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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嫡女的快意人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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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丫头既是能近身伺候主子的,自然是长相清秀,举止有度的,她们当下应声,右边那个丫头看了秦湛一眼,见他生得实在太过俊美,脸颊上登时就染了一层红晕。

    韩清澜见此情形被勾起了兴致,也仔细打量秦湛,只见他玉质金相,气质少有地硬朗,一身普通的天青色直缀,也叫他穿出了高华气度。他的确有一副绝佳的皮囊,便是她看着都难免有些晃神。

    然而前世,她就是因此丧命于韩清茹的手里,韩清茹固然恶毒,秦湛也诚然是祸水。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往秦湛身边来,秦湛连忙强忍着痛,艰难地起了身,“不必了,本王向来不喜欢丫头伺候。”

    连说着,连拿余光去瞥韩清澜,可惜,韩清澜却一无所觉,她在看被家丁架着,正往栈道游来的杜衡。

    “哎哟!”秦湛叫得得更大声了,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了。

    韩清澜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往杜衡那边走去。

    秦湛的脸色垮下来,看着树冠,默默打了个手势。

    “哥哥,我给你吹一吹!”韩文宣仰着脖子,对着秦湛捂着的肘弯,鼓起腮帮使劲儿吹气,“呼呼——”

    秦湛看一眼韩清澜,再看一眼韩文宣,低声道:“还是你有良心。”

    杜衡终于被家丁推上了栈道,既然秦湛不需要伺候,那两个丫头便赶紧过去搀他。

    杜若芳早已吓得泪水涟涟,见杜衡上岸了,连声地问他:“哥哥,你没事吧!”

    救人的家丁游水很快,杜衡其实没怎么呛水,但方才在水中太过慌张,此时上了岸,自觉十分丢脸,便装作一副很虚弱地样子,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摆摆手。

    “赶紧把身上的水擦干,小心着了凉。”韩清澜侧身对秦湛,也站在杜衡身旁,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到杜若芳手里,“赶紧替你哥哥擦头发。”

    杜若芳还是六神无主地状态,哭哭啼啼地接过手帕,按照韩清澜的话替杜衡擦拭头发。

    杜衡却看了那手帕两眼,上头隐约绣着几朵迎春,被杜芳若拿在手里拂过他的鼻子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地香味儿,他忍不住心头一热,这就是她的女儿香吧

    韩清澜脸上带着笑意,也在看那手帕,那手帕上的迎春花针脚细密,配色略显鲜艳,是韩清茹自己绣的,正好适合杜衡贴身珍藏。

    便连秦湛也在看那帕子,眸光沉沉,对着前方的树顶换了个手势。

    一行人拥着杜衡往岸边走,还未到方才掉下蜘蛛的地方时,杜衡顿了一顿,他有些心有余悸地地抬头看那一处的树顶,只有明晃晃的太阳透过树叶投下的光束,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秦湛已经牵着韩文宣率先走了过去。

    再则,杜衡身边被丫头、家丁、杜若芳围着,他心中稍安,大胆地往前走。

    刚走几步,到了那一处树下,一只毛毛虫好巧不巧地掉在杜衡鼻子上,杜衡两只眼睛顿时成了对眼,反应过来之后一声惨叫:“啊——”

    可谓撕心裂肺,荡气回肠。

    一阵微风吹来,秦湛终于觉得神清气爽了些。

    因为杜衡的落水,杜家兄妹没能按原计划离开韩家,韩家派了人去杜家通报,将杜衡妥善地安置在客房里,请了大夫诊治。别的没有大碍,唯有被毛毛虫爬过的鼻梁上,因为毛毛虫有不深不浅的毒性,那里生出了一堆细密的水泡。

    杜若芳看了一眼就直搓鸡皮疙瘩,下人们也纷纷避开,羞得杜衡抹了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

    晚上韩家为秦湛的到来设宴洗尘,陈若非也从曹家回来,杜家兄妹既然在韩家,便也列坐席上。

    男女分开各坐一桌,韩文宣一直紧紧地黏着秦湛,坐下之后看到对面的杜衡,“哼”了一声,大声道:“胆小鬼!”

