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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婚夫不请自来-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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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宗庆手上大包小包,而肖景然手里抱着一个正莹,还拉着一个正声。

    吴芜往一身军装的杨宗庆的肩头望了一眼,两杠二星,看来这四年他升得倒是快,而肖景然把头发梳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倒也不减当年。

    她又扫了一眼一身西装的男人,不由唏嘘,当年一道在干部楼里住着的三人,身手军衔相差无几,如今却已是在不同的道上走了。

    也唯有宗庆还坚守着。

    而当年最受重视的是他,要不是她一走了之,他绝不会半途而废。

    她伤得他体无完肤。说起来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互相伤害真的没什么意思,她又何必揪着那一夜他的疯狂死死不放呢?

    她心里五味杂陈,而杨宗庆和肖景然也听裴缙泽提过,倒也识相地没有多提。

    几个人进了屋,裴缙泽却还往门口走去,领着一个身穿青布长褂的老人进来,“芜芜,这位是青阿姨,周伯的老伴,以后会帮着做家里的活,你先来认认人。”

    “青阿姨您好。”吴芜见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姿态恭顺地低着头,眼睛很正没有乱瞟,对她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于是她又领着晨允过来,哪知小家伙还没等她开口就主动叫人。“婆婆好。”

    “小少爷还记得我哪?”青阿姨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第145章 : 请叫我裴太太() 
“嗯,上次婆婆还说回港城给我带布偶,”晨允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布偶给小姐姐玩吧?”

    “好,那等你妈咪生了小妹妹,婆婆再送给她好么?”青阿姨还不明就里,笑着哄他。

    晨允没说话,而是仰起头望着吴芜,可她一听脸色“唰”一下青了。

    男人见状,飞快地瞥了青姨一眼,把晨允提溜起来,“好了,都别站着了,进屋去吧。”

    青姨也是识眼色之人,见他眼里透着怒意,登时住了嘴,拎着从港城带回来的食材并各色补品拿进厨房。

    家里请帮佣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吴芜没有饭来张口的习惯,跟在她身后,笑道,“青阿姨,要不我去打下手吧?”

    “不用——”青姨心道她还算宜家宜室,笑道,“肖太太难得来一趟,你们姐妹俩说会儿话去吧。”

    男人抱着晨允,淡淡一笑道,“青阿姨做的一手正宗的港菜,你不会做,快回屋歇着去吧。”

    怀里的晨允注意力很快被肖正声兄妹吸引了去,挣着要下去,男人也由着他,扭头对杨宗庆和肖景然说道,“去书房?”

    看样子他们有要事相商,吴芜朝他点头,拉着楚珺上楼道,“你们聊,我和姐姐去房里。”

    一进主卧,一道淡淡的药香迎面扑来。

    楚珺不免皱了皱鼻子,“你最近在吃药?”

    “嗯。他每天都叫人送药膳汤来。”吴芜脸上的笑容微凝,末了,只应了一声。

    楚珺听她的声音有些闷,做到床边拉着她的手,静静道,“阿俏,他对你不好么?”

    瞧着屋里雅致简约的装饰,一看就是妹妹喜欢的风格,而偌大的衣柜一半是妹妹的衣物,一看就是全新的,很多标签还在。

    楚珺不由想起两年前在港城,那夜缙泽喝醉了,夫妻俩合力将他扶回卧房,那屋里完全是纯黑冷硬的装饰,而他还喃喃自语着也是妹妹的名字。

    那样细心周到的男人,苦等了四年,竟还待她如初,她怎么还是愁眉苦脸?

    吴芜低了头,只抿着唇不说话,楚珺轻笑道,“倘若你再不出现,我怕再有个四年他也会情愿等下去。阿俏,男人不同于我们女人,以为跟了一个男人就想着一辈子,男人却是见一个爱一个,能够痴情坚守到他那样的。除了爸,我也见过他一人而已。”

    吴芜已是心慌意乱,把眼眸一垂,低声道,“姐,这些我知道,他对我挺好的,别说这些了。”

    先行离开的本就是她,况且还骗了他的钱,其实仔细算算,四年的夫妻义务,他只要她用一夜偿还,说什么都是她赚了。

    纵然他的爱简直走火入魔了。她受不住,可日子总归要过下去。

    她把头别到一侧,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涩,柔和而又倔强,不愿再提他,“这些年你和爸过得还好么?”

