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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嫡女的快意人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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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呶,你的靴子。”韩清澜脸上笑意盈盈,指着秦画的靴子,“虽然你身量高挑,衣着是男子打扮,但终归女子的骨架秀气些,这一双脚纤细短小,而且你的靴子还是姑娘家的款式。”

    秦画生得美,浓眉大眼,鼻梁挺立,若以女子的标准来看,便是气质出尘,英气十足;若穿了男装当成男子,便又显得面如冠玉,俊秀斯文,其实现在这副打扮,是看不出是女子的。

    而且最特别的是她身上那股潇洒自如的气韵,似乎不同于其他所有的女子,不为庸碌所扰,不为俗事挂怀。

    “你这人倒是有趣,比我们家三儿有趣多了。”秦画闻言一挑眉,全然没有被人戳破的赧然,反而有些高兴,笑道:“我叫秦画,是秦湛的小姑姑。”

    “啊!”韩清茹和韩清音相互对视一眼,秦湛是三皇子,她的姑姑岂不是一位长公主?两人当即就往马车前头来,要给秦画行礼。

    韩清澜没往别处想,觉得秦画特意提一嘴秦湛,应该是因为她认识秦湛,秦画觉得这样介绍更容易让她明白。

    她没有动,学着秦画的句式,爽朗地道:“我叫韩清澜,是常平大长公主的孙女。”

    她知道秦画这个人是很不将尊卑规矩放在眼里的,是以投其所好,并未诚惶诚恐地行大礼。

    果然,秦画脸上笑意更灿烂,又伸手往韩清澜下巴摸了一把,“乖,我去给你祖母请个安。”对后头行礼的两个韩家姑娘,却是看也未看。

    秦画两腿一夹胯。下骏马,往前头追了几步,然后韩清澜就看到韩老夫人的马车停下来,探出身子和秦画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秦画又调转头来,对韩清澜道:“过几日宫里头要办一场宴,到时候你一定得来啊,我带你玩儿。”

    韩清澜笑应了,秦画便又打马飞驰而去。

    韩家主仆一行没有去常平公主府,而是全部回了韩家的临江侯府,因为之前已经派人回来收拾好,所以回府当日,主子们先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起来,才开始归置带回来的行礼、并将誊录成册子。

    韩清澜想起前世祖母去世以后,那个外室夫人竟然进了韩府,深觉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心要将韩府上下重新梳理,便提出要学着理家,兰嬷嬷劝了两回“姑娘家清贵,不必沾染俗务”,也只得交了些事情。

    韩清澜有心,韩清茹也有意,韩清音则是个管家的老手,虽然侯府的事务更加驳杂,但也不过是大同小异。因此,交给三个姑娘的事情竟然俱都办的又快又好。

    如此一来,韩老夫人越发丢开手头的事,得了清闲。

    这一日,外头的门房递了帖子,安平伯府的杜老夫人来访。

    韩老夫人和杜老夫人幼年时是闺中好友,后来嫁人了联系渐少,叫世事磋磨得再不复当年心境,但终归两人都还念着那时的情分,韩老夫人当即吩咐下人:“赶紧叫大小姐出去迎杜老夫人。”

    毕竟七八年没见了,叫嫡亲的孙女出去迎,方显得重视。

    杜老夫人一见韩清澜,只扫一眼她的穿衣打扮和举止做派,便知是韩家的大姑娘,常平大长公主的亲孙女。

    只见这位姑娘头戴金嵌宝花筒簪,耳上挂着浅粉金刚石耳坠,外头罩着一件狐狸皮的大毛披风,便连披风的领坠都是一块清澈通透的美玉,杜老夫人看一眼即收,杜家如今是找不出这样的东西了,她从前的嫁妆里倒是有,但这几十年陆陆续续都填进了杜家。

    在二门上坐了小轿,杜老夫人不好掀轿帘打量,到了韩老夫人院子门口下轿,才看清这韩府之中,但凡她视野里所见,俱都修葺一新,端的是辉煌秀丽,不像杜家虽然能享伯府的规制,但府中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早已破旧不堪。

    “淑惠——”韩老夫人多年不见杜老夫人,一时心中感怀,喊出了杜老夫人的闺名。

    杜老夫人也是眼眶一热,立时迎了上去。

    韩清澜见状,知趣地退了出去。

    *

    当初韩家给蜀地的宅子命名时是照着京中这临江侯府来的,是以韩老夫人处依旧是仙木堂,韩清澜处依旧是清荷院,韩清茹还住在扶云居,韩清音则住进了韩清澜附近的探月馆。

    韩清澜和两个姐妹在花厅料理完一些家务事,打算回清荷院去换一身衣服,途中遇到杜老夫人往二门去,这一回没有坐小轿,她眼见杜老夫人脸色不好,便躲在一丛花后头,没有出去打招呼。

    按理杜老夫人和韩老夫人应当有许多话要说才是,怎么才这一会儿就走了?

