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你"幸福"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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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岁礼扑闪着睫毛,期待的问道:“寻姐姐喜欢瘦了的岁礼吗?哥哥说我这样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喜欢,当然喜欢。”知道怀里的人是谁后,方才瞬间的不适立马飞到九天云外,小家伙曾经当了她三天的跟屁虫,黏人程度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纪岁礼在寻欢怀里腻歪了一小会儿才松开她,脸上露出一个又羞涩又腼腆的笑容,“哥哥临走前说你一定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顿了顿,“哥哥也是。”
不过提到哥哥时,少年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开心。
但这都不是寻欢关心的,她抓住纪岁礼话语中的重要信息问,“临走前?你哥哥去哪里了?走了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手腕被抓的有点痛,纪岁礼扁扁嘴巴,水润的眼睛里泛上委屈,“寻姐姐还是这样,只记得哥哥,也只关心哥哥。”
他为了等两人再见时做了那么多努力,摒弃了爱吃的鸡腿和酱肘子,就因为哥哥那句“她不喜欢胖子”的话,卯了命的疯狂减肉,其中的痛苦程度不言而喻。
当年随着哥哥上山,他一见到她就想亲近她,哥哥和她练功飞驰的时候,他只能拖着一身肥山遍野的跑,双眼盯着空中的那道细影,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三年未见,哥哥想她,他也想她。
可一说到哥哥的事,她的眼里,至始至终都只有哥哥的存在。
纪岁礼吸吸鼻子,努力止住眼里的泪花。
哥哥说他已经十三岁了,是个男人了。男人不能哭,尤其是面对寻姐姐这样的女孩子。
想到心底那个小小的祈愿,纪岁礼不着痕迹眨眨眼睛里的水雾,拉起寻欢的手往门内带。
“寻姐姐先别急,不出意外哥哥今天就能回来。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办,让我和纪伯在这里等他回来。”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中,非但不是同龄人那样的公鸭嗓,声线里反而带着沙砾般的沙哑和松子糖的脆甜,被这样的音色柔声安慰着,寻欢心口有点发痒。
摸了摸和她齐肩的少年的脑袋,寻欢甚感欣慰,“岁礼越来越懂事了。”
被夸奖的纪岁礼脸蛋微红,衬的一张白玉面灿若桃花,他挠了挠脑袋,似是想把方才温暖的触感留下,放下手时还遗憾的看了眼寻欢垂下的手。
两人抬脚走进去时寻欢忽然回头望了右边的灰墙一眼,纪岁礼捕捉到后也看了看,顿时眼睛一亮,“那是青墨?寻姐姐放心,等下我让纪伯将它牵到马厩里,会用上好的马草喂养。”
寻欢轻轻颔首,“谢谢岁礼。”
可随后不过交换了几个呼吸,寻欢又往后看了一眼,纪岁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回什么也没发现,“寻姐姐,怎么了?”
寻欢明眸微眯,关好门后反手握住纪岁礼的手一起顺着白色鹅卵石小道往里走,“大概是有老鼠。”
“老鼠?!”纪岁礼僵着身子转过身,目光在墙角墙头扫来扫去,“哪里有老鼠?”
小时候因为家仆的捉弄,他对蛇鼠虫蚁这类东西向来敬而远之,现在听说有老鼠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惧怕的反应。
寻欢显然也记起来这一点,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怕,就算有老鼠,你寻姐姐也会帮你灭了它。”
纪岁礼被拍的一抖,竖着耳朵打量片刻,贴着寻欢半个身体才开始走路。
寻欢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和颤抖的睫羽,正想再说些话抚慰他,几米之外的大门又响了。
纪岁礼浑身一震,钳着寻欢一只胳膊小声叫她,“寻姐姐。”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是谁在敲门,好不好?”寻欢见他脱手,才抽身离开去开门。
“师兄?!”
纪岁礼呆立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前方才叫出一个称呼就被哥哥纳入怀里的女子,心口忽的一痛。
哥哥回来了。
寻姐姐,不会再像方才那样专注的看他了吧?