    “什么好不好的,也就那样过呗。景然调上省城,我也就跟着过来了,就是爸他一个人在老家住着,我看不惯,叫景然开车去接他,他也不肯挪窝,说是怕你和妈回来了找不到他。”楚珺摇头失笑。“他也是够重情的。”

    “姐,对不起——吴家那边的事情太复杂,我们都怕连累你和爸,不得已才离开。”她脸色微青,粉白的嘴唇微微动着。

    楚珺脸一黑,作势训斥她,“说什么傻话,我和爸是怕连累的人么?愿同甘弱不肯共苦的话,算什么家人?阿俏,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年你和妈究竟跑去哪儿了?”

    吴芜低头抠着手心,“开始在国外待了一年,生下晨允之后,后来就回省城念书了。”

    楚珺不由苦笑,“你说还真是奇了,正声出世的时候,景然也不在身边。你这丫头,早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多久,就听有人在外面敲门。

    青姨送来了一份上好的燕窝和一碗甜润细腻的杏仁酪来,“少爷吩咐了,燕窝粥趁热吃才好。”

    吴芜凝着那只花色雅致的碗,上次她没吃完被他发现,他脸色一下就沉了。

    她也知不喝完青阿姨是不愿走的,没说什么话,顺从地端起碗来仰头喝光……

    而此时的书房,屋里烟雾缭绕。三人也是经历一番历练,抽个烟倒也不稀奇。

    裴缙泽却嫌烟味太重,走过去把窗打开。

    肖景然见状,微微挑眉,“以前你从不沾这个,这几年你倒是我们几个里烟瘾最重的,这是打算要戒了?”

    “嗯,她不喜欢,对孩子影响也不好。”男人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

    自肖景然的外祖父一退下来,省政的局势已经基本成定局。当年裴缙泽落魄回港,工作重心不在省城,倒是让吴慕兴又爬到了副市的位置,而他背后又有邵家扶持着,也算一枝独大。

    肖景然虽也官至省厅,但分量到底差了好几级。而他外公退下来之后,如今他父亲有远调南部,能运作的人脉多是多,但执行力到底打了几个折扣。

    不过要说胜算也不是没有,毕竟杨家的军方势力在省城还是说得上话的。

    况且还有一个资本雄厚的裴家。

    只等吴准回来,军政商学,四人联手,倒也值得一战。

    可吴准那边什么时候稳定还是个未知数,以裴缙泽有仇必报的个性,邵劲庭恐吓的又是吴芜,他绝不会等到那时候才动吴慕兴和邵家人!

    只等他把事由说了个大概,书房里的画风却是一下就变了。

    杨肖二人争论的方向不是如何出手。而是纠结于先动谁。

    杨宗庆是见过当年邵劲庭坑害吴芜的,“要不就怼邵劲庭吧?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肖景然不乐意,呼哧呼哧道,“为了仕途抛妻弃子,你当吴慕兴又是什么好东西?”

    杨宗庆当仁不让,“我知道你被他压着心里头不舒服,但一口吃不成胖子。”

    肖景然骂了一声吴慕兴,又道,“他算个什么东西!”

    “行了!”一直沉默的裴缙泽突然开口,只见他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长身立在窗前,冷眸瞥过二人,沉声道。“今晚不是有个舞会么?芜芜等得也够久的了。”

    两人都知他有多宝贝自家媳妇,当即点头。

    杨宗庆试探性一问,“如此说来,咱们是不是准备在省城里闹一把,造造声势?”

    裴缙泽回身,白色的衬衫衬得他五官立体,黑眸愈加深邃,较之以前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沉着踏实。

    晚间。

    清风轻摇,吴芜穿了一袭淡霞粉色长裙,很是精致,鹅黄镶边,半裸美色,心口处的衣料较少,只点缀着粒粒圆润皎洁淡水珍珠,更衬着她面容洁白如雪,身姿袅袅婷婷犹如初夏绽放的红莲。

    楚珺一眼瞧去,竟也忍不住看呆了。便笑道,“缙泽的眼光还真是没处挑,这一身倒真衬你的肤色,在哪儿买的?”