    “碧月,你去打探一下。”韩清澜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指着杜老夫人远去的背影,道:“我想知道杜老夫人在仙木堂做什么了。”

    *

    杜老夫人从韩府回杜家的路上,脸色一直不大好。

    她可不像唐氏那么不知斤两,韩家是什么样的底子,杜家是什么样的底子,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会去帮孙子问亲事,而且还厚颜攀扯了几句呢?

    如今竟然就这样留下个不知天高地厚,肖想韩家大姑娘的印象,韩老夫人虽然面上没什么,但连午饭都没留,显然心里头已经将自己疏远了。

    杜老夫人一回府,就将二媳妇唐氏叫去骂了一顿。

    唐氏被骂得灰头土脸,一句都不敢反驳,还得安抚婆婆生怕她气出病来。好不容易捱过去了,出了杜老夫人的院子,又在路上“偶遇”了大房的嫂子刘氏,刘氏摸着自个儿滚圆的肚皮,又指桑骂槐地将唐氏刺了几句。

    唐氏回到自个儿院子里,气得一股脑摔了好几件多宝阁上的摆件,丫头战战兢兢地劝:“太太这些物件可都是公中借来的,摔坏了咱们得自个儿掏钱赔”

    “不早说!”唐氏没处撒气,伸手捶了那丫头几下,缓过来了,才怒吼:“去把少爷叫过来!”

    杜衡一进院子里,丫头们都给他使眼色,犹自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唐氏就喊道:“赶紧进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杜衡方请安行礼,唐氏就过来抱住他直哭,“儿啊,为娘今日可屈辱死了!”

    杜衡大惊,不待他发问,唐氏又道:“你说你和那韩大姑娘有书信往来,有定情信物?快拿出来给娘看看。”

    杜衡闻言害羞起来,唐氏却着急:“你快拿出来,这关系到这门亲事结不结得成!”

    片刻之后,唐氏将杜衡小心翼翼装在盒子里的宝贝一一看过,笑容终于重新挂在了脸上。

竞赛() 
韩家进京那一日;长公主秦画邀请韩清澜去宫宴;果真第二日就送了帖子给韩家;却不是真的在皇宫举办的宫宴;其实是一场勋贵子弟们的马球赛;宫里的贵人也要驾临罢了。

    京城的冬日太过酷寒;不像其他季节有许多乐子可耍;是以每年这个时候,由盛元帝的兄弟福亲王举办的马球赛就成了一场热闹非凡的盛会。

    说起来这是韩家姑娘回京之后的第一次亮相,几个姑娘一大早就起来梳洗打扮;然后一人一辆车去了外城的马球场。

    韩清澜前世虽少于交际,却也知其中诸多微妙之处,去的早了会显出一股急巴巴的小家子气;去的晚了又教人觉得太过拿大;她算着时间出发,到的时候正好合适;各家提前搭好的彩棚里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

    韩清澜和韩清茹都是艳压群芳的容貌;韩清音要差些;但也很是清秀温婉;三个姑娘的衣裳首饰都差不多;一溜排开;立时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不过寻常人都只是远远看着,顶多交头接耳,唯有一个锦衣玉面的年轻公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上来就要搭话;“哎,这是谁家的姑娘?”

    那公子生得一双桃花眼,眼尾弧度微微上勾,红唇粉面堪比女子,这大冷的天还硬拿着一把折扇装清雅,好看确然是好看的,只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风流浪荡。

    韩清澜面色不改,心中却有些好笑,这公子她前世也是认识的,名叫赵子登,是本朝年纪最轻的侯爷。

    赵家原先是伯爵位,但是赵子登的父亲跟随盛元帝南征北战时屡次救了盛元帝性命,最后一次更是为此捐躯,盛元帝感于赵家忠义,将赵家的伯爵提为侯爵。赵子登是一棵独苗,因此早早袭爵成为了忠义侯。

    盛元帝将赵子登当自家孩子一般疼爱,希望他能继承赵家勇武的家风,不料赵子登却养成了个喜欢怜香惜玉的性子,整日里游荡胭脂堆,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生得好颜色,便要上前去凑一凑。

