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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嫡女的快意人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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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文宣想往里头跑,被韩清澜一把从后头拉住了,韩文宣也无所谓,换了个方向去找耍子。韩清澜和韩清音使个眼色,韩清音会意,先追了上去。

    听人墙根壁角自然是不道德的,但是,韩清澜宫宴时听秦画说过国子监祭酒郑瑞海家的大姑娘,便是名叫郑春晗。

    韩清澜心头想着事,又听里头郑春晗回了一句,“怎么,小阿来,你以为前面那几次我都是凭运气?”

    声音还是十分平和,不急也不躁。

    “别着急啦,阿来小姐。我今儿好不容易蹭你的马车出来疏散一回,你就赏我个笑脸嘛。”郑春晗好言哄那叫阿来的姑娘:“你看小光手里这只鸟,翅膀受伤了,看起来好疼,咱们去问师父们找点药,帮它处理伤口好不好?”

    交浅言深为世人所忌,韩清澜终归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进去搭话,想着这里是京郊,宝明寺是名刹,且今日还有诸多贵人在山上,是决然不会有土匪出没的,还是来日想个妥帖的法子提醒她吧。

    正想着,院子里头的两个姑娘和那个小男孩出了月洞门,三人说说笑笑往禅房走去。

    韩清澜和那郑姑娘擦面而过,心中又起了别的疑惑,这位郑姑娘面相平和,脸上毫无尖酸刻薄和怨愤不平,甚至能花费精力,帮一只受伤的小鸟包扎,显然是个心性豁达,沉得住气的人;况且她能凭自己躲过继母安排的几次婚事,应当是有些手段的;再则,她看起来很疼爱自己的弟弟。

    这样一个坚韧乐观,有生存智慧的姑娘,真的会因为名节这等虚妄之事自投白绫吗?

    韩清澜追上韩清音和韩文宣,时间已到了中午,有小沙弥来引导姐弟三人去了一个客院,原来寺中知韩老夫人身份贵重,而且韩老夫人捐了许多香油钱,所以特意清了一个院落专供韩家用。

    宝明寺中的斋菜并不迎合达官贵人们,而是保留着朴拙本真的原味,韩家人吃惯了金莼玉粒,乍然一尝寺中料理,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到了下午太阳西斜,海棠林里的贵公子们都下山了之后,韩老夫人才算尽兴了,领着韩家众人往山门走去。

    韩文宣已经趴在韩怀远的肩上睡着,被放进了韩老夫人的马车,韩清澜和韩清音走在韩老夫人后头,两个都是闺阁娇女,在寺中逛了一天也是困意绵绵。

    “哎哟!”韩清澜挽着韩清音下台阶呢,突然被一个迎面而来的汉子撞了一下。

    其实今日天气好,所谓和风吹面不寒,那汉子却仍旧用布巾围着脖子,甚至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半截鼻子。

    便是这半张脸,也是透着凶煞,叫人见之便觉得胆寒。

    “哎,走路没长眼睛吗?”

    韩清澜来不及阻拦,旁边已经有一个家丁上前去扭那人。

交易() 
这一撞;那人的围巾掉落了一些;他手疾眼快拉起来重新围住脸庞;也不道歉;头也不回地快速往宝明寺里头去。

    韩清澜只觉得那人脸上似乎有一片黑色的脏污;看起来怪异极了;来不及阻拦;已经有一个家丁上前去扭那汉子。

    那汉子虽然动作没个章法,力气却很大,一把将家丁攘开;依旧往里头走。

    “不必了,回吧。”韩清澜心头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喊住了要上前去拿人的护卫;佛门乃是清净地;那人本也只是无意间撞了她一下,拿住了人也不好在这里发作。

    而且;若耽搁得晚了;天黑之前怕赶不回去。

    韩家几个主子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下去。

    七宝山就在近郊;下了山就是官道;这一带的官道修得平整宽阔,可供四辆马车并驾齐驱。今日因为天气好的缘故,出门的人多;这阵子正是回城时分;路上有不少人。

    韩家的队伍眼看就要从下山的匝道进入官道,韩清澜突然心中一明,惊呼出声:“糟了!”

    韩清音被她喊的一个激灵,瞌睡都岔没了,问道:“怎么了,澜妹妹?”

    “不好了,不好了。”韩清澜脑中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掀开帘子叫道:“停车,快停车!”

