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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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家伙认真点头道。
在这般局势下,如果不亲自去看看,她知道她便无法深受触动,无法真正并且迫切地把自己当成这个圈子的一份子。
既然她已选择了走谋士之路,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早早融身进入。
上官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孩,惊讶于她对自身命运的主动把握和她在危急情况下的勇敢无畏。这些品质不正是一个顶级谋士所应具备的吗?
她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使命给主动承担起来了。
这让他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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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梦见()
现在,江月棠已是一名初级谋士,算是入了谋士这一领域的大‘门’了,所以,她想去观摩一下‘九五赛’也是说得过去的。。 。
上官澈抚‘摸’着她的头温声说:“我今晚跟你阿爹说说。”
如果江传雄也同意,那么,他们便可以去跟皇帝提议一下。
毕竟,让这些有志于当顶级谋士的人去现场观摩一下对他们确实是大有裨益的。
小家伙赶忙道谢。
太阳渐变猛烈了,在阳光映照下,曙国的山河渐渐被一片金‘色’笼罩,因而越发地看不真实了。
上官澈和江月棠遂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坐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吃起来。
在吃着点心时,她又朝曙国的方向看了看。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直觉——她会跟那个国家扯上不一般的关系。
这直觉来得如此的强烈,乃至于让她的整颗心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颤抖,既有对这直觉感到的害怕,也有对未知的无可把握所产生的无力感,还有一点点说不清是喜是忧的期待。
在回程的车上,江月棠靠着上官澈睡着了。模模糊糊间,她做了个梦。
上官澈俯头看着她微皱的眉头,猜测她做的是个不太开心的梦,疼惜之情便油然而生。
他轻轻地将她抱进怀中,让她在他的怀里舒舒服服地靠着。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想着她可能拥有的未来和面临的挑战,他的心情五味杂陈。
他俯头,将‘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马车不疾不徐地往江府走。
摇摇晃晃中,江月棠感觉有一个身影在朝她走来。越来越近了,当她能够看得清对方时,她从对方的双眼中读出了熟悉的讯息。
一股久违的感动顿时让她红了眼眶。
‘勤哥哥’,她忙朝那人影高声喊,正想朝他跑过去时整个人从梦中醒了过来。
听得她那声叫喊声,上官澈抱她的手臂僵了僵。
‘勤哥哥’是谁?她为何这般兴奋地叫着这个名字?
这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他对自己说。
可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上官澈的表情有些微妙。
但他没有问她,他伶俐地收起了这份好奇,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而江月棠呢,在接下来的路程里都在想着那个梦。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梦见魏勤,她不知这是否代表着某种预兆。
考‘六九赛’前,她曾有一晚失眠,于是便躺在‘床’里双掌合十默默地祈祷,祈祷自己能早日与魏勤相遇。
自那晚之后,她每晚入睡前都会默默地祈祷十遍。
当他们到家时,江传雄已经回来了,给江月棠带回了由皇帝亲笔签名的初级谋士证书。
虽然初级谋士的级别不高,作用也不大,但起码代表江月棠入了‘门’,所以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接着江传雄对江月棠说:“我今日问了农大人,他说农家族学那边的学生一共才八名,你去那边进学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这个学期的课只剩下一个月了,你是要这个学期开始去还是下个学期再去?”
下个学期是在八月中旬开学,也即是两个月后,江月棠于是说:“那我下学期再去进学吧,不过这个学期我能去那里听听课么?”
“当然可以,哪天你想去了告诉我,我让亚塔送你去。”江传雄笑着说。
小家伙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考虑到自己饭后便得回家去,上官澈遂跟江传雄说起江月棠想明年跟着江传雄去曙国观摩‘九五赛’的事。
江传雄听了脸‘色’却有些凝重。
带小孩去,他多少会分些神,当然,让她跟着去看看确实会对她有些好处。
他有些犹豫。
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他其实不想分一点点的神。
老实说,这段日子里,他时常有种说不出的危机感,关于明年的‘九五赛’,即便他去跟语子学习了一个月,虽然底气是增加了些,但依然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压力感。
在自己的压力颇大时,其实并不适合再带上江月棠。
上官澈看出了江传雄的顾虑,便道:“江大人不必为难,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好了,我相信月庭也能理解的。”
“嗯,我会跟她解释一下。”江传雄说,朝他微微一笑。
外面的天‘色’渐暗了下来。
江传雄便对上官澈说:“前几天慧媛娘家那边送了二十坛家酿酒来,这种酒可做菜、做汤、泡‘药’和单喝,用途颇多,我想送你八坛。”
他知道上官澈的母亲闲时喜欢小酌几杯。
上官澈忙说:“大人太客气了。”
“这没什么。”江传雄笑道,招手让人将八坛酒搬上车。
江传雄现在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了,自然有好东西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饭毕,上官澈便动身回家去了。
江传雄一家人亲自送他上车。
返回屋子后,江传雄立即回了书房。
明日他便要角逐新一届的首辅之位了,今晚必得好好地准备准备。
江月棠由于才刚考完,因此这几天都在放松之中,但她知道父亲今晚得好好看书,便主动给书房换了新鲜的鲜‘花’,又亲自给他泡了清肝明目、疏风散热的菊‘花’茶。
然后,她拿了一本书坐在一边陪着。
陶老夫人和甄慧媛则在厨房里忙活着——她们要亲自给他炖何首乌桂圆草菇鸽蛋汤。
这几天,甄慧媛发现江传雄两鬓的白发增多了,遂天天给他炖这味可以补肝肾和益‘精’血的汤。
陶老夫人觉得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也来帮忙。
在甄慧媛专心地看着火时陶老夫人微笑道:“我看传雄从飞龙山回来后‘精’神和气‘色’都好了许多,你这一个多月里也有注意调理身体,不如就趁此机会再要一个孩子吧?”
