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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吉祥纹莲花楼·朱雀-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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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文绝为之气结,不知李莲花把自己的眼神想成什么,走过去低声问道:“骗子,你有什么发现?”

    李莲花连连点头。

    施文绝忙问:“什么?”

    李莲花道:“好多钱”

    施文绝哭笑不得,“除了钱之外,你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

    李莲花道:“好多美丽的女人”

    施文绝再度气结,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李莲花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歪在地上的玄铁兵器架,咣当一声。施文绝转头看去,只见那号称天下最坚韧锋锐的玄铁架似乎有些异样。

    东方皓看一眼便知,淡淡地道:“世上居然有物能在玄铁上留下痕迹,了不起!”

    众人凝目望去,那玄铁兵器架仍旧完好无缺,相比搁置其上的兵器而言,制作得比较简单,或许是玄铁难得且难以琢磨之故,共计四道横杆,杆不过宽一二分,间隔约莫一尺,搁置兵器的支架上有许多约莫三寸来长、三寸来宽的印痕,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不像兵刃所留。施文绝俯下身摸了摸那印痕,那痕迹平整光滑,不知是什么武器所留,当真是匪夷所思,各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是大为诧异。

    “难道这玄铁架曾被用来运送宝库中的财物?”施文绝问道。

    慕容腰那张画了胭脂的脸上显出鄙夷之色,“只听说过用箱子、布袋运送财物,原来世上还有人使用如此笨重的铁条运送财物,不知能运的是什么东西?”

    施文绝张口结舌,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了李莲花一眼,却见李莲花满眼茫然地啊了一声,随口道:“慕容公子说得有理。”施文绝心中大怒,恨不得把慕容腰和李莲花剥皮拆骨,生生烤来吞了。各人心里暗自好笑。

    在宝库中实在没有发现,关山横首先出来,到庭院树后大大咧咧地撒了泡尿,他喝酒本多,自然尿急。女宅众女都是皱眉,各自掩面,从未见过如此粗鲁的男人。

    突地关山横骂道:“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多!”

    众人过去一看,只见在距离水塘不远的一棵树下,泥土一片黄绿之色,其中密密麻麻的黄白色细小条纹不住蠕动,竟是成百条的蚂蟥。众人突然见此情景,都感一阵毛骨悚然,女宅中女子失声尖叫,就连赤龙这等女子,也是脸上一阵发白。

    慕容腰情不自禁退了两步,东方皓却踏上两步,目光闪动,“这泥土之上,只怕是有血。”

    施文绝也是如此想,若没有血,绝不可能有如此多的蚂蟥,“这里如果有血,难道玉楼春竟然是在这里被分尸的?”

    众人纷纷赶到那堆蚂蟥之处细看,只见这是一棵偌大的梧桐树,枝干参天,树下光线幽暗,有甚大一片土地不生杂草,估计是阳光都被树冠夺去之故。在这一片泥土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颜色,却有许多蚂蟥在泥土中蠕动。

第58章 女宅(3)() 
施文绝心念一动,赶回宝库中抄起那把卷云刀,往泥土中挖去。这一片土地看似和其他泥土没有差别,一刀挖去,却挖出一块黑色的硬土。那黑色的自是血渍,但施文绝大奇,这里的泥土奇硬无比,一刀下去如中磐石,若不是此刀锋锐异常,必然挖之不开。

    李莲花接过他手中卷云刀,在地上轻轻敲击,这块地上的泥土并非一样坚硬,而是有些特别坚硬,有些还是比较稀松,被施文绝翻开浮土之后,地下一层漆黑,正是大片血迹,显然玉楼春正是死在此处。

    “难道这杀人凶手内功登峰造极,一剑杀人之后,剑气还能将死人身下的泥土弄成这等模样?”施文绝喃喃自语。

    东方皓却冷冷地道:“这地上有人撒上泥土掩盖血迹,看来来人并非一人单干,他在这女宅之中,必定有帮凶!”他本来寡言少语,此一言突然说出,众人都是微微一震。东方皓的目光自人人脸上扫去,“如果不是对宝库非常了解,他怎么可能找到这种地方?”

    慕容腰的音调有些尖了起来,“你是说我们之中,有人给杀人凶手做卧底?”