    韩怀远骑着马行在前头,听见动静调转马头过来,不待他细问,韩清澜就说道:“爹,不好了!那个在宝明寺门口撞我的男人是个逃犯!”

    韩怀远脸上有些茫然“澜澜,你怎么知道?”

    “这种天气他还围着围巾,是有些可疑的。”韩清澜想起方才看到的,“他撞我的时候围巾掉了一些,我看到他脸上有刺字,当时以为是一块脏污,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朝廷给流放的犯人所刺的那个图样。”

    流放者必是犯了重罪,除非遇到朝廷大赦,否则是没有转圜之地的。所以,宝明寺门口那个男人,是一个重罪越狱的犯人。

    郑春晗应该还在寺中,韩清澜虽然记不清节义列女传中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但一想到郑春晗因此而死,就觉得不安。

    “那这样,我带人去看看,你们先回府。”韩怀远听完女儿的话,也觉得事态严重。他将马勒到前头去和韩老夫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点了八个护卫往七宝山上去,其余的护卫和家丁则护送两辆马车回府。

    宝明寺的方丈在盛元帝跟前都说得上话,寺中也还有其他官眷,若是没有主子带领,护卫们贸贸然冲进寺里,只怕会弄巧成拙。

    反正韩怀远带的八个护卫都是会功夫,带着兵器的,再加上寺中的僧众,只要韩怀远不独自乱跑,人身安全就不会出问题,所以由他出面最好。

    韩家几位主子回了府中,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餐,留了人在门口等韩怀远,就各回各的院子歇息。

    韩清澜回到清荷院,写了个字条用信封和蜡油封好,叫了个跑腿的小厮传去店铺中给钟明达,然后才洗漱睡觉。

    第二日早早起来,叫了个昨日跟韩怀远上山的护卫询问详情。

    “昨日咱们上山之后,宝明寺里头已经乱做一团,那个逃犯劫持了国子监祭酒郑大人家的小姐,往山林子里去了。”护卫不敢直视小姐的容颜,垂头回禀:“当时天色已经很晚,寺中派了两个大和尚下山报案,其余青壮分为几支小队进山寻人,老爷怜那被劫持的是个娇弱的姑娘,便也带着咱们府里的护卫去了。”

    护卫说的口干舌燥,接过一杯茶,骄傲地说:“还是老爷厉害,是咱们府里找到的人。”

    “哦?”韩清澜来了兴趣,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兴致勃勃地问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形?”

    “当时已经快到半夜了,咱们听到一个山洞里头有哭声,老爷就在门口喊话,那贼人是个穷凶极恶的,说什么都不肯出来,还威胁若是咱们进去,立时就杀了那位郑小姐。”护卫仰脖子喝干那杯茶,十分由心地赞叹:“还是咱们老爷有学问,寻的那个什么草,点燃之后的烟气有毒,没过多久,山洞里头就没声儿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韩家八个护卫围着韩怀远进了山洞,里头的逃犯和郑小姐都已经昏迷,护卫们拿住逃犯,但是山中没有妇人,韩怀远别无他法,只得亲自背了郑小姐下山。

    “赏。”韩清澜听得心满意足,赏了半两的银角子给那护卫,护卫揣着银子,也心满意足。

    “走,出门。”韩清澜吩咐碧月,钟茉莉身份不同,只负责清荷院的银钱款项,现下出门还是碧月跟着。

    “去哪里?”碧月一脸茫然。

    “去探望那位郑大小姐。”

    *

    韩清澜出府之后没有直接去郑家,先去了一处达官贵人们爱去的茶楼,一进大堂,就听到里头起码有三桌人在讨论昨日郑小姐被劫的事,区别只是有的能说出姓名,有的只能说个囫囵。

    也是,昨日宝明寺中香客多,这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

    韩清澜心中有数了,才吩咐马车去郑家。

    郑家不过一个从四品的没油水的官儿,而且因为郑瑞海脑子死板,不善交际,人缘堪称很差。那郑家的门房听说是自家小姐恩人的女儿,反应尚且平平,一听说韩清澜是一位侯爷的女儿之后,态度立马就变了。

    在那门房慌里慌张地跑着进去通传时,碧月忍不住翻白眼:“这家人的家风真是闻所未闻。”

    不一会儿,被秦画称为染缸的郑夫人就大开中门,亲自出来迎接。

    在韩清澜表明只是来看郑春晗之后,郑夫人不大情愿,推三阻四地找了许多借口,一心想拉着这侯门贵女攀攀交情,最后还是碧月耍起高门丫头的威风,才将郑夫人骇住了,放人进了郑春晗的屋子。