    但他凑上去也只是说说话,向来并不勉强别个,而且占着容貌俊美的便宜,很少让人真的生厌。

    果然如赵子登所料,三个姑娘中气质最老沉的那个皱起了眉头,生得柔弱无依的那个羞红了脸,却拿眼偷偷瞧他。

    只是最前头这位姑娘却是面无表情,毫无反应,赵子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强撑着说往日惯说的词儿:“生的这般美,在下却毫无印象,一定是刚从九天入凡尘的。”

    “噗——”

    韩清澜前世久闻其名,却不知赵子登说话如此浮夸,当即被酸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赵子登一见她笑,恍如名花怒放般绽出了倾城之色,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姑娘,在下是——”

    “哟,赵侯爷挺清闲的啊,不如去陪我们公主聊聊天?”

    有人打断了赵子登的自我介绍,赵子登一听“公主”二字就僵硬了一瞬,再回头看那人面孔,顿时泄了气,面色尴尬地走了。

    韩清澜见来人一身宫女打扮,猜测着应是秦画身边的人,只是不知赵子登怎么光听秦画的名头就灰溜溜的。

    “给韩大姑娘,韩二姑娘,韩三姑娘问好。”那宫女敢于打趣赵子登,对韩家几个姑娘却是面带笑意,十分礼貌周到。

    韩家几个姑娘不敢拿大,也笑着回礼,那宫女连忙侧身避过,脆声开口:“奴婢是长乐长公主身边的小薇,过来传公主口信,我们公主想和韩大姑娘说说话。”

    即是点明了韩清澜,韩清音和韩清茹自然不好跟去,韩清音柔声道:“你去吧,我和茹妹妹先去咱们家的彩棚里坐着。”

    韩清澜点头,跟着小薇去了。

    韩清茹心里头充满了失望,凭什么韩清澜一入京就攀上了长乐长公主,她却要跟个七品县官的女儿待在一起?

    这时杜家的马车也来了,韩清茹眼前一亮,见杜衡下了马,杜若芳下了马车,连忙亲热地喊一声“若芳妹妹”,丢开韩清音,独自跑过去了。

    杜家兄妹先问怎么不见韩清澜,得知她被长乐公主叫去了,面上失望之色顿显。

    韩清茹心头不是滋味,但杜衡将来要继承伯府,于是她还是娇怯怯地朝杜衡笑了一笑,看到杜衡怔愣失神,心中才舒服了些。

    杜若芳是伯府出身,总该有些亲戚朋友在京城,韩清澜还指望着跟她一起交际一番,当下又是一通吹捧,让杜若芳很快就面色愉悦起来。

    杜衡去和别的公子说话,两个姑娘则朝一处写着“刘”字的彩棚处走去,杜若芳一进去就扬起个热情的笑脸,跟里头的几个姑娘打招呼:“表姐,你们家这彩棚扎得好气派。

    韩清茹见刘家姑娘衣着首饰皆不是凡品,家里又扎了彩棚,少不得也是公侯之女,当下脸上也挂起个笑意,等着杜若芳介绍自己。

    没想到里头几个姑娘根本无人理睬杜若芳,直到杜若芳的脸渐渐涨红,才有个姑娘轻轻笑了一声,问道:“秀秀,你姑母何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杜家二房欺压大房多年,这秀秀却是大房主母刘氏的亲侄女,秀秀嗔怪地睨那说话的姑娘一眼,这才看着杜若芳不冷不热地介绍道:“这是安平伯府二房的姑娘,叫我姑母一声伯母,算起来也是我表妹。”

    “算起来”三个字咬得格外重,不免让人觉得杜若芳这一声“表姐”是一厢情愿的高攀。

    韩清茹心中觉得不对,好歹杜若芳有个要继承伯府的哥哥,何以在这里受到如此冷嘲热讽,还要强撑着笑意?而且本朝遵循嫡长继承制,杜家兄妹却是出身二房?

    *

    看台正中间是宫中贵人的彩棚,右边是福亲王家的,左边就是秦画的。

    韩清澜进了秦画的彩棚,秦画正翘着个二郎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秦画一见她,随手拍身边的位置:“坐。”

    彩棚三面是挡风的油布,但正前头为了观赛,却是蒙的薄纱,韩清澜不欲落人口舌,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坐了过去。

    “无趣。”秦画没骨头似地靠着椅背,指着外头道:“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他们。”想了想又道,“方才我远远地看见赵家那小子往你跟前凑过去了,可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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