    东方皓哼了一声,“价值连城的珠宝,削铁如泥的神兵,喜爱的人应当不在少数。”

    “你想说在今日早晨,大家上香山之时,有人把玉楼春宰了,抢了他的珠宝,分了他的尸,拿着他的手啊脚啊往香山一路乱丢,然后女宅之中有人在此地撒土,替他掩盖杀人之事?”李杜甫道,“东方兄英明,但你莫忘了,今日清早,你我都在香山,没有一人缺席,究竟是谁分身有术,能杀得了玉楼春?”

    “我可没说是你我之中有谁杀了玉楼春,我说的是这女宅之中,必定有人是凶手的内应。”东方皓冷冷地道。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各自猜疑,施文绝心中暗想:大有道理,只是不知这内应是谁。谁会在这棵树下撒上泥土?居住在银心院之旁的人都有嫌疑他正在心里大动念头,突然看见李莲花呆呆地看着地上,“你在看什么?”

    “啊”李莲花道,“有许多是不动的。”

    施文绝奇道:“什么有许多是不动的?”

    李莲花的鞋子小心翼翼地往旁边退了一步,“这些蚂蟥,有许多是不动的,有些本来不动,又动了起来。”

    施文绝莫明其妙,心里道这骗子莫非提早疯了?

    慕容腰冷眼看那些蠕动的可怖的虫子,“玉楼春在此被人杀死,宝库财物不翼而飞,那杀人凶手的武功高强异常,‘王’字七切日后一旦在江湖现身,我等就知道他是杀死玉楼春的凶手。今日既然主人已故,我等香山之会,也该散了吧?”

    关山横不住点头,显然觉得此会甚是晦气,只盼早点离去。李杜甫也无异议,施文绝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东方皓不答,李莲花看了那些蚂蟥一会儿,“等一等。”

    “怎么?”众人诧异。

    李莲花喃喃地道:“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不知各位能否指点一二?”

    施文绝忍不住问道:“什么?”

    李莲花抬起头来,似乎对施文绝的附和感到很满意,眯起眼摇头晃脑了一阵,方才睁眼看向右手边的一棵大树,那是棵木槿。“这花开在枝头,这树高达两丈,那花上的斑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花虽然美丽,有人爱折,但折下远在两丈高处的花朵,如何会溅上许多泥土,我一直想不明白。”

    众人一呆,昨日筵席上那朵溅上泥土的木槿依稀又在眼前,花朵上确是溅上了许多细小泥土,并非随雨水滴落的灰尘。灰尘色黑,泥土色黄,截然不同。

    施文绝道:“有泥土又如何?”

    李杜甫也道:“说不定乃是摘花之后,方才溅上的泥土。”

    李莲花走到木槿树下,慢慢爬上,折了另一朵花下来,递给李杜甫,“这是潮湿泥土溅上花树之后留下的痕迹,并非只有一朵花如此。”

    施文绝忙问道:“那又如何?”

    李莲花瞪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他竟不理解,“这树高达两丈,花开在树上,泥土长在地上你还不懂么?”他往前走了两步,举起手中的卷云刀,往地上用力一铲,随后扬起,嚓的一声,地上被他掘出一个小坑,而沙沙声响,刀尖上沾到的泥土随刀后扬之势飞出,溅到木槿树上,木槿树叶一阵轻微摇晃,泥土簌簌而下,不知落在树下何处。

    李莲花收刀回头,只见众人脸色或惊讶,或佩服,或凝重,或骇然,形形色色。他突然一笑,只见众人看他的眼光越发惊悸,连头也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

    李莲花露齿一笑之后,顿了一顿,悠悠地道:“这泥土,就是这般飞上两丈高的木槿,沾在了花上。”

    施文绝打了一个寒战,“你是说你是说昨日之前有人有人在此挖坑”

    李莲花拄刀在地,一手叉腰,很愉快地自各人脸上一一瞧过,突然再度露齿一笑,“我可没说他一定在此挖坑,说不定在这里,也说不定在那里。”

    三价值连城之死

    李莲花说的“这里”和“那里”就是他的左脚外一步,或者右脚外一步。众人一时沉默,或看他的左右两只鞋子,或呆呆地看着那棵木槿树,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慕容腰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知道凶手是谁?”

    李莲花拄刀在地,对他一笑,“我像不像刀下斩貂蝉的关云长?”

    慕容腰一呆,施文绝已抢着道:“不像!你快说,凶手是谁?”