怕甄慧媛不同意,她又马上说:“先前我确实是由着你们,但现在越发地觉得多一个总归是好些。”
甄慧媛听了脸便唰地红了起来。
她和江传雄最近确实正在努力造人。
于是她朝她含笑点了一下头。
陶老夫人看她这神情便明白了几分,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说:“若是有了好消息,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甄慧媛感‘激’地看着她,道:“多谢母亲!”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反复()
看着刘遥映写来的信,皇帝脸上的笑容像花一般的灿烂。
她在信里说那两名御医给她开出的药方起效果了,她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么,他有理由相信,她的病会渐渐地好起来。
他也因此而相信,他和她相见的日子不会太遥远了。
皇帝反复地看着那封信,良久都不舍得放下。
当一个人放下焦躁认认真真去读一段文字时,会窥得见这文字背后的一切用意,哪个词是经过仔细斟酌的,哪句话用了十分真情,哪句话用了八分,哪句话是反着说的,全都能感觉得出来。
年轻的皇帝就这样爱上了读信,爱上了给他写信的她。
如果说他先前对她更多的是一种欣赏,那么现在却是爱了。是一种真真实实的、如青春一般美好的爱。
于是他当天便给她回了信。
“我似乎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就在我炽热的怀中。两颗同时跳动的心,隔得如此之近。我因此而有了新的烦恼,烦恼你尚与我相隔千万里,我的胸口又因为你此时并没有在我身边而感到无比的空虚。这空虚,只有你才能填满。所以快快地康复吧,就当是垂怜我这个犯了心病的病人,快快来到我身边吧。。。。。。”
他快速地写着,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不知不觉间便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三页纸。
当他将笔放下时,窗外有一只鸟吱的一声从树丛中飞出,快速地掠过窗前。
他心想——他的那个鸟儿,应该也快要飞到他的枝头来了吧。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此时远在闵州的她的身体却出现了严重的不适。
刚开始服两位御医开的药方的那两天,刘遥映确实感觉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甚至一度像痊愈了般,可两天后便渐渐出现了心躁、胸闷、头晕和失眠等症状。
也许这只是短期的反应,也许,这是病好的征兆,她如此安慰自己。
京城那人,她相信他不会害他,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如此笃定地相信。
于是,她坚强地撑到了第三天,但此时的她连脚都抬不起了,就更别说亲自去家对面的小茶馆与两位御医见面了。
但是,她依然要去,什么也阻挡不了她去的决心。她让两名丫鬟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去。
她走进小茶馆的大门时,喜客来旅馆的柳掌柜派来的一名下人悄悄地尾随她上了二楼包厢。在她进了包厢后,他躲到一侧的墙角侧耳倾听。
蒋御医和李御医一看刘遥映的脸色便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她的病情不但没转好,反而变得这般严重。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面面相觑。
从他们开出的药方来看,即便不能使她的病情好转,但也不会使之变严重的啊。
他们赶忙向刘遥映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得知刘遥映的病情是变好后又慢慢变坏的消息后,两位御医更是目瞪口呆。
两位御医便询问她这几天的膳食情况。
她不过是吃了小米粥、瘦肉粥和炒青菜之类的家常饭菜而已,这些饭菜里面并没有跟药方相克的东西在。
两位御医的头顿时大了起来。
皇帝将她的恢复任务郑重地交给了他们,若是他们在其中有个闪失,可是要连性命都难保的。
那么,先前开出的药方眼下还要继续给她开吗?
如果开了,万一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呢?如果另开药方,适合她喝的种类又并不多。
他们于是起身到一旁悄声讨论。
“还是另开药方吧。”李御医说。
新开的药方虽然会面临许多未知的反应,但总比让她再次承受一次旧药方带来的折磨好。
蒋御医却有不同的见解,他说:“旧药方一开始时不是效果挺好的吗?后面之所以出现那种状况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弱所致呢?我们此次不妨在旧药方的基础上多增加几味滋补的药,兴许就能收到如期的效果了呢?”
两人的意见都有其道理,一时间便没法做出个决定来。
刘遥映猜到了他们的为难,道:“不如先开几服先前的药吧。”
她也觉得旧药方对她有用。
“好吧,那我们就给你开先前的药方。考虑到你的身体,我们会加入几味滋补的药。”蒋御医微笑道。
“好。”
他们很快便将药方开好了。
刘遥映遂派人去闵仁堂大药房配药,然后照旧由那两名丫鬟扶着回了家。
邹姓配药人已经得了消息,因此在那拿药的人走进来时立即招手道:“这边。”
那人见邹姓配药人这般热情,遂将药方递了过去,然后在一边的椅子坐下等着。
他尚没有觉悟得到邹姓配药人这热情背后的用意,只以为对方的态度一贯这般的好,因此,他也决计没想过要对照着药方的药名清点一下里头的药有没有配够或者配多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换做别的人,大概也不会想到这一层吧?
因此,刘遥映这晚在喝了药后又足足痛苦了一晚。到后来,她头痛欲裂,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怎么会这样的呢?是她的身体根本无药可治了吗?还是说药方不太对?
她看得出来,那两位御医并没有要害她的心,她也相信京城的那位也没有那样的心,那么,看来是她的身体问题。
绝望顿时铺天盖地般朝她袭来。
前几天还想着自己能在不久的将来向他递上册子的呢。
想到自己在给他写的信里写的那些话,她就感到羞愧难当。
此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