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帝女:魔君的盛世娇宠-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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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道:“随便翻翻。”
靖兮笑了笑,抬头看向他:“你看上去像是在谋划什么一样,仔细一想倒是我一直认为东云从来都不干正事了,其实东云也很忙啊。”
他有他的世界,他也会有他自己的事情,他想要做什么,其实从来都不需要全部告知她,他们对于对方,从来都不是对方的附属品,靖兮一直以为,她很了解东云万肆了,如今怀着惆怅的心思想来,真要了解一个人,哪怕是用一生一世都不够。
一个人心中的世界是无限大的。
唯有永恒不停地去了解,才行。
想着想着,她的神情不由得又惆怅了几分,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混乱了几分。
他就这么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眸子里浅藏着担忧,她跪在古老的书卷旁,怀里还揣着一本厚重的金属古卷,看样子,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说着说着便发起呆来了。
半晌,靖兮才回神过来,一抬眸便对上了他的视线,察觉出他视线中隐约的忧心,只好说:“干嘛一直看着我,我没事,我又没有受伤,你就不要摆出这幅表情来了,这些血迹不是我的。”
东云万肆说:“我知道,小离并未受到严重的外伤。”
但,伤又不是唯有那一种。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将她手中的书拿了过来,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许多古卷堆积在了一起,依旧显得凌乱,他倒是从未放在心上。
东云万肆领着她往外走:“你该换身衣服。”
靖兮说:“我知道。”
凌空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大殿。
东云万肆一直未曾过来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既轻松,又忧心。
很快,便有人过来领着靖兮去沐浴更衣,趁着这个机会,凌空决定主动说明白一切。
当然,他所说的,只是他所知的那些。
不过事情内情如何,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猜到了。
东云万肆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凌空想了很久,说:“圣母说,她决意亲自去一趟东流岛。”
东云万肆终于有了反应:“知道了。”
凌空试探性地扫了他一眼,又问:“魔父,要与她同行?”
东云万肆没有说话。
凌空说:“魔父归来时日并不长,但一直以来都连番消耗体内的力量,若是远离东陆,难保不会遇到危险,最重要的是,魔父应当明白,以你如今的样子,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东云万肆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所谓危险,无需担心,本座自有分寸,至于其他,本座也明白,魔君之印我会隐去,就算小离不去,本座也有意亲自去一趟东流岛,她有她的目的,本座亦然。”
凌空没有想到,他对他所说的话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悦,脾气果然是变好了。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东云万肆难道也有要去东流岛的打算?
“魔父所言,凌空不解。”
东云万肆说:“事关央玄白羽,本座必须亲自出手,央玄白羽乃是央玄倾夜精血所化,如今她盗走了央玄倾夜的玄天御邪令,能为已在你们之上,不可大意,东流岛之事蹊跷,而且你们昨夜又亲眼见到了得了一身魔功的人,诸多事情凑在一块,实在太巧了。”
凌空微微一怔。
央玄白羽
她在央玄大陆的地位仅次于魔君央玄倾夜。
真是没想到,她连胆子都这么大,还偷走了央玄倾夜的东西。
“所以,魔父是怀疑,东流岛的事情,与昨夜那个袭击圣母之人,都与央玄白羽有关?”
