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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婚夫不请自来-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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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早知注定是要离婚的,但不曾想会闹到这种地步。

    也好,离就离吧,也省得她以后再伤心伤肺,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跌回枕面,脸深深地埋进去,哭腔里嘶哑迷蒙,“好,我会尽快给你挪地儿,绝不耽误了你!”

    陈继饶一听,浑身一震,嘴上却硬撑道,“那样最好!”

    话音一落,他也不管她是死是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等楚俏从恍惚中睁开眼睛,外头已是旭日东升。

    她微微一动,全身就像被火车辗过一样,头业痛得要裂开一样。

    她闭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再费力地睁开,盯着窗台淡青色的帘子,只觉得好笑,亏她还费心费力地张罗着这个家。

    许多事情她不懂,她就努力去学,却没想到,他从来不信她!

    屋里静谧无声,一片冷清。她的身子如散了架,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火辣辣的疼痛侵蚀着她的感官。她早知他身强力壮,但真正体会到才知,男人的精力比她想象中强悍太多了。

    被他那般强硬地禁锢着,她根本毫无他法。回想昨夜他胁迫她,楚俏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她几乎将嘴唇咬破才镇静下来。

    楚俏慢慢地爬起来,扶着墙面的手也疼得难受,而腿心传来的痛楚让她几乎走不稳,可是更难受的是头,不仅疼还晕得厉害,她走得摇摇晃晃,挪到卫生间时也是气喘吁吁。

    镜面里的女人眼睛红肿,面容憔悴,连嘴唇都在颤抖。她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将凌乱的头发打湿。

    现在的天虽不冷,可当冷水浸湿到满是痕迹的皮肤上时,她仍忍不住发颤。她哭到忿了气,哭到虚软地跌坐在地,等到洗完的时候,她的眼泪也干了。

    她渴极,忍不住喝了几口冷水,抓着洗漱台爬起来,镜面里的人尽管仍是狼狈不堪,但眼里多了几分坚强。

    不管怎样,她还是楚俏!

    他既然那么恨她,她也不愿看见他。她要堂堂正正地靠自己活着!

    楚俏撑持着身子,赤脚走出来,回房找了一身衣服换上,也顾不得一片狼藉的地面,她饿极,又扶着墙到厨房。

    昨晚熬的骨头汤已经馊了,她只揭开饭锅,挖了一块干饭默默吃着。吃着吃着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当真是狠啊,竟半点情面都不留,半句解释也不停!

    他亲手给了织了那样可怕的梦,枉费她还满心欢喜地期待,原来,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楚俏心里痛得难受,却也把一块干饭吃完了。她起身洗了手。折回房里,屋里还残留着腥残的气味,她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他说的那些残忍的话。

    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这一回,梁羽和秋兰该拍大腿偷笑了吧?

    但即便是下堂了,她也要挺直腰板地离开,绝不会让她们看笑话!

    楚俏下定决心,这一次她非要伺机反击!

    梁羽偷拿军机图纸,不用她出手收拾,部队的领导也绝饶不了了。至于秋兰,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不必她出手,也足以抹臭秋兰名声的招来。

    于是她折进西屋,想也不想地在林沁茹的包裹里霍开一口子来。隐约露出商标的一角。

    这些商标她认得,都是舶来品,价格不菲,她就不信秋兰会不动心。

    也许,这事肖景然和林沁茹不会追究,但那个横行骄纵的吴悠可就难说了。

    她又蹲下身子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昨晚的衣服已经被他撕了个稀烂,根本没法再穿。

    原本也是他掏钱买的,楚俏也没打算再要。要不是她只带了两身衣服来,她身上这套她也不想再要。

    打扫完地面,她已累得气喘吁吁,但想着还有个箱子,她就是要走了,这么重的书她没法一次性带走。她只好全塞进箱子里,连拖带拽地移到角落。

    临出门前,楚俏想着床头上还搁着几本书,只好又折回来,塞到包里,眼睛却是瞥见褶皱不堪的床单上残留着的血渍。

    楚俏心意彷徨,忍着泪意,而她也实在没有力气搓洗了,于是只好塞到床底,心道:他那么忙,连她一个大活人都可以忽略,应该不会注意到的吧?