“师兄?”被抱的太紧太久,寻欢挣了挣发现挣不脱,又不能使太大力去推阻他,只能缓和着声线叫他。
“别动。”纪时宴一只手贴上寻欢的后颈,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这才附在她耳边餍足地说道:“让我多抱一会儿,我很想你。”
寻欢倏地不动了,一颗心因为他话里的思念柔软了些。
师父去世后便只剩他们师兄妹二人,可师父当年与师兄有些误解,临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师父的葬礼也没能参加。
寻欢一开始是恨的,恨这样绝情的师兄。可知道了那些尘封已久的来龙去脉后,对于师徒二人,心中便只有无尽的遗憾与怅然。
寻欢看着纪时宴,神色认真而专注,“我也很想师兄,所以今天来,是准备接你上山。”
“师父他,一直都很记挂你的身体。寨子里有一位隐世名医曾被我救下,有他在,我相信没过多少时日,你的身体一定会康复。”
她的师兄宛如他门前栽种的挺拔秀丽的青竹,时而婉约儒雅,时而苍劲昂然。
面如冠玉,眉眼浓淡相宜,因着常年病气缠身,肤色白的有些透明,一双浅色眼眸时常氤氲着一层薄雾,既让人捉摸不定,又让人想着要一探究竟。
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发丝凌乱衣衫褶皱,可他看着她的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从大门两旁灌进来几缕细风,将他的青色衣袍吹的晃了几晃,一头栗色发丝也被吹的四散飞舞,有几缕因为挨得太近还扫到了寻欢的脸。
纪时宴拈起她脸上一根自己的断发,食指指节拱起,轻柔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第55章 兄弟(6)()
三天后;纪园凉亭。
入了秋的天气舒适而凉爽,四角亭周围的青竹随着风波温柔摇曳;传来一阵细小的悉索声,纪岁礼的视线从正前方的一颗青竹移到他对面的女子身上;专注程度让垂手立在一旁的纪伯不由侧目,随即也用隐晦的视线打量她。
她正在为大少爷把脉,细眉微蹙眼睫低垂,眉宇间透着几缕凝重,而大少爷——
纪时宴盯着覆在自己脉搏上的两根手指,拢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无意识颤了颤。
顺着手指上移,纪时宴大胆又贪婪的窥视着寻欢的面容;浅眸深处有幽光缓缓浮动。
真好啊。
“怎么样?”他温和的笑问着;在寻欢看过来时迅速收起多余的情绪。
寻欢收回手,正色道:“赶早不赶晚,师兄还是早些随我上山医治;也好让我放心。”
纪时宴放下袖子将胳膊掩着,伸出大拇指摩挲着那块被触摸过的皮肤,垂眼;“好,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留她在纪园不过是出于他的私心,她要他同她一起走,那走便是。
寻欢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师兄若是准备好了的话;只需告诉我一声。”
“我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照顾你;就绝不会食言。”
纪时宴心中一动,“只是因为师父之故,师妹才对我如此?”
“怎么会?”寻欢皱眉,“即便是没有师父之命,我也是想要保护好师兄的。这三年以来你四处游历,我始终寻不到你,这次来绥远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你在不在这个落脚处,还好,我等到你了。”
分明是让人安心的说辞,可纪时宴却仍旧有些不满,只不过都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沏好茶倒上,等热气变少他才把茶杯放在寻欢眼前,面带笑意,“师妹这样说,我很开心。”
“那就好。”寻欢心中一松,当即饮下茶水。
一边的纪岁礼看着两人达成协议有些着急,他从哥哥身侧挪到对面寻欢的位置旁,扯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寻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知道哥哥此时也在看他,纪岁礼忐忑的忽视过去,鼓起勇气陈述自己的渴求,“你和哥哥走了,这里又只剩我一个人。寻姐姐,带我走,好不好?”
只要寻姐姐开口,哥哥就没有拒绝他的借口,这样一来,他便能一直跟着她。
寻欢见少年满脸期待,有些不忍,“只要你哥哥同意,逍遥寨随时欢迎你来。”
这是要哥哥发话了,纪岁礼当即紧张起来。
哥哥他,会答应的吧?
