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妖娆,神君难弃-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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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众妖齐齐高声道,声音震得殿中气息颤了几颤。
殿外数万妖兵闻声,知殿中诸事落定,正在另立新王,皆不敢擅自出入,只能静立在外。
云亦可咬牙看向螺弟,心中气恼。这个妖看似无害,却句句机锋,软硬皆施,让她此时下不了台。“意思是,今日这个妖王之位,我不坐也得坐了?”
螺弟凝视云亦可,脸色淡然,与之前的看见妖王尥印被她杀掉的表现截然不同。“既然妖神有这般强悍实力,为何要选择避世不出?妖域子民的疾苦,难道妖神看不到吗?妖域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妖王存在,那么魔域、冥域随时可以将我们吞并。到时候,妖神去哪里避世而居?你的族亲难道就能够幸免于难?”
云亦可听完,抬眼盯紧螺弟。这番话真的好耳熟!曾经在麓山,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军人的使命是什么?就是在国域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为了身后的子民义无反顾的献出自己的性命!
螺弟见云亦可不言,又道:“若是妖神觉得妖王的称呼太过于低劣,不如就改称帝,如何?”
“妖帝?”
“竟然称帝?”
“称帝之事,这在妖域乃至下傀界都是史无前例。”
“若是称帝,那今后我们就不怕魔域和冥域了。”
“对对对,这样太好了。”
“那且不是与天帝、人皇并位而居?”
……
云亦可扫眼看过殿中妖众,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气,纷纷低声议论着。云亦可微眯彩瞳,将目光落回螺弟的身上。我这还没有同意,他们却先异想天开了!“不管是妖王也好,还是妖帝也好,我都没有兴趣!”
云亦可说完,踏下殿阶,径直朝殿门走去。
螺弟眼疾手快,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云亦可的腿,任她如何拖拽都不松手。“妖神果真是五彩通灵玉石所化,如此铁石心肠,竟然丝毫不怜惜妖域子民生死!那臣请问,妖神之子云深可算是妖域子民?若他有危险,妖神可要救?妖域不复存在,妖神可是要带着其子回到中人界的盘溪?……”
螺弟一番发问,让云亦可无从应答,不由停下脚步。
子夕和那个身材高且壮实,生着满头蓝发的妖臣赶紧挡在了云亦可身前。
其余妖众见状,也都围了过来,将云亦可的去路阻断。
“松手!我让你松手!”云亦可低头看向螺弟,狠狠的甩了甩腿,依旧没能将螺弟甩掉,遂怒道:“我刚杀了你们的老妖王,你们就立马改变了风向,拥立我为新王,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家伙!我为何要被你们威胁?妖域的生死与我何干?下傀界的生死与我何干?”
子夕闻言,立即道:“妖神,弱肉强食历来是下傀界的规则。不管是各域的王还是普通子民,都是在优中选强。若是一域没有强者,那将是众域吞噬的对象!我们并非是因为妖神杀了老妖王而担忧自己被妖神杀害才见风使舵。而是妖神之实力,完全担起妖域的万千子民的生死!妖神即便不顾全子民性命,是否可以看在其子云深的份上,让我们不再遭受兵荒之灾?妖神之前就说过,正因为三域之王的贪婪之心才造成今日的局面,让万千子民流离失所,偷渡中人界被其修道之士大肆屠杀。妖神,那些子民与你同饮妖域之水,共食妖域之物,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为他们的枉死心痛吗?”
“哇,哇……”
蓦然,一阵孩啼声从殿外传来。
众妖闻声,脸色皆是一喜。
伽凌殿门口,君奕身披战甲,腰悬长剑,怀中小心翼翼的搂着一个水绿色襁褓。那孩啼声正是从襁褓之中传来。不是云深又是谁?
云亦可忽见君奕出现,且还携来云深,惊得云亦可愣在当场,半响不能回神。
“亦可!不,蛇族族长君奕参见妖帝。”君奕行到云亦可三丈处,忽然跪下了下去,将云深举高过头,垂首道:“受狐族戈雪大族长所托,特将帝子送来。”
“君奕,你怎么……”云亦可望着君奕,感觉他忽然陌生起来,话说到一半就没再言。
“请妖神临危受命!”君奕举止不复往昔亲昵,看了云亦可正色道。
云亦可看了一眼哇哇哭闹的云深,又将周围妖众环视一圈,失声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直流。即便她力息如此强大,终究还有她放不下的东西!
