃,韩清茹见到一个人影立在床前,发出幽幽的声音:“还我命来”

私通() 
那黑影并不是披头散发;相反;它的发型和衣裳都是齐齐整整的;正因为如此;韩清茹缩在床的最里侧;心里怕极了——

    它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簪子;发髻正中戴着一朵宫花;再加上它身穿窄袖半臂和百褶裙,身形窈窕俨然是少女正是今日她亲手按在水中溺死的柳儿!

    柳儿来找她索命来了!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韩清茹想要尖叫;但喉咙发出的声音却是沙哑的。

    本来应该在地上睡着的绿云竟然毫无踪影,韩清茹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仓皇四顾;将手边的枕头朝黑影扔了过去。

    但那黑影远比一般女子敏捷;身形一歪便躲开,这景象落在韩清茹的眼里就成了恶鬼的神通;她吓得涕泗横流;捏着被子不住地发抖。

    “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黑影没有立时动手;而是慢慢的逼近;韩清茹整个人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中;隔得近了看清鬼影脸上一片惨白;嘴角淌着一丝鲜血,俨然是个枉死的厉鬼。

    “对不起,对不起”韩清茹不敢直视它;闭着眼睛不住地摇头。

    “我都死了;对不起有什么用?”黑影的声音冷得渗人,“我要你——”

    离韩清茹越来越近的鬼影,正想说“我要你偿命”,发髻上戴的花忽然掉下来落在韩清茹的脸上,鬼影愣了一瞬,手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去捡那朵花。

    “啊——”韩清茹却以为鬼影已经动手,当即吓得昏了过去。

    “哈?”鬼影没想到韩清茹这么不顶用,手在半空定住,身形也定住了,一下子觉得索然无味。

    片刻之后,鬼影伸出手指去探韩清茹的鼻息,见她只是昏过去了,当即又来了兴致,捡起那朵花插回自己头上,往韩清茹的脸上拍两把,柔声道:“我明晚再来,乖乖地在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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