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界天之小萝莉的名单-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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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的脸上终于再次出现了笑容,两只黑亮的大眼睛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明亮异常,仿佛那双眼睛可以照亮人心。
“小祖宗,我们还得回去交差呢!”瘦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
“嗯”小影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然跳到了坑里,“把最大的那颗棒棒糖给我!”
胖虎赶忙从口袋了里摸出一个最大号的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抛给小影。小影蹲在我的脑袋旁边,拆开棒棒糖上的包装,“乖,把嘴张大!”
早已不耐烦的瘦猴已经端起了一铁锹的泥土准备往我头上拍,“你他娘的别逼我下去撬你嘴啊!”
我才不会去理会瘦猴,刚才不张嘴是故意在逗小影,临死能逗一逗这样一个可爱又神秘的小影,等一会儿遇到牛头马面的时候我也好有得吹。
“这个棒棒糖特好吃!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呢!”小影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笑了笑,顺势张开了嘴,棒棒糖很大,也很甜。随着小影被胖虎向上拽去,一铁锨泥土狠狠地拍在了我的脸上!
胖虎拿出口琴,吹响了那首送别,此时此刻听到这首曲子,感觉格外的哀伤凄楚,小影似乎在轻声呢喃着什么,忽然很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已经无法呼吸了,但我依旧没有垂死挣扎的欲望,呼吸停止,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我感觉自己被压成了一张照片,唯一立体的就是嘴里的棒棒糖。大脑从空空荡荡变成一片混乱,我看到了无数张的脸,他们或惊恐或疑惑,但当我直直地望向他们时,他们便立刻化为飞灰,我也变成了飞灰
人,就是这般奇怪,决定不了自己生在哪里,也决定不了自己死在哪里,却一辈子都在纠结自己属于哪里、哪里又属于自己
第44章 珍藏梦魇()
第二卷记忆未断疯狂未停
我不记得上一次做梦是在什么时候,我只希望此刻只是在一个噩梦里。
浓烈的汽油味混合着更浓烈的鲜血味道,刺激着我的气管,但我却咳不出,因为嘴里堵着泛着怪异恶臭的东西。我的手脚都被捆着,头上还罩着一个布袋,身体传来一阵阵的酸麻和疼痛,而且还常常感觉有一双湿漉漉的大手在我身上或捏或按,像是在精确测量什么位置。
大脑里乱糟糟地,有无数张脸孔扭曲在一起,组成了一棵狰狞的大树,在这棵树上每一双眼睛都充满怨毒地盯着我,而我,则想唱首歌,把这些眼睛都气瞎掉算了。
既然醒过来了,我就不能坐以待毙,我开始拼命挣扎,头和身体猛烈地撞击四周,我要知道我到底在什么鬼地方,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别乱动,前面检查站有武警。”
不知怎么的,听到前面有武警,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我有可能得救,而是想马上逃跑。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刚一思考,头就开始疼,像是一支烧红的钢针刺到了我的脑袋里,我强忍着却仍发出两声闷哼。
“什么都别想,就当自己是笨蛋!笨蛋其实挺幸福的!要不然你开始数羊,数到喜羊羊的时候你就能睡着了呵呵”小女孩的声音再次传进我的耳朵,她的笑声很清脆。
头疼得厉害,我已经数不了羊了,满脑子回荡的都是小女孩的笑声,那么的陌生,却又那么的熟悉。
我忽然听到枪支拉开保险的声音,两把手枪,还有一只半自动步枪。
“快点儿,我先来两口,干他娘的,不就是一群武警吗?”一个男人有些尖细的声音。
“那个我没带火儿”一个有些结巴的男人的声音。
“你他娘的抽烟不带打火机啊?”
“我我我”
“他戒烟了。”小女孩的声音响起,“吸烟有害健康!”
