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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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走了大概一刻钟。”打扫房间的人说。
江月棠点了点头,无比失望地走出了房间。
他走了,她站在门外看着里头那张雕花的椅子,那是他坐过的椅子,因为这样,她对它莫名地生出亲切感。
那临窗的书桌,他曾坐在那里看书、喝茶,她隐约中仿佛又看到了他坐在那里看书的身影。
这个地方,他曾来过,现在她想起来,总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般。
有太多的不舍没有来得及说,但是也不要紧,他们终归还会再见面的。
她深深地看了那房间一眼,转身离去,很快地淹没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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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知像谁()
一 如豆的灯光下,江月棠在专心地看着三幅画。这是萧棣元画的,第一幅上画的是一个年约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日出。在他的正前方,初升的太阳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他的发带随风飘起,有种浪漫的随意。他的头微微仰着,看起来又格外的可爱。
在画的左下方,龙飞凤舞地写着“微微五岁时”五字。
第二幅画的是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少年,手执着一册书立于廊庑下,他的双眼凝视着书,脸上透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只手自然地背在身后。他那双如玉的小手在浅蓝色的衣袖中微露,有种妙不可言的美感。此画提字为:“九岁的微微”。
第三幅画的是一个身穿翠蓝色裙装加粉色半臂的少女,她正立于园子的花草树木中,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提着裙摆,身子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附在花朵上的一只蝴蝶。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目如画,双瞳剪水,身姿婀娜,举止风雅,浑身又透着一股脱俗的气质,如同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般明媚动人,左下角提字为“我娘子”,又在这三字的一侧用极小的字写道“后面还有”。
江月棠便翻过去看,见上面画了一对漂游在湖中央的白天鹅,两只白天鹅面对着面,嘴巴对触着,脖子弯曲,前身相接,形成一个“心”字型。
江月棠看了噗嗤一笑,后又莫名地红了眼眶。
何止是他,她也希望他们未来能相亲相爱、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现在,他们已确定了彼此的心意,日后无论遇到多大的险阻,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江月棠又深深地看了这三幅图一眼,才将它们一幅幅细心地卷好,锁在了她安放宝物的柜子里。
夜已深了,萧棣元想必已出了京城,到达了月门关。
江月棠扭头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想象着他此刻或许已在城关的某间客栈宿下,心里又莫名地感到心安。
不知为何,每每想起他时她的心里都异常的安心。
她又想起了即将到来的‘九五赛’一事。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了,距离‘九五赛’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了。
她很想去参加今年的‘九五赛’,不仅因为到时可与萧棣元见面,还因为她想借此机会锻炼和证明一下自己。
这几年里,她没日没夜地学习谋士该学习的内容,不知不觉间已达到了可以角逐顶级谋士的水平,她觉得是时候实际练手了,而此次‘九五赛’就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可是,她毕竟尚未取得顶级谋士资格,要想作为参赛选手去是不太可能的,唯一有可能的是作为观摩人员去。
可是上一届时她已经以观摩人员的身份去了,这次还是以这一身份去,她觉得是一种没有进步的表现,何况这样也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服。
所以,她其实最想的是能作为参赛人员去。
次日傍晚,待江传雄下衙回来时江月棠便去找他,跟他说起自己的想法。
江传雄当然也很希望她去实际操练一下,可‘九五赛’毕竟是事关国土领域得失之大事,万万开不得一丁点的玩笑,何况她现在尚未取得顶级谋士的资格,所以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当做参赛选手前往。
“我训练的这批参赛选手里,每一位都经过了重重的选拨,都有其过人之处,随便哪一位前往都是能得陛下许可的,而你现在还没有获得顶级谋士的资格,因此无论从规定上还是理论上,都尚不具备参赛的资格,还是等下一届吧。”江传雄温声道。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江月棠道,然后看着江传雄小心翼翼地问:“能否把我安排在候补人员里?”
一般来说,只要参赛人员没有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基本上是不需要候补人员上场的,但能够选为候补的人员,其实力是要和参赛人员相当的,单就江月棠没有取得顶级谋士的资格这一条就已经决定了她根本无法胜任得了候补人员的工作。
“不行,候补人员也一定得是获得了顶级谋士资格的人。”江传雄肃颜道。
“如果我能胜得了您选去参赛的这些人呢?”江月棠问。
江传雄顿时愣住。
她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江月棠很认真地道:“阿爹,我是认真的。八月五日是皇太后的寿诞,到时我想请阿爹向皇太后和陛下求个情,让他们准许在寿诞上举行一场比赛,届时您从您培训的这批参赛人员里选出三位特别厉害的选手来分别与我比,如果我能赢了其中的两位您就向陛下申请准许我作为备选人员前去参赛可好?”