    郑家家底子薄,宅子只是个三进的院子,随处可见掉落的漆面或者破损的青瓦,院中也没个像样的花木,偶尔进出的下人也都是惫懒怠惰的样子。

    郑春晗住在最角落里的一处靠着厨房的梢间里头。

    韩清澜敲门报了姓名,郑春晗的弟弟郑小光从里头开了门。

    “韩小姐,怠慢你了,我实在起不来。”郑春晗面色虚弱地靠在床头,连声吩咐郑小光端茶倒水。

    韩清澜进屋之后有些吃惊,郑春晗的屋子虽小,却收拾得整齐干净,小桌上的粗陶瓶里插着一把不知名的野花,细碎的花朵沐浴着清浅的阳光,给这屋子平添了活泼和生气。

    最难得的是,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书,虽然看着已经很旧了,但边角都很平整,一丝褶皱也无。

    两家的底蕴相差太远,韩清澜虽然着的是自己的家常衣裳,却也将这简陋的卧房衬得更加俭寒。

    但是郑春晗脸上毫无尴尬羞赧,柔声道:“韩小姐,快坐。”

    韩清澜越发满意了,她坐到郑春晗的床头,笑着连看了几眼郑小光,郑春晗便道:“小光,你今日的大字还没写,快去写字,中午的时候我要检查。”

    郑小光很听姐姐的话,立时就回房去了,韩清澜便叫碧月去门口守着。

    韩清澜先将早上听到的外头的闲话说了一遍,向郑春晗道:“这话有些冒昧,望你不要生气。你们家里可曾给你寻了亲事?昨日这事儿一出,怕是不成了。”

    “噗嗤——”郑春晗眉间不见愁苦,反而笑了出来:“我们家里给我说的亲事,就是没这事儿,我也要想办法搅黄的,这下倒正好。”

    “可是以后怕都是”韩清澜试探道。

    “无妨。”郑春晗摇头,“也不怕你笑话,怕是满京城都知道我这爹妈,成日指望着能把我卖两个钱呢,真嫁出去了定然过得还不如现在。”

    韩清澜其实已经不疑惑了,所以直言问道:“如今你名声坏了,会不会想不开?”

    “活着怎么都比死了强!”郑春晗满脸惊讶,道:“我还要养大我弟弟呢。”

    “正是。”韩清澜点头,她对郑春晗很满意了,当即就下了决心。她坐得更近一些,在郑春晗耳边小声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片刻之后,郑春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腿上盖着的被褥,“他们他们真的会那样做吗?”

    “难说。”韩清澜没把话说死,“但我知道,如果你成了节义烈女,朝廷会赏赐三百两银子,说不定还会赏赐个恩荫小官儿给你们家的男丁。况且,你爹是个古板的文人,你死了能成全他的清名。”

    郑春晗无言反驳,不错,如果她死了,这些好处都是郑家梦寐以求的。

    “好。”她缓缓点头,“如果诚如你所言,那我嫁给你父亲。”

    。

妻妾() 
郑春晗虽然嘴上说着;如果真如韩清澜说的那样发展;她就愿意做交易之类的话;但其实心里并不真的相信;毕竟后妈不是亲妈;但爹总是亲爹。

    她和弟弟郑小光两个吃穿比下人好不了多少;郑小光都七岁了也没出去上学;就在家由她自己教,父亲养她姐弟两个又能花多少钱呢?况且她平日还做绣活、抄书补贴家用的。

    韩清澜也知道郑春晗大约并不怎么肯信,因为郑春晗从头到尾都只是听她说;一句也没有问过,她为何要算计自己亲爹,让一个陌生人做自己的后娘。

    “那你好生歇息吧;过两天我再来看你。”韩清澜也不多说;总归她是陌生人,郑瑞海再渣那也是亲爹。

    外头郑夫人远远地站着;她是想去和里头那侯府来的贵女攀谈两句的;但是那韩家小姐对自己的态度实在不好;而且守在门口的丫头看起来也有点凶。

    碧月往郑夫人那边看了好几眼;得到了郑夫人讨好的笑脸;便觉得时机拿捏得差不多了;面色骄矜地走过去,假装咳嗽两声。

    “碧月姑娘可是口渴了?我这就去给你端茶。”碧月早听自家小姐叮嘱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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