    且说陈继饶一到办公室,就见杨宗庆闪到他面前,脸上焦急问道,“昨晚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不是说了要审问值班的荣庆么?”

    秋兰一早就在市里的大饭店门口和梁羽碰头,一听她说昨夜三楼一阵嘶吼怒骂,虽然很快平静下来,但以陈继饶的性子,楚俏怕是要成下堂妻了。

    她心里不由一喜,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搭着梁羽的车来部队了。

    但一进门,却见屋里头一干二净,什么动静都没有,她转了一圈,也不见楚俏的影子,又壮起胆子拧开主卧的门锁,里头仍是一派齐整,丝毫没有狼藉的痕迹。

    她不由纳闷。坐到沙发上,越发觉得匪夷所思,楚俏到底去哪儿了?

    别是床头吵床尾和了呀!

    正在这时,敲门声一响,她起身就听外头传来沉闷的嗓音,“嫂子,俺是萧央。”

    秋兰听着嘴角一勾,不管陈继饶和楚俏有没有重归于好,添油加醋总是没错的。

    于是她捏着鼻子,压低声音道,“萧排长你来了?继饶才出门,你可别让他撞见了。”

    门外的陈继饶一听,不由怒火攻心,险些就忍不住破门而入,不过仔细一听,这道声线不大对劲?

    “营长——”一旁的萧央低声说道,不敢再说什么,生怕里头的“楚俏”再说出什么荒唐的话来。

    男人剑眉一凛,锋利的目光从他脸上划过,他一语不发,只大手一抬,又听屋里传来不堪入耳的话语,“萧排长,我心里总归是想着你的,但你也知道,他、始终是你上司,只有你平步青云了,把他狠狠踩在脚下。咱两才有可能——”

    秋兰捂着嘴偷笑,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门外的男人挺拔地立着,军帽之下,磊落的面如刀削一般,神色阴森,浑身散发着凛烈的怒气。

    秋兰脸上挂着的笑意还未抹开,心里就有一阵巨大的震惊猛然袭来,她不由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你怎么……?”

    男人却是视若罔闻,直接越过她,而他身后的萧央,在见到秋兰的刹那,嘴巴张得老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你?”

    但秋兰根本没看他一眼,她费力地爬起来,一门心思地扑在陈继饶身上,拉着他的手腕,拼命挤出笑容来,“继饶哥,你可回来了?楚俏也不知去哪儿了,我一人待着无聊,刚才就和萧排长开个玩笑了。”

    男人冰冷的眼眸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松开手,他淡漠地扫了一圈。屋里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如风拂湖面般,没有一丝踪迹。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境来收拾这一切?

    他又快速地往卧房里走去,“嘭”一下当着秋兰的面儿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安静而干净,昨夜撕坏的衣服,凌乱的鞋袜,还有带着血渍的床单全都不见了,而她也不在卧房里!

    陈继饶脑海里不由回想昨夜她默默垂泪的侧脸,心里悔不当初,不知她有没有受伤,究竟去了哪里?

    他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猛然间悔悟过来,四下里翻找,她的衣服和鞋子全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箱子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仿佛她的到来就是一场梦,而这小木箱只是梦里的残遗。

    他把床底的被单翻出来,掌心抹上一抹粘硬,他翻手一看,那血色已经有些发黑,男人冰冷的俊脸有了一丝动容。

    这血……这血……她……她受伤了,她疼不疼?不……不——!!他冲出去,俏俏,他错了,是他冲昏了头脑!

    “继饶哥——”陈继饶一到客厅,就见秋兰嘤嘤哭道,他只觉嫌恶,恍若未闻一样从她身侧略过。大步跨进厨房,只见砧板上的青瓜七零八落,她虽然做的不好,但为了自己,她在很努力的去学;而锅里炖着的骨头汤已冷了,满满的一锅,她还没喝上一口吧?

    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可她走了,只吃了几口冷饭就走了……

    男人只觉鼻头酸楚,心里一阵揪紧,昨晚她该是怀着小甜蜜的心态来面对那些狂风暴雨的吧?

