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妖娆,神君难弃-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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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依次朝下推。但是很多时候,当嫡子犯了重大错误后,他们的皇帝并不会按照常理出牌,他会在所有的儿子中重新衡量择立最优者为继承者。”
“听陛下如此说来,那中人界各国皇帝的子嗣及派系之间的争斗岂不是很厉害了?”螺弟道。
“自然,丝毫不亚于下傀界三域。”云亦可道:“只不过,他们的争斗更多的是杀人不见血!而非如我们这般械斗。就拿朕来说,若非法力了得,今日也就坐不得这宝座上了。当然,你的功劳最大!”
“陛下心中依旧在责备臣啊!”螺弟赶紧伏地道:“虽然妖帝之位高处不胜寒,但是以陛下的智慧并非难事,所以比起其他妖来,臣更愿意陛下坐上帝位。”
云亦可看向螺弟,似笑非笑道:“恐怕,你是有私心吧?”
螺弟听罢,微怔,抬眸看向云亦可,道:“陛下何出此言哪?”
云亦可轻笑道:“淄榈河畔,朕嘲笑你是矮子倒水,不过是儿时的玩笑话,你岂不可当真。”
螺弟见云亦可记起淄榈河旁的事情,眸中惊喜交加,忙道:“陛下言重了,虽然开始臣是十分气恼,还与那位蛇族族长君奕对骂,但是后来回到家中,向长者打听了你们后,才知道自己的才智的确是个矮子。所以这些年专心求学,以期能够得到妖王赏识。可惜……”
“可惜空有一身才华却找不到用武之地,对吗?”云亦可笑道:“若非尥印重用了你,你岂不是要与朕为敌了!”
“臣不敢。”螺弟忙道。
“大长使,你坐下吧,趴在地上不累吗?朕看着都累。”云亦可笑言。
螺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翼,起身坐到椅子上。“谢陛下!”
“我们接着聊之前的话题。”云亦可笑道:“还是拿盘溪国做比喻,他们的朝臣分为文官和武官,文官治道,武官护权,相互制约相互促进。在皇帝的集权之下,朝中还有至少两大阵营,常年对垒,制衡局势……”
“陛下,你的意思臣明白,就是不管怎样,不能让局面一边倒,各种势力相互制约相互促进,此消彼长。”螺弟听完云亦可之言,心中激动道:“陛下是不是想借鉴中人界各国朝政的优势,结合妖域实际,制定出一系列政策,让妖域朝政达到平衡,而非因外来因素随意被改变。”
“是的,大长使。这个事情,朕会亲自交代给子夕丞相。”云亦可点点头道:“你应该很清楚朕的本意,所以朕不可能生生世世都待在妖帝之位上,总有一天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那么,在朕离开之后,妖域的局面会不会被改变或者破坏?可有想过?所以,朕的意思就是,朕在位,那么新的帝位继承者也要学习为帝之道。所以,大长使,朕要交给你的事情除了教习朕的云深外,还要在妖域之中广泛遴选诸子,无论贵贱。”
螺弟听完,瞬间激动的匍匐在地,高声道:“陛下,臣代妖域万千子民感谢陛下!妖域贱籍妖民未有通天之道,这也是怨怒之根源,让他们有了跻身上层的渠道,可以减少来自底层子民们的对抗,这对于平衡妖域朝中贵族势力很有好处。”
云亦可亲手将螺弟扶起,笑道:“你先别忙着谢朕。这件事关系妖域子孙后代和妖域万年根基,你可要亲自把关才行!可以在霈都开办百艺学堂,将妖域有才智的高士聘请来教习,将资薪、擢升以及展愿等项目列为吸引高士的内容。只要霈都兴起,自然妖域的其他地方就会兴起崇学之风。中人界的各国为何能够占有三界中除了上天界外最适合生息的浮云大陆,那就是他们的延续不仅仅是依靠械斗和武力,因为械斗和武力并不能让子民心服口服!”
“陛下,臣定不负重托!”螺弟的脸颊上泛起绯红,那是因为他内心的某些意愿得到了认可,得到了价值的体现。这样有意义的事情实在是比他娶上无数个妖女作大长使妻妾来有趣多了!螺弟朝云亦可行了一礼,道:“陛下,那臣先回去将遴选诸子以及开办学堂之事的奏章写好后,再呈与陛下看。”
“好。”云亦可点了点头,见螺弟要走,蓦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问:“大长使,你跟朕说一说你心中择选夫人的标准。朕若是发现有何时的妖女,朕就让你们见见面如何?”