第449章 总得苦中作乐()
东云万肆神色冷然,他看了凌空一眼,似笑非笑:“央玄白羽对本座而言不足挂齿,本座只是担心,央玄白羽之事,早在央玄倾夜的料想之中。”
说不定,那个出逃的异魔,根本就是有央玄倾夜的授意。
央玄倾夜是个真正的变态,他不会放过任何适合他布下一场游戏的机会。
他算计过很多人,上古时期神魔之战期间,便没有谁敢与央玄倾夜合作。
凌空皱了皱眉头,回想起久远前的事情,竟是心有余悸。
央玄倾夜很喜欢答应别人的请求,不过他的答应,总是出乎意料。
他手底下曾有人渴望强大的力量,央玄倾夜很爽快地答应了,条件是对方留下一点生命。
异魔本就有远超于普通人类的寿命,所以拿走一点生命并没有问题,于是对方也没有意见。
成交之后,央玄倾夜给了他除了央玄倾夜自己之外,无可匹敌的强悍力量,但却只给对方留下了短暂的生命,半个时辰之后,对方便爆体而亡。
所谓“留下一点生命”,只是给渴求之人,留下那么一点点生命罢了。
央玄倾夜对于这种事情乐此不疲,时间一长,他手底下的异魔都习惯了,再也不向他提出祈求。
如今的央玄倾夜,大概以玩弄央玄大陆的人类为乐吧?
凌空自回忆之中回过神来:“凌空明白魔父的意思了。”
东云万肆交代:“本座不在的时日,大小事情,都交于你处理。”
凌空应声:“雪君,谨遵魔父之令。”
原本这种事情,该当是戚别舞来做的,戚别舞所统领的羽部最杂,数量最多,而他的性格,也更适合为四玄君之首,凌空沉稳不冒进,却对于诸多事情都不上心,段风缺喜自由,性格散漫,偶尔还偏激,而风君厉霜瑶,统辖风部已经是应接不暇了,更不要说其他。
凌空很无奈,事情总是这样,当他们不入地狱的时候,就是他入地狱之时。
…
伺候靖兮沐浴的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性异魔,一身单薄长裙,轻纱垂地,头发卷曲着,脑袋上带着一个花环,脸上残留着一朵赤红的花形印记,自从大婚之后,她好像便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了,只是靖兮一直无暇顾及她的名字。
她见她一直跪在浴池旁,往浴池中加某种汁液。
汁液装在透明的瓶子里,色泽清澈亮眼,折射着白光,出乎意料的好看。
靖兮靠着浴池边,觉得空气实在过于沉默了,索性打开话匣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换了个姿势,双膝跪下,认认真真地行礼叩拜:“回禀圣母,属下名唤媚贞,习媚贞。”
靖兮这才想起,他们这些人好像从来都不自称奴或者婢。
对于四玄君也很少行如此大礼,礼法薄弱,只是与东云万肆有关,无法不虔诚卑微。
媚贞不等她继续询问,便说:“这是君上交代,在沐浴之时加上的,生命之树的汁液,用于普通人类的话,可以增强体魄。”
靖兮对于她的主动有些意外了:“我知道,肯定是有道理的,我也没问你这个,就是随便说说话罢了”
媚贞继续一滴一滴地加着汁液,姿态虔诚。
浴池里的水不仅仅有特殊的作用,还是流动的,所以这些东西,必须由人掌控,随时可加。
她一面加,一面说:“属下乃是属幻君统辖的小魔,除却君上沉眠的时日,今年正好一百五十岁!”
靖兮微微一愣:“”
看样子,她好像很紧张?
这么紧张干嘛?
靖兮无奈,清了清嗓子,后轻声说:“媚贞,你不用这么和我说话的,我也未曾要探听你的情况,你不要表现得这么紧张。”
媚贞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靖兮问:“你是怕我,还是怕东云万肆啊?”
媚贞一听到东云万肆的名字,吓得又跪了下来:“属下不敢,万万不敢”
靖兮觉得好奇怪:“是不是这里,所有的生灵,都像你这样?”
