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妖娆,神君难弃-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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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坚持不了?”洄紫兰不屑道:“不吃这顿饭也不会怎样?正好这喜服穿起来会显得更加纤细。”
“姑娘,身体重要。奴马上让人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蜜汁糯米丸。”翠屏笑道:“祝你吃了,与邗西王甜甜蜜蜜、黏黏糊糊一辈子。”
洄紫兰本想一口拒绝翠屏,但听她这般说了,竟忍不住心中欢喜起来,道:“那好吧,你就给我弄一碗来。”
翠屏听完,泛起笑意,吩咐其中一个侍女去给洄紫兰做蜜汁糯米丸。
洄紫兰拉住翠屏,含笑问:“你可是真心愿意陪我去邗西王府?”
“自然真心。”翠屏道:“姑娘为何要这般问?”
洄紫兰沉色道:“其实,我知道……”
翠屏见洄紫兰的发饰、衣衫搭理得差不多,就朝那几个年长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忙率了侍女离去。
翠屏道:“姑娘,你知道什么?”
“其实,我知道邗西王心里没我的位置。”洄紫兰道:“但是我一定要让他看到我,看到我对他的好,看到他娶我是值得!去,将那对流蝶翡翠耳珠拿来。”
“姑娘,今日最好戴这对喜气的流苏月泪,特别称你的凤冠霞帔。”翠屏忙道:“那对流蝶翡翠耳珠,奴帮你收好,到时候拜见贵妃娘娘时配上你那套绿瓷孔雀裙就再合适不过了。”
洄紫兰听了翠屏之言,不觉甚好,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去做。”
翠屏听完,忙应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得色。
洄紫兰对着镜子左顾右看,觉得自己今日犹为美丽,正看着,蓦然发现镜中闪过一个人影。她不觉心中一惊,对翠屏道:“你先下去吧!”
翠屏略显不解道:“姑娘,怎么了?还是奴守着你吧!”
洄紫兰望着翠屏微笑道:“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有些不舍。”
翠屏听罢,忙点头道:“好,那姑娘你先休息会儿,待会儿蜜汁糯米丸好了,奴给你送来。”
洄紫兰颔首道:“好,你去吧!”
翠屏朝洄紫兰行了一礼,起身朝外走去,并反手将门关好。
洄紫兰提着繁重的喜服跑到门口,将木卡插好,才道:“母亲,你出来吧!”
只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屏风前瞬间显出一个贵气的妇人来。那个妇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岁,脸色略显苍白,服饰华丽无比,头饰繁芜,步步摇曳生姿。
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洄紫兰的母亲喾厘。喾厘望着洄紫兰一身喜服,目中闪现点点泪光,道:“我的紫兰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嫁出去了!”
洄紫兰闻言,不觉一怔,上前扶住喾厘,问道:“母亲,你这是何意?”
第431章 温亲()
喾厘并没有回答洄紫兰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拉着洄紫兰坐下,道:“你真的爱邗西王吗?”
“是的,母亲。”洄紫兰道:“我已经爱了他十八年,女儿一心只想嫁给他。”
喾厘听完,默然片刻后,从掌中幻出一株青草递给洄紫兰,道:“你把这个收好。”
洄紫兰好奇的看了看,并未伸手接,笑道:“母亲,你给我一株草干什么?”
喾厘沉色道:“这不是草,这是妖域的妖灵之花。它在白天就如一株其貌不扬的青草,而一到了夜晚,它就会摇身一变,叶株上开满绿莹莹的花朵,且还散发出星蕊般柔美的光芒。你只需要能够等到子时之后,你就能看见它与众不同的地方。你将它养在你的内室中,白日不能照射阳光,要在夜晚放在窗边,让它吸收月光。这花不同于一般的花,它不仅可以保存逝者记忆,它本身也有记忆。前尘生长到一定年岁就会想方设法的离开生养它的地方,专寻妖迹罕至的幽僻之地修养。它们生长繁衍很慢也稀少,所以很难找到。即便找到了,若是保管不好,它依然会偷偷溜走。”
“真的?竟然还会自己偷跑!”洄紫兰闻言,不觉惊喜道:“那它会伤害我吗?”