    李莲花的视线在众人脸上看过去看过去,“赤龙姑娘,我知道问这样的问题很失礼数,但你能不能回答我,当年你究竟是如何进入女宅的?”他的视线最终停在赤龙脸上,目光很温柔,柔声问:“是玉楼春强迫你的?”

    赤龙本来倚在一旁并不作声,突然一呆。过了半晌,她道:“我父母双亡”又顿了一顿,她突地恶狠狠地道:“玉楼春杀了我父母,为了得到我,他说我是天生的舞妖,一定要在他的调教下,方能舞绝天下。”

    众人哑然。施文绝道:“难道是你、是你杀了玉楼春?”

    李莲花摇了摇头,尚未说话。赤龙冷冷地道:“谁说我杀了玉楼春?我一介女流,不会武功,怎么杀得了他?”施文绝哑口无言,望向李莲花。

    李莲花突地从怀里取出一片黄白色软绵绵的东西在指间把弄,对赤龙微笑,“其实这件事凶手是谁很清楚,我一直在想的不是凶手究竟是谁,而是究竟谁才不是凶手。”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施文绝哎呀一声,和关山横面面相觑,“难道你也是凶手?”

    关山横怒道:“胡说八道!我看你小子贼头贼脑,脸又黑,多半就是凶手!”

    施文绝怒道:“脸黑又怎地了?脸黑就一定是凶手吗?那包青天的脸世上最黑,件件凶案都是他是凶手?”

    关山横道:“脸黑就不是好人!”

    施文绝气极,待要跳起指着这大胖的鼻子和他理论,苦于关山横比他高了两个头,如此比画未免吃力,正在苦思对策之时,李莲花道:“二位英俊潇洒,当世豪杰,那个自然不是凶手。”他这一句话,便让其他人变了脸色,李莲花的脸色却好看得很,歪着头向其余几人瞟了几眼,“究竟是谁杀了玉楼春,其实从银心院后有人挖坑一事就可看出。玉楼春之死绝非意外,而是有人预谋。”

    施文绝点了点头,“但你怎会知道挖坑之处就在你脚下?”

    李莲花微笑着往外踏了两步,他方才站的地方离那蚂蟥不远,在木槿树下更靠近池塘的湿地上,“这里的泥土潮湿,靠木槿近一些,而且泥土潮湿,掩埋起来也比较不易看破,除了此地,其他地方挖坑未必向后对准木槿树。”他手中的卷云刀轻轻往下挖掘,这里的泥土很快被挖开,和那树下的硬土截然不同,不消片刻,表层湿土被挖开,土下一块绿色衣裳已露了出来。李莲花停手不再下挖,悠悠叹了口气,“这就是玉楼春其他的部分,这件事说来话长,若是有人不爱听,或是早已知道,那可以随意离去。”他如此说,众人哪敢“随意”,一旦离去,岂非自认“早已知道”?

    李莲花将卷云刀交给施文绝,很善良的眼神看着施文绝,那意思就是叫他继续往下挖。施文绝心中大骂为何我要为这骗子出力,却是鬼使神差地接刀,卖力地挖了下去。

    李莲花抖抖衣裳拍拍手,在池塘边有一块干净巨大的寿山石,这石头价值不菲,李莲花只拿它当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才慢吞吞地道:“玉楼春家财万贯,名下拥有武林众多称奇出名的行当、买卖和宅院,当然,女宅也是他大大有名的一样生意。他这女宅十年前便有,其实我年轻时也曾易容来此游玩,对玉楼春这样的生意略知一二。女宅中的女子固然惊才绝艳,但世上惊才绝艳的女子本就不多,惊才绝艳且要卖身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玉楼春女宅之中数十位色艺无双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是他强行掳来,或使尽手段才收入女宅之中的,对其人若非恨之入骨,也是无甚好感。所以有人要杀玉楼春,半点也不稀奇。稀奇的是,以玉楼春一身武功,万般小心,这么多年在女宅中出入安然无恙,怎会在昨日暴毙?就算这些女子有心杀人,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杀得了武林排名第二十二的高手?”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瞟来瞟去,“昨日和往日的区别,就在于‘漫山红’大会,女宅之中,住进了许多江湖好汉,有阅历见过世面的男人们。”

    关山横愣愣地道:“男人们?我们?”

    李莲花微笑点头,“我等为何要来赴约?”

    关山横道:“那是因为玉楼春是‘武林第二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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