纪时宴没有错过自家弟弟紧紧锁住他的执拗眼神,心中既感到好笑,又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瞥见寻欢安慰他的温柔神态,便只想顺着她的意了事。
“师妹,辛苦你了。”
说完同纪岁礼点点头,“同我们一起可以,但你寻姐姐的地方不是家里的后花园,可以容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所以你一定要听话,懂吗?”
最后的反问隐隐有威胁的味道,纪岁礼松口气的同时忽然又把心绷紧。
两个人都笑望着他,纪岁礼抱住寻欢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寻姐姐真好,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不让你为我烦心。”
寻欢和纪时宴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和纵容。
天色将晚,夜幕早早降临,就着四周微亮的天光,寻欢跟兄弟俩道了别就转回自己的房间。
将房门关上,寻欢将稍许内力逼在指尖,冷喝道:“出来!”
没有现身。
寻欢移动脚步走到半掩的窗边,“跟了我三天不累吗?你最好自己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一阵风过,一道瘦长的黑色人影轻飘飘落在寻欢面前。
他戴着一张黑色布巾,露在外面的上半张脸很是眼熟,尤其眉宇间浓郁的墨色。
“是你?”
寻欢卸去指尖的气退到红木圆桌旁,“你为何要跟着我?”还一跟就是三天。
掩在布巾下的双唇抿了抿,逢生慢慢揭下黑布,露出一张在微暗的光亮下也异常清晰沉静的面庞。
他歪了歪脑袋,走到寻欢跟前,“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上山吗?”
忆起方才少年撒娇的动作,他面瘫着脸伸手扯扯寻欢垂下的衣袖,“我也乖,也听话。”
“这样可以了吗?能上山吗?”
寻欢冷静的扯回袖子,离他远了点,“不可以。”
逢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浓墨般的眼睛透着委屈的亮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寻欢坐在凳子上,“反正你不可以。”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就可以”
“呵。”寻欢冷笑,“偷听我们说话你还有理了。我不管你潜伏在我身边到底想做什么,我救了你一命不需要你还我,你只需要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逢生黑瞳一缩,捂着有点难受的胸膛翻窗而去。
方才她对那二人是如此温柔,可偏偏对着他,不是冷眼就是威胁,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逢生隐匿气息抱着膀子缩在寻欢房门外的一颗大树上,回忆了下少年撒娇的神态姿势和语气,决定等自己准备好了再去求她。
下一次,只要他笑的好看一点,她一定不会凶他。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逢生借着树叶的缝隙,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亮了烛光的房间。
寻欢关好窗户点上蜡烛,脱掉鞋子和外衣只着内衫盘腿而坐,在床上开始日常打坐调息。
练武如同喝水吃饭睡觉,不能落下一日,一旦松懈就会一直懈怠下去,直至陷入疲软期。
她不允许自己这样。
一个时辰后,寻欢收手呼气,发现薄薄的白色内衫是半湿状态,当下便披了外衣喊小厮送水沐浴。
因着兄弟俩的习惯,这座清幽的宅子里并没有多少仆人,只留下了数量合适的小厮伺候,旁的女眷一概没有。
寻欢踏入浴桶中,被热水包围的温暖感觉让她舒服的喟叹出声。
过去的一年中,沐浴时都有筝艺在身边伺候,如今不在了,寻欢也没有感到不适。
想到那个寡言少语的小丫头,寻欢笑着在胸口浇了捧水,温柔的给自己清洗着肌肤上的杂质。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寻欢耳朵一动就要起身穿衣,谁知那人越来越快,在寻欢的手够到裙角时人已经推开门闯了进来。
寻欢往水下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师妹?”没有在卧房发现人影,纪时宴放下手里的托盘,又走到门外看了看。
脚步声没有了,正当寻欢松了口气站起身拿衣服之际,内堂的木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寻欢扯着衣服遮在胸前迅速蹲下,溅起一地水花。
气氛静谧而尴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又徒增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
纪时宴呆呆的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这一幕,理智告诉他非礼勿视,可他根本不能移开目光。
他和师妹自打相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