“不会。但你一定要注意了,千万别被其他人盯上,自然也包括妖魔鬼怪。”喾厘道:“你是我的女儿,自然就是魔,所以有妖魔鬼怪靠近时,你会有所察觉。还有这个……”话毕,喾厘在掌中幻出一颗鸽子蛋大小且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洄紫兰看向喾厘递来的水晶球,当即一愣,随后朝后退了两步,道:“这是什么?母亲。”
“这是生活在蛮纪云海中的龙蝰之眼。这也是母亲炼化的法器之一,想着有朝一日为你所用护你周全。”喾厘道。
“法器?”洄紫兰接过龙蝰之眼,仔细打量,道:“母亲,我可以试试吗?”
“不行。”喾厘赶紧阻拦道:“这龙蝰之眼容易招来魔族,所以不要轻易使用,若万分不得已,你最好不要拿出来!这龙蝰之眼其实是一对……”
洄紫兰听着喾厘言语,忽见她停住,赶紧问道:“那还有一只呢?”
“还有一只在你同母异父的哥哥那里。”喾厘望着洄紫兰,面色如水,道:“他是魔王的七子,叫做昭潋。”
“魔王的七子?那就是魔域的七王子了。”洄紫兰惊诧道:“原来我还有一个哥哥。母亲,我要怎样才能见到他?”
“恐怕你无缘见到他了,因为母亲之故,令他不得魔王喜爱。”喾厘神色中夹杂着愧疚,道:“如今想来,母亲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哥哥。”
洄紫兰见喾厘伤感,慌忙握住喾厘之手,安慰道:“母亲,女儿一定要救你出来!”
“别,紫兰。这一切都是母亲自愿的,怪不得你父亲。”喾厘微笑道:“即便是你父亲亲手将我送进那个宝瓶中,我也能够理解他,我心中依旧爱他如初。”
洄紫兰听完,满脸疑惑,道:“母亲,我其实真的一点都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父亲既然那么爱你,为何要囚禁你?而你曾经是魔域风光的魔妃,魔王宠你爱你,可你不要,偏生要来这中人界寻到修道的父亲,宁可让他囚禁你,也非要跟他在一起。这样苦苦相望,有何意义?”
喾厘轻笑道:“紫兰,母亲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但是母亲可以保证,你父亲一定是爱我的。”
“母亲。”洄紫兰分辩道:“如今日日陪伴在父亲身边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难道你就那么相信父亲的话吗?你就不想求证父亲到底是否真的爱你?”
“紫兰,我为何要去用假设证据来求证假设的结果?现在这样相守相望不是很好?”喾厘道:“我与你父亲本来就不是同界之人,我为魔,而他为人。我们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母亲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好了!”洄紫兰不能够理解喾厘所想,只觉得喾厘与洄博之间的情感令人迷惑不解,但喾厘不直言相告,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罢休。自从那次,她逼着洄博让她见了喾厘后,她才知道,自己为何会从出生后就一直只能在梦中见到母亲,原来她的母亲来自魔族,还被父亲亲手囚禁在宝瓶之中,而且她还有个素未谋面的魔族王子哥哥!“母亲,那你今日又为何能够现身与女儿一聚?”
“自然是你父亲放我出来的。”喾厘微笑道:“女儿出嫁是大事,做母亲的至少得亲自给你梳头才是。”
“父亲竟然将你放了出来,那母亲你就不要再回那个瓶子里了。”洄紫兰握住喾厘的手,紧张道。
喾厘摇摇头道:“紫兰,你父亲可是冒着很大风险将我放了出来,若是被人知道他在府中豢养魔族,这可是会被其他修道之人和皇上合族诛杀!”
“合族诛杀?”洄紫兰被喾厘的话着实吓了一跳,道:“为何?我也是魔族呀!难道他们也要杀了我?”
“可你有人族血脉,只要你不使用法术,不极化体内魔息,他们就不会发现你是魔!”喾厘叮嘱道:“所以,无论如何,你既不要使用法术,也不能将龙蝰之眼随便示人,更不要为了内院争斗而心生怨气导致魔息膨胀。母亲知道你心悦邗西王已久,可是情感之事,强求不得,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切勿与他人争斗逞强。紫兰,你一定要牢记母亲的告诫,否则惹来祸患,不仅连累你父亲,可能合族都会受到牵连。”
洄紫兰听喾厘说得严重,心中不觉忐忑,忙道:“母亲,紫兰记住了!紫兰嫁入邗西王府贵为王妃,须得心胸开阔,不宜与他人争风吃醋,让人小看了国师府。”
喾厘听洄紫兰说得诚恳,遂将其揽入怀中,道:“紫兰长大了,懂得权衡利弊,父亲和母亲也没有白疼你。”
洄紫兰乖顺的颔首,却在目中闪过一丝怨毒。那个长得不男不女且恬不知耻的云麾将军,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真正是邗西王府的女主人!