    萧央见他几乎失了机智,壮着胆子把一张信纸递给他,抖着声音问,“营、营长,嫂子也许去车站了——”

    陈继饶猛然抬头,极速地摘掉他手里的信纸,上头只留下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我回家去了。

    她明明被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不想他担心,费力地留下书信。

    这样的人儿,即便胖一些,即便手真的治不好了,又有什么关系?

    “在哪儿找到的?”男人死死盯着照样。盯得他心里犯怵,抖着手指着窗台,“也许是您进来时动作太大,被吹到窗台上了。”

    陈继饶顺着他的手指,只见青色的帘子随风微拂,那帘子也是她来了之后才有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气息。她的痕迹已经慢慢留在了这间屋子,刻在他的心里。

    男人不再多想,转身就往外走去。

    秋兰知他这一走,就没半点机会了。于是,她只好舔着脸,一直追到大楼前,也不管不顾,追上去就抱住他坚实的手臂,含泪道,“继饶哥,你别去找了,她早就走了。”

    她真悔,后悔没及时发现,把那纸条给撕了!

    男人低头,目光冰冷地瞥着她的手,周身满是浓烈的戾气。

    秋兰被他的气势吓得心惊肉跳,连连却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这事牵涉到梁羽和秋兰,就不难想出其中缘由。她做了嫁祸于人那样恬不知耻的蠢事来,竟还有脸来问?

第68章:不知死活() 
“反正不是请你继续在家里头住下去!”男人怒吼,心里没有半分怜惜,“给你半个小时,你要是不从我家里头滚出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是疯了才会让这个歹毒的女人住在家里头,这事是被他撞见了,也不知她背地里还对俏俏做了什么。

    秋兰见他阴沉的脸骇得惊人,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声嘶力竭,“继饶哥,你从来不会吼我的,为了一个楚俏,你竟叫我滚?可明明,我才是你原本该娶的人,她凭什么?”

    二婶托媒说亲只不过是一出乌龙,她凭什么以为他对她有情了?

    男人只觉死皮赖脸黏过来的令人作呕,他大手一用力,只见秋兰毫无征兆地跌落在地,嘴里痛呼哀哉。

    “就凭我在意她,不成么?”他冷冷开口,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早一拳挥过去,自然不会上前去扶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她也从不在我面前诋毁你半句,可你呢,白白在我家吃住了那么久,却只当她是仇敌!”

    此时正是买菜的时间,楼前来来往往,这吵吵嚷嚷的一幕,没几句话就引来吃瓜群众的围观,甚至还有人为秋兰打抱不平,“可怜见的妹子,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陈营长这是怎么回事呀?往常不是挺厚道的么?怎么对着一个小姑娘发那么大的火?”

    秋兰一听,势头似乎对她有利,哭得更大声了,“她不就是救了你一命么?我也情愿为你去死,只不过她占了先机而已!可当初二婶说亲,我在她前头的呀!论相貌我不比她差,论家世,我比她好,她也就多读了两年书罢了。可为什么你偏偏在意她?”

    此话一出,又是引得吃瓜群众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妹子是个情痴呀,要说这陈营长也真够有魅力的,竟引得上演了一出二女争夫的戏码!”

    “不会是陈营长家里头的那位吹了什么枕头风吧?”

    男人是见过妻子长胖前的样貌的,也亏得秋兰有脸说,而且他也从不是看脸之人。至于家世,他陈继饶要是在意,早飞黄腾达了!

    陈继饶强忍着怒气,却不想别人误会了楚俏,只道,“秋兰你是不是从没喜欢过别人,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你不知道,当你足够喜欢一个人时,皮囊真的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她的品性。至于我选谁,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娶她,完全是我自愿。而早在我成婚后的第一日,我就跟你说清楚了,二婶托媒找你说亲,这事儿我并不知情,我也不曾推脱,只当欠了你一份人情,但这和俏俏没有半分关系!”

    “怎么和她没关系?她当着你的面,自然对我亲如姐妹,可你不在家,她的青面獠牙就露出来了,前晚她连饭都不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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