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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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杀的对象是手无寸铁的妇人,而且是他的小妾,这个。。。。。。。换了我我下不了手,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下不了手。”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些将士也许当天就饿死了。”上官澈提醒道。
他看出这小家伙的善良来了,在高兴之余又为她担心。
“所以。。。。。。我认为张巡功大于过,毕竟他能做到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个答案让上官澈感觉还算满意,因此上官澈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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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二更来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了解睢阳城保卫战时的心情,南霁云断指时、张巡杀妾时、睢阳城陷落后张巡的表现以及对南霁云说的话,都让我感动落泪,了解历史会让人仿佛活了几世,不再对自己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感觉理所当然。大概是从22岁开始,意识到了人类有过那么多那么深的灾难,我没再得意大笑过,我想我今生都不会得意地笑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如果()
“老师,那您怎么看待这件事呢?”江月棠又仰头望着他问。
上官澈静默了半晌,不答反问道:“如果你去山中游玩,忽然你身后有山石倒塌,来势汹汹,你立即撒腿就跑,在你的前方有两条路,你知道就在刚才有十个游人走上了左边那条路,有一个游人走上了右边那条,如果你想在保命之余又能救到他人,你会冲向哪一条路?”
一个人一条命,十个人十条命,是牺牲一个人来保十条命还是牺牲十条命来保一条命?
江月棠长呼了一口气,说:“老师,我明白了。”
上官澈看着她说:“人有时候会遇上两难的选择,如果非要在短时间内做出选择的话,也就只好舍小存大了。我并不是在为张巡说话,也丝毫没有袒护他的意思,他的这个行为是不人道的,怎么批评都不为过。但是,战争的本质就是一种暴力行为,是攻击、是杀戮,是人性的对立面,面对战争的威胁,人们为了生存下去有时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若站在当时的情境来看,它又不是那么的不可饶恕,你说呢?”
江月棠点头。
上官澈将视线投向窗外,感慨道:“战争使人残忍,若是天下太平,又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嗯。”
上官澈又笑着说:“我还是忍不住想问——如果你是张巡,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江月棠良久不作答,只嘿嘿地笑着。
她知道在那种情况必须得想办法保住士兵们的命,但她又始终觉得主动杀人是在她的底线之下,她冲破不了这条底线。
上官澈看出她的为难来了,便问:“你会投降吗?”
如果想要保全生命,很简单,开门投降就行了。
但这是离江月棠最远的想法。
她并非轻易屈服于强权的人。
因此她摇头。
上官澈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恐怕就得活活饿死了。”
江月棠抬头望向上官澈,问:“如果换作是老师呢,在那种情况下您会怎么做?”
上官澈叹了一口气,道:“我原先的想法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士兵们猛冲出城与叛军做最后一博,然后英勇死掉了事的,但现在我又更倾向于选择死守了,杀人充饥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所以就死守吧,人在一天城在一天,人实在撑不下去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然后,上官澈又道:“又或许,在那种情境之下,我会选择自杀殉国吧。”
“所以我们都不是张巡,所以如果让我们去,也许都很难守得住睢阳城。”江月棠苦笑道。
“是的,”上官澈点头,道“我们还不够狠,我们或许可以写出一流的军师名著,却未必当得了常胜将军。”
“那也没事啊,名著总得有人写的,相比于当常胜将军,我更愿意当写书立著的书生呢。”江月棠微笑道。
上官澈也笑,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由衷道:“所以还是希望天下太平吧。”
“嗯。”
“今天这话题很沉重对不对?”上官澈望着她关切地问。
“也不能因为它沉重就避而不谈。”
上官澈笑,摸摸她的脸颊道:“谈了那么多沉重的话题,我们来谈点轻松的吧,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变成张巡、南霁云和许远这三人中的一个,你最想变成谁?”
这种问题对于他来说略显幼稚,但他知道像她这种年纪的人应该会喜欢。
江月棠果然很感兴趣,笑答道:“南霁云。”
“为何?”
“威武、刚直、有义气。”江月棠说,又想起他的事迹,眼眶不禁一热。
男人就应该像南霁云这样的吧?她在心里想,不自觉地便想到了萧棣元。
假以时日,萧棣元应该也会长成一个威风凛凛又足智多谋的七尺男儿,想到这里,她又不禁脸上一红。
她和他之间其实在一起的可能一成都不到,但是不知为何她依然相信他们今生的命运会纠缠在一起,那么,管它能不能在一起呢,只要知道今生里有他,知道他此时此刻也在某地生活着,就够了。
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出神,上官澈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早点下课吧。
于是上官澈从书架上取下五本讲睢阳保卫战的书给江月棠,让她平日里看看,然后便离开了。
送走了南霁云,江月棠回了卧室。
如今她不需要甄慧媛帮她洗澡了,因此沐浴时只需梅香来一旁递递毛巾和衣服即可。
她也觉察出梅香已知她的真实身份,因此在沐浴时也放松了许多。
然而每次她沐浴时梅香都会很紧张,生怕陶老夫人或者丫鬟们进来,所以每次都像防贼似的守在浴室的门口,一双眼机警地盯着外间看。
江月棠为了保险起见,每次走进浴盆时都穿着里衣,只有将整个身子都泡进水里后才敢将里衣脱去,但为防忽然有人闯进,她拿一条宽毛巾盖在浴盆上,这样身子的重要部位都被那条毛巾给遮住了。
现在,她就躺在盖着毛巾的浴盆里,眯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温水与身体/亲/密/接触的感觉。她的右手搁在浴盆外面,手中握着萧棣元送给她的那串相思红豆项链。
这相思红豆不能泡在水里,因此她每次沐浴时都是将它取下拿在手中。
除了洗澡以外,这串相思项链从不离她的颈脖。
他和她相约每两年见一次面。
两年后她九岁,他十七岁。
那时的他已是翩翩青年,而她还是小女孩。
他十八岁便会被封藩,届时就会到藩地去。一般来说,封藩前后他也会把个人的终身大事给解决掉。
如果曙国皇帝硬要他在那时成亲呢?虽然他曾跟她说他的终身大事只听从自己的意愿来,可他毕竟是天家子弟啊,他人给的压力加上世俗的压力,他届时还能坚守吗?