螺弟见此,赶紧松开云亦可的腿,率着众妖臣妖兵齐齐下跪,高呼“妖帝万岁”。殿外数万妖兵闻言,当即跪下,跟着山呼。一时间,伽凌殿内外喊声震天。
云亦可从君奕手中小心翼翼接过云深,将他搂入怀中。云深如知晓一般,随即止啼,睁开微红的双眼张望,见到云亦可时,竟咯咯的笑起来。
云亦可的心瞬间被幼小的云深融化,含泪吻了吻云深的额头,逗得云深笑得更欢。“诸位卿家,平身吧!”
“谢陛下!”
众妖听罢,皆松了一口气。
云亦可抱着云深,看向子夕道:“将众臣的名单尽数呈上。”
“是,陛下。”子夕闻言,立即对立在旁边的妖侍道:“去,将名单拿来给陛下看。”
那名妖侍得令,匆匆跑出伽凌殿,不到片刻时间就满头大汗的返回,从怀中呈上一片长方形的洁白玉板。
子夕赶紧将玉板递给云亦可。
君奕见状,赶紧上前接过云深。
云亦可聚力在手,朝玉板上轻轻一挥,便见那玉板上缓缓呈出众臣的姓氏、来历、经历等诸多详细内容。云亦可一一看去,将诸臣实情记在脑中。她看毕,法力一收,复将玉板递回到子夕手中。
“陛下,如何定夺?”子夕轻问。
云亦可看定子夕,道:“子夕接旨。”
子夕被云亦可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赶紧跪地道:“臣接旨。”
云亦可微笑道:“朕亲谕,今令府君子夕接掌丞相之位。”
“呃?”子夕一愣,满目惊愕,随即磕头道:“谢陛下隆恩,臣当誓死忠于陛下。”
“平身。”云亦可道。
“谢陛下。”子夕赶忙起身,擦了擦额际的汗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馅儿饼砸得七荤八素!
云亦可又看向那个那个身材高且壮实,生着满头蓝发的妖臣,道:“你可是煌岢?”
“正是微臣。”煌岢垂首道。
第457章 道明()
云亦可轻笑道:“煌岢接旨。”
煌岢赶紧跪地道:“臣接旨。”
“朕亲谕,令虎门将煌岢接掌大将军之位。”云亦可道。
“谢陛下。”煌岢惊诧万分,不由抬头看向云亦可。
云亦可道:“大将军,守卫妖域之事,朕就将其交付于你,你不仅要守护霈都安危,还要守护妖域万千子民的安危。你要记住,我们不主动挑事,但也不怕事!”
“是,陛下。臣谨遵圣意。”煌岢高声道。
“平身。”云亦可让煌岢起身后,将目光看向螺弟,道:“让朕当妖帝的主意都是你出的,今后,你就留在朕身边做个大长使如何?”
“臣任凭陛下差遣。”螺弟并不推辞,低首道。
云亦可轻笑,看了看云深,又道:“大长使,今后吾儿云深的教习之责也由你来负责。”
螺弟闻言,顿时一愣。
云亦可反问:“怎么?不愿意?还是你不敢教?”
螺弟听云亦可语气中略带挑衅,知她是在报复他让她成为妖帝之事,当即一笑,道:“只要陛下舍得,臣自然敢教。怕就怕陛下到时候会因为心疼帝子殿下而迁怒于臣。”
云亦可环视众妖臣,道:“今日诸位卿家作证,倘若哪日朕因云深之事迁怒于你要你性命,你们尽可发难。”
螺弟听罢,道:“陛下好气度。这教习之责,臣受下了。待帝子殿下三岁时就可送往臣府中调教。”
云亦可听完,微微颔首。“其余诸臣之责,待朕命人形成令书下发。”
“是,陛下。”众妖臣齐声道。
“陛下,你的帝座?”子夕道。
云亦可看了眼那张被她踹下殿阶的宝座,轻启双唇,道:“重置。”
“是,陛下。”子夕道。
云亦可伸手将云深抱了过来,看向子夕道:“尽快发出收妖令,将流落在外,特别是中人界的妖众子民尽数召回。丞相要命下属辖司妖臣尽快制出让妖域恢复生机的章制,与魔域停战止戈,修生养息!从今后,若是他域不犯我妖域,我妖域定不主动犯他域。若是他域敢挑衅,我妖域虽远必诛!”云亦可说完这番话,不禁令她恍然记起当初在中人界盘溪麓山、南蛮牍善时的情形!李元晟,傻子,你还好吗?