“喂!小祖宗!”声音尖细的男人突然大叫起来,“别扔啊!好几万块啊,我留了半年都没舍得吸。”
“前面有缉毒犬。”小女孩的声音,“哎呀,怎么没有拉布拉多啊?都有些打蔫啊”
“这些狗的眼睛都都好像是瞎的”那个结巴男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好可怜哦!为了抓住那个怪叔叔,他们还是蛮拼的!下次我们要带些狗粮过来”小女孩的声音。
头疼的感觉减轻了一些,我这才发现小女孩和两个男人的对话都是通过我左耳里的耳机传过来的,而我则应该是躺在一辆2。0排量的suv的后备箱里面。
小女孩在饶有兴致的研究缉毒犬,那两个男人则在紧张的研究怎么跟武警火拼,而我则只能为自己祈祷,希望自己不要稀里糊涂的死在他们任何一方的手里。
“警察叔叔好,能跟你们合个影吗?”小女孩终于不再去研究狗了。
“请出示证件!”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小姑娘,这两个人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都不是啊!”小女孩说道,“他们是黑社会!呵呵”
“马上下车,接受检查!”一个男人大喊起来,接着是许多人跑动和呵斥的声音。
“后备箱检测有异物”又有陌生人的声音,接着便是乱糟糟的犬吠声。
“开枪啊!一枪打不死老子,老子就干死你们!”那个有些尖细的男人的声音也随即嘶吼起来。
“警察叔叔,他们俩喝多了,不,他们俩还没睡醒,你看这张证件可以吗?”小女孩的声音镇定自若,但又透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欢快。
“特别通行证?怎么不早拿出来?那个前方所有道卡全部放行。”陌生男人开始用对讲机说话,“小姑娘,以后别乱开玩笑啊,会死人的。”
“死人了是不是会有很多糖吃啊?”小女孩问道。
“又又不是结婚”结巴男人说道。
我所在的汽车重新启动前行,将乱糟糟的各种声音抛在了后面。声音尖细的男人开始吹嘘自己曾经单挑过几十名美国大兵的往事,结巴男人则在一旁拆台,说那是几十名在养老院里的美国大兵,最小的也都九十三了,小女孩似乎没有兴趣听男人吹牛。
“别吹牛了,吹别的吧!”小女孩忽然兴奋地提议,“胖虎,来一段儿!”
“好好”那个名叫胖虎的结巴男人答应着,随即响起了悠扬的口琴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小女孩的童声随着音乐唱了起来,分外的悠扬悦耳。
我这个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后备箱里的家伙,竟然在此时很想跟着小女孩一起哼唱,更为怪异的是,我感觉有温热的两滴液体从眼角滑落。我到底是怎么了?大脑中空空荡荡地,只有这首歌在回荡
小影的声音、瘦猴的声音、胖虎的声音,那个与小影他们对话的警察很像是小李sir,这又是巧合吗?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我试图去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巧合,而是试图趁大脑的混乱去探寻曾经的记忆,或许只有曾经的记忆才能解释为什么我的身边有这么多诡异难测的巧合
大脑不知是被冻成了冰块,还是正在燃烧,在冰火两重天里,我漫无目的的穿行,犹如我背着小影穿行在那片无边无际的墓地之中一样,周遭的风景不及心底的恐惧。在墓地中穿行,我背着小影;而在大脑中穿行,我无所依靠。
我看到一个小小少年在血流成河的山谷中奔跑,四周无数的哀嚎与密集的枪声在瞬间戛然而止,少年的身体也像是一下子僵住了,他拼命地咬着嘴唇,慢慢转头向后张望
荒凉的靶场,十六岁的许葶举起枪,我看到自己被绑在枪靶行,而我竟然在朝她微笑,用眼神在鼓励她开枪
连绵起伏的群山奔驰的列车在进入隧道之前,像是突然撞在了透明的墙上,巨大的冲击力竟然被这面透明的墙壁吸收了大半,列车沿着透明墙壁的边缘滑出了轨道,一群在列车旁飞奔的黑衣人突然同时停住了脚步,纷纷抬起头仰望天际
潮湿闷热的恐惧,阳光从头顶密密麻麻的枝叶间艰难地洒下来一点点,丛林之中散发着泥土的腐臭味道,荒草间散布着许多地雷,地雷的引线将大地和半空之中组成了无数张“蛛网”,一群金发碧眼的探险者依次被一名穿着粗布衣服浑身脏兮兮的人背着经过这片地雷蛛网,他们付给他钱,他的眼中却没有欢喜
“哥哥,我好怕”小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不用怕,我永远在身边。”少年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无比。
“永远是什么?”