江传雄不做声。
她这提议不错,但他对于她非要去参赛的做法不太认同。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陛下未必会答应。”江传雄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江月棠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江传雄斜了她一眼,道:“你可知前去参赛的这些人身上背负着的是什么吗?如果赢了,自然个人光荣、国家也光荣,如果就因为你而使得昭国在这届比赛中输了呢?到时候阿爹就真的得提着脑袋去见陛下了。”
“但是如果我赢了呢?”江月棠毫不退缩地问。
江传雄道:“这个几率很小,不是说你能力不够,而是你缺乏实战经验,很容易在一些细节上出现问题的。”
“正因为缺乏实战经验,所以我才那么想去试一试啊。”
“放肆!别的事阿爹可容你试,这事可万万不能。”
江月棠知道江传雄的脾气,如果在这个时候再跟他拧下去,势必只会让他的主意越来越坚定,所以她决定另想办法,于是她很乖顺地说:“既然这事会让阿爹很为难,那就算了吧。”
说罢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传雄看着她的身影走远,心情颇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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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不情之请()
一 (感谢枫香桦锦打赏的币币,么么哒(づ ̄ 3 ̄)づ)
回到房间,江传雄将此事跟甄慧媛说了。
甄慧媛正对着镜子拆卸头饰,听了也不禁心头一紧,道:“我看她一方面是想参赛,另一方面是想见曙国二皇子,两件事都有风险,还是暂时别让她去的好。”
“嗯,我不答应。”江传雄道,将手放在她的两肩,看着镜子中的她说:“棠儿的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还不够稳,人又太过倔强,只怕这往后的路还要吃不少苦头。”
甄慧媛伸手攀住他的手,道:“年少时多吃点苦头对她也是好事,只要她不行差踏错就好。”
江传雄点头,叹气道:“这丫头性子这么倔,也不知像的谁。”
甄慧媛看了他一眼,道:“女儿像父亲,我看她这性子也是像你多一点点。”
“可我小时候可乖了。”他微笑道。
“她不同,”甄慧媛说,“她身上的担子比你当年的重,她的性子倔一些也好,不然难能应付得了?”
江传雄听了慨叹地看了甄慧媛一眼,道:“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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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棣元如期回到了曙国。
看见他满面春风地进来,萧宏微笑道:“看来你这几日在外头过得不错。”
萧棣元忙道:“是的,多谢父王的成全。”
他当初是以到南边去度假为由向萧宏申请的这个假期。
萧宏示意他坐下,道:“如今你假也度了,身心也放松了,回来后便要好好收心,准备‘九五赛’的事了。”
由于曙国是上一届‘九五赛’的赢国,所以这一届的‘九五赛’也将在曙国举行,作为东道主,需要做很多的准备。
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萧宏对萧棣元寄以厚望,希望此次他还能为曙国赢得四座城。
放眼曙国,萧棣元是夺胜的最佳人选,为了能让萧棣元全力以赴这次的比赛,萧宏对于他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所以才会有先前批准他到外头去度十几天假的事。
关于萧宏批准萧棣元出外度假十几天的事,太子萧棣开一直耿耿于怀,但他现在还得看萧宏的脸色过日,故并不敢将这不满表露出来。
当得知萧棣元已回宫的消息后,萧棣开立即前来,眼下已在来的路上。
“是,孩儿即日起便重新调整作息时间,力求接下来这几个月里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应赛的准备当中。”萧棣元恭敬答道。
“嗯,朕这边会派人多多了解其它四国的准备情况,一旦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从即日起,你便专心地在太学里上学,其余事一概不用你管。”
“是,不过如果静吾老师有课。。。。。。。”
静吾可是行踪不定的,每次授课的地点也不定。
“如果他有课要教就让他到宫里来吧,你就别出去了。”萧宏略有些不耐烦地说。
萧棣元想了想,道:“是。”
张公公就在此时快步进报道:“太子殿下求见。”
萧宏的脸色顿时不悦,但还是准许他进见。
萧棣开先给萧宏行了礼,然后看向萧棣元道:“我听说二弟到南边度假去了,怎么样?收获不小吧?”
萧棣元微笑道:“就是看看风景、尝尝当地美食而已,我带了些当地的美食回来,呆会会让丁聪给哥哥送去。”
“难得你有心,那就多谢了。”萧棣开道,望向萧宏说:“父王,儿臣最近觉心口部位不太舒服,想到桂园去歇息三天,望批准。”
桂园乃曙国的皇家度假山庄,在京城的西边城郊,风景优美,视野开阔,每年萧宏和柳氏都会到那里去度假几天。
萧宏听了却久久不做声。
显然,萧棣开是故意挑萧棣元刚回来这个点前来提这个事的,以便萧宏不得不答应。
萧宏看清他的意图后反而不太愿意答应了。
“现在全皇宫的人都在为‘九五赛’而忙碌,而你手头上的事又都是特别重要的,哪里能放手得了?”萧宏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萧棣开一听就变了脸色,道:“在父王看来,难道儿臣的性命都比不上政事么?”
“放肆!”萧宏喝道。
萧棣开立即噤了声,但脸上的不甘不服还是隐约可见。
见萧棣开不做声了,萧宏的脸色才和缓些,降低声音道:“请御医来看了么?”
“请了,御医说是太过劳累所致。”萧棣开忙答道。
萧宏便要看御医开的方子。
不多久,一名公公便将方子呈上。
萧宏一看,果然都是些治疗心口疼以及调理身体的药,脸上的神色立变凝重。
不过是让萧棣开每日上早朝和帮忙批阅奏折而已,这些工作萧宏干了几十年,也没觉得有多辛苦,萧棣开才十来岁,正是精气神最好的时候,才干这么点活就劳累过度了?
萧宏觉得很失望,但儿子又并非装病,所以他又不好多加指责,最终只好冷着脸道:“先去休养两天吧,两天后情况好转了就得回来。”
萧棣元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哥哥身体抱恙,不如就让儿臣这几天替哥哥批阅奏折吧?”
还没待萧宏回答萧棣开便忙道:“不必,你这不是要忙着应对‘九五赛’的事吗?”
萧宏也道:“嗯,奏折就不用你帮忙批阅了,你还是专心在太学学习吧。”
“是。”萧棣元应道。
萧宏打了个哈欠,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萧棣开道。
“孩儿还有一事想单独跟父王商量。”萧棣元道。
萧棣开眉头微皱,最终也没说什么,朝萧宏行礼道:“儿臣先退下。”
待萧棣开一走,萧棣元道:“父王,儿臣有个请求,望父王成全。”
萧宏目光审慎地看了他一会儿,道:“你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