子夕蓦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忙道:“陛下,臣想问问,陛下准备什么时候举行登基仪式?”
“下元节。”云亦可言简意赅道。
“下元节?现在离下元节还有一月不到,如今妖域百废待兴,恐怕一时半会儿……”子夕抬眼看向云亦可,道。
“不必奢华,从简即可。”云亦可道。
子夕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任妖帝果真与妖王尥印不同!
云亦可又拿眼看向煌岢,道:“大将军,有几件事需你亲自去办。”
“陛下请讲。”煌岢恭敬道。
“第一,将朕妖狐族族众移回万灵山乌梵洞。第二为朕师父西真术师立塔明志。第三,你代表朕向曾助力朕的蛇族等妖族颁发赏赐。”云亦可缓声道。
煌岢不敢怠慢,忙应了声“是”,道:“可是陛下,那万灵山已经被妖王,不,尥印割让给了冥域,恐怕狐族没法移回万灵山定居了。”
云亦可听完,彩眸微眯,略略沉思后,道:“这样,将靠近万灵山旁的静思谷赐给狐族定居。”万灵山,总有一天,朕要将它拿回来!
“臣遵旨。”煌岢道。
“诸位还有要事没有?若是没有,就散了吧!”云亦可抱着云深看了看众妖臣道:“蛇族族长君奕,你随朕到御书房来。”
“是,陛下。”君奕闻言,跟在云亦可的身后朝御书房行去。
众妖臣见云亦可退朝,便齐齐道了一声“恭送陛下”,然后陆续退出伽凌殿。
此次朝会结束,妖域新主已成定局,被尊为妖神的五彩通灵玉石云亦可被众妖臣请上了妖帝的宝座,一时间,妖域风浪渐息。
一名妖侍在前引路,其余妖婢妖侍则跟着云亦可、君奕到了御书房外。
那些妖侍妖婢将荧光轻轻捻明,摆好果蔬、茶食后蹑声退出,乳母前来将云深抱走并关好御书房门。
“君奕。”云亦可坐在桌几前,将果茶推至君奕跟前,示意他坐下说话。
君奕小心挪来椅子坐下,抬头看向云亦可。云亦可依旧身着彩衣,只不过衣裳上沾染了大片血渍,神色淡然平静,少了稚气,多出几分君临天下的霸气。这份气势可能与之前她数年在盘溪军中身居高位驰骋疆场有关!虽然看起来她变化颇大,可不知为何,君奕心中竟生出几分欢喜来!曾经以为,云亦可逃出青门流落中人界后,再也不会回来。如今,她不仅回来,还坐上了妖帝之位!哪怕她坐上这妖帝之位还有几分被胁迫的意味。“陛下。”
云亦可闻声,眸中一怔,随即笑道:“我俩从小玩耍,不必如此生疏。”
“陛下。”君奕仍旧不改口道:“不管我们关系如何?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云亦可心头微愣,似乎很久以前,有人这样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她也对某个人说过类似的话。“好,你随意,我不强求。”
“我母亲和族胞如何?”云亦可轻声问。
君奕叹息道:“大族长法力受损,如今时常卧病休养,三姑娘灵苒伺候身边,族中事务皆由少主徊廷掌管。”
“五哥?”云亦可听罢,忙问:“我二哥的伤势如何?”
君奕摇了摇头,道:“大族长不让臣告知陛下,乌冼少主在送往蛇族封地的途中就已经因伤势过重离开了!四姑娘因赤狐族长子炎瑁子谦病逝而伤心自杀……”
“四姐自杀了?那天尥印放他们走时,我见她还是好好的呀!”云亦可讶然道。她怎么就没多留心一下她们呢?她急着让她们离开唯恐尥印反悔,甚至连最后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云亦可难忍悲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君奕见状,正要一如幼时那般抬手去替云亦可拭擦,却蓦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慌得收回了手臂,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巾递给云亦可,道:“陛下,擦擦眼泪吧!”
云亦可抬眸看向君奕递过来的那方绢巾,伸手接住,将脸上泪水拭尽,微笑道:“一时悲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