    杜衡的脸登时就羞红了。

    这一下午,韩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他是被虫子吓到才掉进了水里,而且差点连累韩家小少爷。他又没办法拉住每个人说那虫子到底多么骇人。便连他自个儿的妹妹都不信,还劝他道:“这又不是荒郊野外,能有多少虫子?哥哥不好意思,妹妹能理解的,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凭白让人家笑话。”

    不过其他人都是心照不宣,韩文宣童言无忌宣之于口,顿时在场的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杜衡脸上烧得慌,只有摸着袖中那张迎春花手绢,心头才稍觉安慰。在他往韩清澜那边偷瞧了几回之后终于发觉,韩清澜背后的丫头便是端午那日,他在街头救过的那个。

    那丫头和他视线一对上,立时羞怯地别开了目光。

    因为秦湛第二日公务繁忙,夜宴并未持续多久,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各自散去,杜芳若和韩清茹一见如故,便一起回扶云居;秦湛、陈若非、杜衡三个都是年轻公子,便同住一个院子;而韩清澜的清荷院和韩清音母女几人所住院子在同一个方向,便一起走。

    “音姐姐,你瞧着柔弱斯文,若不是听表哥夸你,我都不知道你竟是个有大勇的。”韩清澜方才听陈若非细说了昨夜的事,不禁赞叹连连,忽而好奇道:“夸你呢,怎么害羞得脸都红了呀?”

    韩清音却是想到昨夜陈若非拥她入怀的那一瞬,被韩清澜一说脸更红了,连忙岔开话题,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儿:“你的脸更红呢。”

    “我没喝多少酒呀”韩清澜闻言也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摸起来有些热度烧人。

    几位姑娘喝的清淡的杨梅果酒,若是往常,韩清澜能一人喝完两壶,今夜怎么就这么容易醉?

    韩清澜和韩清音母女在岔道分开,一回到清荷院,醉酒的感觉更甚,赶紧换衣裳洗漱,快快地上了床,不一会儿,便香甜地入了梦乡。

    月上中天,整个成都府都沉沉睡去,秦湛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在宴席上,秦湛不经意间瞥到韩清澜似乎醉酒了,只见她两颊粉晕似三春的桃花夭夭,眼波流转时生出一股天真却妩媚的风情,他只远远看着,便觉得心跳漏了数拍。

    这会儿夜深人静,月色将前夜里唇齿交融的美妙销魂,将白日里求而未得的遗憾不甘,一股脑勾了出来,秦湛心头荒草疯长,干涸的土地皲裂出密布的缝隙。

    终于,他翻身下床,披上外衣,往他向往的甘霖而去。

添柴() 
秦湛出了自个儿房门;守在门口的是侍卫张五和王七。

    王七的方脸在夜里看着更方了;月光照过来打下的阴影有棱有角;见秦湛深夜出门;王七纹丝不动;仿佛没看见他一般;目视前方;站姿笔挺。

    张五却有些诧异,“王爷,您——”秦湛一个凉凉的眼风扫来;张五立刻瑟缩着低下头。

    等秦湛翻过院墙远去了,张五才凑到王七旁边,小声道:“王爷这大半夜的去干吗?”

    王七板着方脸;看着墙头;面无表情但意味深长:“去办大事,影响一辈子的那种。”

    张五莫名其妙;王七却不愿意再开口。

    秦湛独自行走在韩家的园子里;深夜的风凉爽宜人;他脚下起纵不停;心中却被这静谧的夜色所感染;越来越平静。但是;即便去了那一股带着情。欲的焦躁,他依旧无比渴望见到她。

    就在她的床头,看一看她恬静的睡颜就好。

    秦湛入了清荷院;来到韩清澜卧房的窗下;先屏息静静地听她的呼吸声,绵长而均匀,显然睡得极熟。然后悄无声息地进了屋子,到前头隔间对着守夜的丫头吹了一管迷香。

    这才来到韩清澜的床边。

    秦湛侧身坐在床前的踏板上,一只胳膊搭在床沿上支着脑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韩清澜。

    她背向里头睡着,溶溶月光隔着纱帐洒洒在她身上,照出一段玲珑起伏的曲线。

    韩清澜不知道她正在做梦——

    眼前是一片氤氲着白色水汽的温泉,有男子独身而来,脱衣卸甲,入水。

    男子先是背靠池子边缘,两只胳膊伸长了搭在两边,韩清澜只能看到那男子的背影,他身材颀长,肌肉线条匀称流畅,整个人结实而精瘦,直看得她耳红心跳,忍不住伸手去捏男子胳膊上的腱子肉。