“永远永远就是你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我”
“好!我还要每天都能看到父亲、母亲,可以吗?”
“他们一直都在啊”
“可我看不到呀!哥哥骗人!”小女孩在撒娇。
“因为他们像空气一样看不到却一直在”少年的声音已经哽咽。
“我知道父亲和母亲去哪里了。”小小女孩忽然说道,“一定是去找外公外婆了,哥哥,我们也去吧”
黑洞洞的枪口顶着我的额头,十六岁的许葶凝视着我,“你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非去不可吗?”我的声音异常的嘶哑,听起来有些陌生。
“对不起,非去不可。”许葶缓缓地放下了枪,“你受伤太重了,我先带你去治伤,附近的医院都不安全”
“那个非去不可的地方,受没受伤都一样,有没有命也都一样。”我看到自己望着十六岁的许葶,我的眼神如此的空洞。
我闭着眼睛走在密如蛛网的雷区之中,伏在我背上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吓得连声惨叫。
“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比这里可怕”我的声音冰冷得毫无生命,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听懂,依旧在一旁大呼小叫着,我睁开眼睛,看到他们手中挥舞的军用地图,那个地方只有被诅咒的人才会去
诅咒?诅咒之眼?一股狂野的力量突然从心底里升腾而起,那些纷杂混乱的无数画面犹如潮水般更加凶猛地冲向我,我不再耗费力气去分辨画面、去倾听声音,我集中所有的力量,深呼吸,等待时机,我感觉似乎有人认可的向我点了一下头,也就在那一瞬间,我举起右手,用尽所有的力气,食指和中指完成钩状,狠狠地插入了我头顶的那只疯狂跳动的眼睛之中,真正的巨痛是似乎可以让时空停止的,我的身体僵直,一股冰冷从头顶直冲到脚底,就那样不知持续了多久,我才慢慢地感受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从头顶开始,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硬生生地扭开了,并将一根根铁锥插入扭断的关节处固定,我看不到自己,我完全被巨痛淹没,也许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形象,我忽然好想有人能把这个墓坑旁的土石掩埋到我身上,我不想再承受这无孔不入、永无休止的巨痛
“啊!——啊!——”我听到自己野兽垂死前的狂吼,最后已没了声响,只从喉管中发出绝望的“咝咝”声。
“小影快把我埋起来”我听到自己最后的声音,压迫性十足的窒息瞬间将我笼罩,我拼命的睁大眼睛,我想最后看一眼坐在墓坑旁的小影,想告诉她不要永远地陪在我身边,她应该永远地陪在快乐身边。
“小影”模模糊糊之中,我看到冲天而起的无数红光,我看到一张张狰狞的巨大脸庞,我看到小影依旧坐在墓坑之旁,我想开口说话,她却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我什么都不要说。
小影捧起一把黄土抛洒向我,我仰起脸迎接,身体的巨痛让我无法感知黄土是否落在脸上,视线更加的模糊了,我忽然看到小影正在朝我微笑,随着她的微笑,她的整个身体竟然开始融化,沿着墓坑朝我而来我拼命地挣扎我要坐起来我要冲出去我要带小影离开我的手突然在身下的泥土里摸到了坚硬的东西,是螺旋形的小铲子吗?我疯狂的挖掘,不是什么小铲子,而是人的骨头,随着我艰难地摸索,我发现在自己的身体下面赫然掩埋这一具人骨,与我的体型一模一样,就连左手也没有中指,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那具骷髅的白骨左臂已经扼住了我的咽喉,而他的右手则如同一把骨刀一般从我无法闭合的嘴巴直穿了进去!
圆月当空,不见繁星。
混合着大量泥沙的河水从山腰处的采石场直灌下来,月光之下,一个少女的身影矗立在河边,她上身穿着迷彩背心,下面穿着黑色短裤,赤着脚站在河边,她作势要跃入河中,但双脚却依旧牢牢地钉在河岸上。
采石场方向突然传来紧急集合的哨声,少女的身体一颤,险些滑入到河水之中。
采石场所在的半山腰亮起了盏盏灯光,如此寂静的夜里,甚至可以听到许多人的奔跑和呼喝之声。
少女试探着踏入河水之中,河水一下子没过了膝盖,冰冷的河水让她了一个冷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