    吴芜道,“你去找正声那会儿,他只让我穿上,没说在哪儿买的。”

    楚珺这些年也见识过不少舶来品,这条裙子,只怕少说也上几大千。笑道,“他果然是疼你,这样一件衣服,我就是奢侈一两回也不敢买,他却是眼睛都不带眨的就给你穿上了。”

    她顿了顿,再看看吴芜垂首懊恼的眉眼,只觉得好笑,“阿俏,你样貌生得好,就是脸色差了点,要不擦点腮红和唇膏,一定光彩夺目。”

    肖景然还得送正声和正莹回去,杨宗庆已经一身军装地等在外头的车里。而裴缙泽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正等在玄关处,一侧的晨允也是同色系的西装,小领带也是粉色系的。

    小家伙蹦蹦跳跳,不得片刻安宁,男人眉头微皱,抬手把他捞起来,一大一小在那儿瞪眼。

    “再闹就不带你去。”男人作势吓唬他。

    小晨允老实了不少,只是眼睛还在瞎转。

    她一出来,正逢男人抬头,只见楼梯之上的妻子面色粉白如玉,眼睛澄澈似水,气质娴静。根本移不开眼。

    等她款款下来,他便是微微一笑,道,“这件礼服穿在你身上,好看极了,不过还差了一样物件。”

    吴芜不作声,裴缙泽知道她心里还是别扭,笑一笑,从内衬里掏出被她遗忘在梳妆台的素戒,精准地套在她无名指上,只道,“知道你不愿戴,但在外面。好歹做个样子。”

    她被他笑的心慌意乱,转身便要走,他却拉住了她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紧握着,她回过头来,就见到他眼底里一片脉脉的笑意,她心中刹那一动,只缓缓地垂下头去,眉眼间一片柔和。

    她正想蹲下身去抱晨允,他的吻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压下来,直接压在她的嘴唇上。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可一吻下去。他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辗转反侧……

    她被他箍得紧紧的,只是呼吸不得,手腕亦仿佛被他捏的碎了一般,忍不住“嗯”了一声,他只管尽情汲取……

    吴芜只觉得头晕目眩,恐慌地伸手去推拒,但就仿佛是一场宿命,这样久的逃离,到头来她还是他的,她的身体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件淡霞粉色的礼服的珍珠已经被他拨开,他的手指碰触到她脖颈间的雪白肌肤……

    她的喉咙忽然一阵发紧,那一场深埋于心底的惊惧噩梦,瞬间便猛跳于她的脑海里!

    明明说好配合他,可抗拒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她几乎是拚尽最后的力气去推裴缙泽,却没有将他推开,反被他压到墙面,四周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掠夺,那种噩梦般的恐惧却越来越浓重。

    她觉得空气都仿佛是被冻结了一般,呼吸变成了极其困难的事情,惊惧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哽咽着,却是没开口说过一句求饶的话。

    裴缙泽的眼瞳黑得仿佛是滚烫的,喘息渐渐地沉重起来。低下头去吻她的颈项……

    她拼命地抵住他的胸口,脑海里全都是那些曾经的噩梦,除了颤栗还是颤栗,惊恐的呜咽便如破碎了一般令人心痛,“呃——”

    那一声低泣传来,终于止住了他的动作,她忍不住簌簌发抖,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面孔是失魂落魄的雪白。

    裴缙泽呼吸急促不稳,凝视了她片刻,深邃浓烈的目光渐渐地化为一片温柔的怜惜与无奈,再也不做什么,只默默地拥紧了她,低声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不继续下去就是了。”

    “我也要亲亲。”被忽略的晨允一下不淡定了,张着手去抓大人的衣服。

    吴芜惊醒,飞快地收拾眼泪,脸上扑的粉不多,倒是嘴唇的红印全被他抹掉了。

    她心里一叹,抽出纸巾用力擦着,模糊不清道,“晨允别闹,不然一会儿不带你去了。”

    她抖着手用力地擦,只怕把嘴唇擦破了。

    男人压下心里的悸动,结过她手里的小包,“我来吧。”

    细心地替她擦掉唇印,再描一圈,他动作不娴熟,但好在描摹得又稳又准。

    “谢谢。”整个过程她根本不敢去看他,只待他一松手,就要去抱晨允。

    “我来。”男人把小包塞到她手里,单手抱着晨允,右手还曲着空在那儿。

    吴芜会意,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等她跟着裴缙泽一起出门,意外地听见杨宗庆在打电话,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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