    只差一点就能摸到时,男子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在池子里游起水来。

    韩清澜心头一阵惋惜,却也终于看清,池子里的男人是秦湛。她一瞬间就泄了气,好比糖虽好吃,却是毒心的,可远观不可入嘴。

    秦湛一连换了几种姿势,先是双手的动作和双脚分开,像荷塘里的青蛙;再是双臂大幅度动作,双脚并拢,犹如蝴蝶展翅最后又换成了整个人仰躺在水面上,两臂交替地摆动

    他似乎很喜欢划水,闭着眼睛,表情很享受。

    韩清澜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看秦湛的身体,她死后总是不由自主到处乱飘,好几次都撞见秦湛沐浴。但是,眼下她还是一边捂住脸,一边忍不住张开指缝偷偷去瞧——

    真是美好的肉。体啊。

    谁料此时,池中的白雾里慢慢悠悠游出来几只鹅,个个高昂着脖子,小眼睛透着凶戾,连脚掌划水的姿势都透着杀气,转眼就游到了秦湛身边。

    韩清澜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提醒:“小心,秦湛!”

    她去忘了自己说不了话,秦湛自然丝毫没有觉察,仍旧闭着眼游水。

    几只鹅交汇眼神,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然后伸长脖子,气势恢宏地朝那不可说的地方狠狠地啄了下去

    韩清澜又一次惊呼:“秦湛!”

    “嗯?”秦湛没料到睡着了的韩清澜竟然会喊他的名字,一时好奇心大起,顺着她的话,轻声应了一声。

    “痛不痛喔?”韩清澜翻了个身面朝秦湛,小声嘟嘟哝哝。

    秦湛不知她梦到了什么,但是嘴角不可自抑地弯起,撩起半幅纱帐,趴在床边,在她耳边柔声道:“不痛。”

    “唔”韩清澜又换了个姿势,嘴巴咂巴了两下,秦湛见她嘴角留下一丝口水,不禁摇头失笑,伸出大拇指去擦拭。

    也不知她是梦见了什么,竟然瞬间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还嚼了两下,到底梦中力量小,秦湛一点痛感都没有,反而整个手指都酥酥麻麻。

    不,连他的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

    秦湛克制着自己,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她嘴里一空,立时委委屈屈地哼哼,尾音犹如一波三折:“嗯要吃烤鹅”

    那点柔嫩的声音像一丝游走的细线,从他的耳朵进去,却将他的一颗心吊起来。秦湛叹口气,忍不住去抚摸她嫣红饱满的唇。

    她便趁着这机会,又叼住了他的手指。

    秦湛任由她,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秦湛?”

    秦湛一惊,本能地抽回手,下一瞬却发现她眼中迷迷蒙蒙,并不是神思清明的样子,果真是醉了的。再细细一闻,她身上又散发出了那股奇异的暖香,并且混合着一股杨梅酒味儿。

    他在宴上时就有些奇怪,她分明没喝多少,而且果酒十分清淡,怎么会看起来那般醉。

    难道那人用在韩清澜身上的药是热性,杨梅果酒属凉性,冷热相激,所以加深了醉酒的效果?

    “对不起,我刚刚咬了你。”韩清澜坐起来,身子歪歪倒倒,秦湛怕她摔下床,赶紧坐到她旁边扶住她,她仰头,将指头伸到他嘴边,歉疚地道:“给你咬回去。”

    秦湛喉头一动,视线带着心里的那团火,胶着在她的身上,最后长长的叹口气,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搓揉,岔开了话题:“我为什么会痛?”

    韩清澜低头靠近秦湛,脸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鼻子一抽一抽,“你身上怎么有酒味儿,你方才不是在游水吗?”

    秦湛无声一笑,轻轻吻在她的发顶,轻轻道:“真想去你梦里看看。”

    她却歪着头,眼里掩饰不住的,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好奇,“你的小雀雀还在吗?”

    她说完这句话就垂头看向他大腿之间,秦湛愣了一瞬之后很快反应过来,立时从脖子红透了耳根。

    心里头那把火越烧越旺,他摩挲着手心里她的手,哑着嗓子道:“你想知道吗?”

    “嗯。”韩清澜认真点头,又道:“那几只大白鹅看起来超凶,是不是把你的小雀雀当成虫子吃掉了?”

    这般引人沉沦的话,她却说得天真无邪,单纯无辜。

    “那你检查一下——”秦湛脑子里有什么“轰然”一声倒塌,不管不顾地拽起她的手,然而她却向后一歪,竟然瞬间倒在床上睡着,还打起了小呼噜。

    她轻易地点起一把火将他烧得噬骨焚心,自己却毫无负担地抽身而去。

    秦湛气得想徒手拆了这床,这房,甚至这院子,最后,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圆几之上那盘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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