片刻之后,媚贞恢复了正常,知晓靖兮不喜欢她跪着,于是缓缓起身。
她说:“没有,媚贞只是媚贞,其他都与媚贞无关,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
靖兮说:“是这样子的,没有错,我只是很想知道,在你们眼里,东云万肆是怎么样”
奈何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媚贞又吓得猛然跪了下来。
靖兮再次怔了怔,好奇地打量她。
媚贞用了好久,才缓和过来,颤巍巍地起身,看着靖兮,说:“君上,是很好的。”
靖兮不明白:“那你干嘛这么害怕,我一提到他,你就害怕成这样”
媚贞摇了摇头,说:“并非是圣母所想的那样,只是,整个东陆异魔界,无谁可对君上直呼其名,叫不得的,哪怕是四玄君,也未敢,四玄君敬仰,所以不说,而我们这种,甚至是大魔将,也不能对君上直呼其名,若是直呼君上的名字,则代表放弃造物主的信仰,会死的,真正的死亡”
靖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果然,东云万肆并非他们的王,在他们眼中,东云万肆才是唯一的“真神”。
靖兮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们听到他的名字,一个个都那么不淡定,你是因为担心我叫多了,自己也跟着叫出来吗?”
媚贞点头:“是”
靖兮笑了笑,凑过去看着她,低声说:“这样啊那我再多叫几遍看看东云万肆?”
媚贞被吓得后退,瑟瑟发抖,她生怕自己听多了,以后一个不慎也跟着这么叫。
靖兮忽然觉得好玩,得意地笑着,一遍一遍地说着东云万肆的名字。
“东云万肆。”
媚贞手中的瓶子摔在了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东云万肆。”
“圣母万万不要再如此戏弄属下了”
“东云万肆。”
媚贞的身体颤巍巍的,在异魔之中尚且算年轻的她一下子控制不住,惊叫出声。
“啊!!!”
第450章 唯有负重前行()
这一声惨叫将东云万肆引了过来,他走到浴池旁,便见到靖兮坐在浴池里,对着媚贞的耳朵一下一下地说着“东云万肆”,同时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媚贞被她吓得不轻,本就胆子不大,如今想要走,也碍着靖兮的身份不敢走,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里,伸手堵着自己的耳朵。
东云万肆看着自娱自乐玩的高兴的靖兮,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能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他大步走了过来,随手拿过挂在一边架子上的袍子,走到了靖兮身边,不咸不淡地扫了习媚贞一眼,示意她离开。
靖兮看着突然出现的真正的东云万肆,微微呆愣住。
东云万肆缓缓蹲下身子,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而后迅速用袍子裹住她的身体,轻轻抱了起来,靖兮一身水渍,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她被他吓到了,瑟缩着身子不敢乱动,脸庞埋在他胸前。
东云万肆抱着她离开浴池,淡淡地说道:“小离还会如此寻别人开心了,你这么喜欢叫我的名字,想必是爱极了我。”
她不由得暗自伸手掐了他一下:“你怎么不说是恨极了呢?要知道,恨极了也是日日夜夜念叨的!”
还真自恋,不仅仅自恋,还很变态,不然他怎么会弄出这种规矩?
简直是控制了一众生灵的言论自由
东云万肆一边往寝宫走去,一边说:“恨极了也好,能被小离放在心上,对我来说便足矣。”
靖兮不悦:“你少贫了,你倒是说说,为何你们会有这种毫无理由的规矩,还是说,所有的异魔都一样呢?”
东云万肆说:“大千世界,大有不同,并非所有异魔,都与东陆异魔界一样。”
他相信,等到靖兮见到了那些完全不同的异魔,便会明白,他是如何正经的一位造物主了。
五陆之内,恐怕无谁比他正经了
靖兮还未回话,东云万肆便补充说道:“她与你说的那个禁忌,其实是假的,并没有这种禁忌存在,只不过以讹传讹,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了,无谁会叫我的名字,所以也无谁去验证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名字只是名字而已,他可以叫东云万肆,也可以叫其他的。
他一直给他所创造的生命足够的自由,所以也从未设下这种禁忌。
只是,他们信仰他,憧憬他,所以没有谁会为了这一个谣言,去验证这一点,东云万肆也懒得去纠正,反正也无伤大雅。
靖兮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媚贞所认为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东云万肆行至寝宫之时,靖兮身上的水渍差不多散了,只是一头长发依旧湿漉漉的。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缓缓坐下,说道:“雪君已与我说了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