“姑娘,蜜汁糯米丸好了。”
翠屏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洄紫兰闻言,顿时一惊,慌忙从喾厘怀中坐直身体,正想要请喾厘回避,却听喾厘道:“不用担心,她看不见我!”
洄紫兰听完,不放心的看了看喾厘,见喾厘示意,这才去开了门。
翠屏端着一只绘了翠竹的白瓷碗进来,对洄紫兰道:“姑娘,奴服侍你吃着蜜汁糯米丸。”
洄紫兰见喾厘端坐在桌几旁,但翠屏却如眼瞎一般,直接将喾厘无视掉,这让洄紫兰感到十分惊奇,赶紧道:“不必了。我自己吃吧!半个时辰后,你来收拾就好。”
“姑娘。”翠屏感觉洄紫兰今日略显异常,生怕出什么岔子,道:“姑娘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难道是有心事?”
“我自然没有什么心事!我的心事今日不是马上就能达成吗?”洄紫兰绽开笑颜,将翠屏推出房间,道:“因为想着能够嫁给邗西王,所以我心里就特别紧张,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呢!”
翠屏听完,“噗哧”笑出声来,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姑娘你好好静一静,奴过会儿来收拾。”
“去吧去吧!”洄紫兰不待翠屏说完,就将她赶出门去,反手将门卡好,望着喾厘唤了一声“母亲”。
喾厘望着桌几上的蜜汁糯米丸,伸手将其端起,轻轻放嘴边吹了吹,舀起一粒递给洄紫兰,道:“来,紫兰,母亲喂你吃这蜜汁糯米丸。你从小到大,母亲都不曾亲手喂你吃过东西。”
洄紫兰听罢,不觉眼眶一红,泪水随即就要流出。
喾厘见状,忙道:“不可哭泣。出嫁前,不可哭!”
洄紫兰闻言,赶忙微扬下颌,将眼泪倒逼回去,道:“母亲,我感觉我今日特别幸福!”
“为什么?”喾厘一边喂食洄紫兰,一边问。
“因为,我既要嫁给自己心悦了十八年的男子,又得母亲在出嫁前亲手喂食自己最喜爱的糯米丸。”洄紫兰笑道。
“只要紫兰觉得幸福就好!”喾厘微笑道:“做父母的,无非就是看到自己的女儿能够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最喜爱的男人,得到那个男人的宠爱,平平安安的过上一辈子就很好!”
“母亲放心,我会让邗西王殿下看到我的好。”洄紫兰笑道。
喾厘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忧虑,随即笑道:“那就好。”
洄紫兰食完蜜汁糯米丸后,就窝在喾厘怀中,待翠屏在外催促了几番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喾厘替洄紫兰将发饰、衣裙整理好,才遁离。
翠屏匆匆进了门,看见洄紫兰正立在妆奁镜前,而全身上下都被打理得十分完美,不觉诧异道:“姑娘,你这发饰衣裳是谁帮你整理的?我看着屋里没人呀!”
“那你信不信这屋里有鬼在?”洄紫兰盯着翠屏问。
“啊?”翠屏闻言,当即大惊,满脸惧怕的拉了洄紫兰道:“姑娘,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我自己长得有手,难道我不会自己打理吗?真是。”洄紫兰见到翠屏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鄙视道:“瞧你这小样儿!我在这屋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事,能有鬼吗?”
“对哦,也是。”翠屏听完,笑了笑,道:“姑娘,迎接的队伍来了!在府外候着呢!那彩礼呀都堆满前院了,阵势之大呀!大人现在正与接亲的将军再前厅喝茶。”
“将军?什么将军?邗西王殿下没来?”洄紫兰闻言,惊诧追问。
“是,来的是位将军。”翠屏点点头道:“奴去前厅偷瞄了一眼,那位将军长得可真是俊美,好多奴婢都在前厅外偷瞄他呀!听管家唤那个人云麾将军什么的……”
“什么?”洄紫兰闻言,心中顿时怒火乱蹿,提高声量道:“你说邗西王殿下派云亦可来接亲?”
“云亦可?什么云亦可?”翠屏并不知道云麾将军就是云亦可,忽见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