螺弟闻言,当即一愣,赶紧摆手道:“陛下,臣现在无心谈论婚娶之事,还请陛下放过臣。”
“可是依照你的年纪,需要妖域的男子都已成家立业,你为何还不肯?”云亦可道。
“陛下,眼前并不适合探讨婚娶,待陛下稳定根基,臣自然会考虑。”螺弟道。
云亦可听完,笑了笑,道:“你怎么跟君奕一个德性?这样说了,反而是朕耽误了你。”
“臣绝没有此意。臣就是想看到陛下盛世之时再谈论婚事,到那个时候,这盛世中也有臣的一份功劳,臣就是双喜临门了!”螺弟赶紧辩解,也顾不得言语通顺了。
第459章 登基()
“好,依你。不过十年内,你必须要成婚,可不能因朕之故耽误了你此生大事!”云亦可道。
“臣遵命便是。”螺弟朝云亦可微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房外妖婢见螺弟离开,赶紧进来询问。“陛下,可要歇会儿?”
“不必了,你们就在房门守着,到正朝之时再来提醒朕。”云亦可道。
“是,陛下。”妖婢听罢,轻轻应道。
卯时,房外妖婢前来催促云亦可梳洗换装,并奉来朝会所用的弁服官帽。因是云亦可第一次早会,所以妖域百官都会到场。即便云亦可不在意装束是否隆重,但是子夕却异常把细。云亦可成为妖帝本身就是意外之事,所以她的弁服冠冕均在赶制之中。由此,子夕就着妖侍去尥印生前的服饰之中寻了两套九成新的弁服来,命司衣局按照云亦可衣服尺寸连夜改制出来。云亦可与尥印身材差异较大,这令司衣局的织娘们着实费了些心思。
云亦可将那套弁服翻看一遍,笑道:“真是辛苦丞相了!”
妖婢闻言,当即笑道:“陛下,丞相因这是前妖王旧衣,唯恐怠慢了陛下,还请陛下恕丞相之罪。”
云亦可轻笑道:“丞相何罪之有?如此兴师动众,朕心难安。”
妖婢忙道:“陛下言重了。陛下是妖域之帝,代表着妖域万千子民,本该盛隆!”
云亦可见这妖婢机灵,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妖婢慌道:“回禀陛下,奴琉毓。”
“琉毓,伺候朕梳洗换装吧!”云亦可站起身来,伸了伸酸痛的手臂和双腿。
“是,陛下。”琉毓赶紧招呼其他妖婢为云亦可梳洗,并换上弁服冠帽。
伽凌殿。
云亦可在妖侍的扶持下缓缓踏上殿阶,端身入座。
子夕、煌岢、螺弟立在众妖臣之首,见云亦可身着弁服冠帽前来,与昨日之势大为不同,皆在脸上露出隐隐笑意。
众妖臣见云亦可坐定,随即跪地山呼“万岁”。
云亦可挥手示意众妖臣平身,道:“诸位,今后朕只在月末朝会一次,其余时间,皆单独召见,所以有要事需在朝会上商议的就尽快奏来。”
子夕见云亦可言毕,赶忙将云亦可定在下元节的登基大典、任用朝臣、妖域发展以及其他新制定的条例政策等事情做了禀告。煌岢随即将军中事务,拣了重要的说了一遍,而螺弟就遴选诸子、办学、改变粗劣民俗民风等粗稿上呈给了云亦可。
云亦可一一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这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时辰。待将子夕、煌岢、螺弟分管之事讨论完,已是午时。因之前从未有过诸事能够讨论到午时饭点的前例,所以诸位妖臣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眼巴巴望着云亦可,希望她能够早些放他们出城吃饭。
云亦可似乎也感觉到了肚中饥饿,随即传唤子夕上殿阶前低声问话。而跟在云亦可身边的侍官在听了云亦可与子夕的对话后,飞快朝着膳食坊的方向跑去。
片刻后,子夕满面笑容的走下殿阶,面向诸位妖臣道:“各位,陛下恩准,今日午膳就在宫中食用。”
“在宫中食用?”
“天哪,一般非祭祀、节庆、皇族大婚,朝臣都不会留于宫中宴食。”
“陛下这是怎么想的?”