她忽然忧心忡忡,又巴不得自己能瞬间年长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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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出游()
由于江月棠一直佩戴着这条相思项链,所以甄慧媛难免会发现,甄慧媛便问她这项链的来源,她便撒谎说是自己买的,甄慧媛没有再问,但偶尔想起也觉得奇怪,不明白她年纪小小的为何买一条相思项链来戴。
但除了她自己买的可能外甄慧媛也确实想不出别的可能来,所以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心上。
甄慧媛当然不会知道,每当晚上夜深人静时江月棠便会将这条项链从被衣服遮掩着的脖子里掏出来,一遍一遍地摩挲着。
每逢这个时候她就会想念他,心里便泛起丝丝缕缕的温柔和哀愁,对他既望眼欲穿又害怕真的见了心里更绝望,想象着他在做什么,是否也在想她,心里又会立即被一种淡淡的幸福填满。
时光在走,事物在变,两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她真的担心两年或者三年后听到的是他成亲的消息。
她现在最害怕的便是听到这个消息。
“如果我能大几岁就好了。”她在心里喃喃道。
那样,至少他进入人生的成年阶段时她也进入了,那样,就不至于在他成年后如此的孤单无助。
但是,这八年的年龄差也许正好是他们要经受的一个考验。想到这里时,江月棠又忽然释然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善于自我想开。
当她还沉浸在这些思绪中时,外头的梅香探头进来轻声道:“少爷,洗好了吧?”
江月棠才意识到浴盆里的水都凉了,此时已是初秋,水一凉就不适宜继续呆在浴盆里面了,因此江月棠忙说:“好了,我马上出来,你转过头去。”
梅香便将头转了过去,她的手中拿着一封信,是刚才一名丫鬟交过来的,她也识得些字,见上面写着‘农英雄缄’字样,便知是农家那位小公子写来的了。
“农家那小公子也挺逗的,你们经常能在族学堂里见,他还时不时地给你写封信来。”梅香微笑道。
正在穿衣的江月棠听了一愣,然后上前将那封信拿了。
农英雄的信很简短,只简单地说他想约她明天到洞阳湖那边去游玩,顺便参观一下那边的古庙群。
明天是族学学堂放假日,所以他们都不用去上学。
这是农英雄第一次约江月棠外出游玩,江月棠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在埋头学习,也是时候出去走动走动了,便去跟江传雄和甄慧媛请示。
江传雄最近忙得脚不沾尘,每天都很晚才回到家,这才刚回去就听到江月棠说被约去玩了,心想这小家伙每日从早到晚都在学习,也真是不容易,便答应了。
见江传雄都答应了,甄慧媛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遂也点头答应,只是要求江月棠明天必须带上三名会武功的护卫跟着,自然,梅香也要跟着去。
江月棠点头。
次日,用过早膳后江月棠便出发。
农英雄约她在洞阳湖的门口处会合。
从江府到洞阳湖坐马车需要三刻多钟,沿途需经过大片的农田和郊野,还有一排排的民居,江月棠喜欢看这些,故一路上都看得很入神。
当她看到路边有一对老夫妻手牵着手缓慢地往前走时,她的眼泪措不及防地往下掉。
这朴实而温情的一幕不就是她希望她老的时候也能拥有的么?
她便想到了萧棣元。
因为顾忌着自己这敏感的身份,她对他的态度基本是被动的,除了上次在洞云城因找不着他而着急时才忽然变得主动,现在,她又开始担心了,她还没有足够的信心跨越那些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或者说,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挑战这一切。
所以她的心情很复杂。
如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国家的距离,这距离有时真让她受不了,她便不由得猜测他是否也受不了。
当她的思绪在无边漫游时,马车停了下来,梅香走过来掀开帘子道:“少爷,洞阳湖到了。”
这么快!江月棠精神一振,忙整理了下衣服抬步下车。
她才下了马车,不远处便传来了农英雄的声音。她循声望去,见农英雄小跑着朝她走来。
这个才比她大一岁的男孩,对她总是那么的热情,她的心里微微一动。
她想朝他跑去,不知为何脚步却定在了原地,只好顺其自然。
农英雄在她的跟前停下,目光含笑地看着她,由于先前跑了一段路,他现在有点喘。
“走,我们看风景去。”农英雄说,伸手便将她的小手握住,带着她往湖边走。
他的随从和她的随从便立即从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农英雄边走边问。
“我一到凉天手脚就这样。”江月棠答道,因为他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她略感不舒服,但终归没有抽出来。
“说不定是身体有不足,应该找大夫好好看看。”他说,拉着她轻快地跳过了一条很小的河。
“我娘找大夫来给我看过了,大夫说是有点阳虚,需要慢慢调理,现在每天早上都喝一杯枸杞老姜红糖茶。”江月棠答道。
“嗯嗯。没什么大问题就好。”
两人立在栏杆前举目眺望。
洞阳湖很大,从他们所站的地方一眼看不到尽头,湖上分布着几个小岛,小岛上隐约可见民居,现在是上午,岛上那些民居的屋顶上隐约可见缕缕炊烟,给人一派世外桃源的感觉。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是著名的古寺群,总共有一百零八间寺庙,其中有半过的寺庙里面住着僧人,因此这里又是僧侣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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