“不管陛下怎么想?总之跟之前不太一样。”
“对啊对啊,我们当臣子的,做好本分就行了。”
……
一时间,殿中妖臣议论纷纷。
云亦可听着众妖臣议论,面露微笑,却不言语。
子夕看着诸位情绪或激动或惊讶或意外的妖臣,高声道:“诸位,随本相先去彤乐殿吧!”
“多谢陛下。”众妖臣走之前,齐齐朝云亦可道。
午膳后,接着讨论妖域诸事。
由此,便形成了惯例,逢月末,只要朝会议事项目多,宫中膳食坊就会安排准备百官午膳。正好,也让百官在轻松的氛围中将原本不适宜在朝堂上表达的意思传达给云亦可,便于上下左右之间的交流。
云亦可的登基大典在下元节举行,霈都可以说是万妖空巷,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中元节盛况。
云亦可身着黑金色衮服,头戴九旒冕冠,从坤仪门步步行向通天殿,全程三百余丈远。登基大典一切繁芜仪式都按照预先的安排环环进行,丝毫没有纰漏。
云亦可踏上通天殿,转身看向殿下诸位妖臣及各妖族,舒展宽大衮服袖袍。
众妖臣、妖族及诸位妖侍赶紧跪地,山呼“陛下万岁”。
“平身!”云亦可高声道,正要言“入殿”,却见有妖侍抱着一个一尺长高的锦盒匆匆从坤仪门奔来。
煌岢见状,慌忙上前挡在云亦可身前,喝道:“何事莽撞?”
那名妖侍赶紧伏地,道:“回禀大将军,冥域向陛下送来贺礼!”
“什么贺礼?”煌岢闻言,不由疑惑的转眼看向云亦可。云亦可的登基大典并未邀请任何一域,他们怎么会知晓且还送来贺礼?
“打开!”煌岢见云亦可点头示意,当即回头对那名妖侍道。
那名妖侍听罢,赶紧将锦盒打开,瞬间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指着锦盒惶恐道:“陛,陛下……”
众妖臣及各族看完,皆低声议论起来。
狐族来参加云亦可登基仪式的是徊廷,一见锦盒中所陈之物,立刻放声大哭起来。
云亦可推开煌岢,大步走下殿阶,俯身朝锦盒中一看,当即落泪,看向妖侍道:“确定是冥域所赠?”
“陛下,千真万确!”妖侍赶紧跪地道。
“好,你下去。”云亦可挥袍令妖侍离开,走到锦盒旁,将盒盖轻轻合上,双手抔了走向徊廷,将锦盒交到徊廷怀中,道:“立即回去,好生安葬母亲!”
“是。”徊廷满脸泪痕,向云亦可行了一礼后,小心翼翼抔着盛有戈雪狐身的锦盒朝坤仪门走去。
“报——”
云亦可正欲转身返回通天殿门前,却又听妖侍一声通传。
“陛下,魔域送来贺礼。”
“魔域,该不会还是给朕送来妖魔尸首吧?”云亦可脸色阴沉,未言先怒。
妖侍携了一个装了重物的布袋双手呈上。
云亦可接过一看,发现里面装着一只铜瓶,心中顿时泛起不祥预感。她将铜瓶拿出一看,果见喾厘的魔形正躺在瓶底,似乎还未断气。
喾厘见到云亦可后,惨然一笑。
云亦可急道:“魔妃,何以至此?”
“风离震怒本宫亲自将你孩儿送回妖域,所以要了本宫性命。”喾厘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
“原来,他是挟持朕的云深不成反迁怒于魔妃你。”云亦可愧疚道:“都是朕连累了你!”
喾厘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孤七的眼光不错!他能够爱上你,是他的荣幸,但也是他的劫难。今后,你可要看在本宫为你送孩儿回妖域的份上饶恕孤七一命!”
“魔妃放心,朕不会与孤七为敌!”云亦可道。
“云亦可,孤七更不会以你为敌!”喾厘含笑道。片刻,她头颅微垂,不再有动静。
云亦可见状,知喾厘已经离世,遂将铜瓶交给煌岢道:“厚葬。”
“是,陛下。”煌岢垂首应道,转头吩咐副将去处理。
子夕见云亦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震怒之意随时迸发,赶紧上前低声道:“陛下,不可被两域的别有居心干扰了大事!”
螺弟赶紧附言道:“丞相所言极是!陛下,事关妖域生死,切要忍耐。”
云亦可看向螺弟,面无表情道:“大长使,那是朕的母亲!”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