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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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这位老师的真面目么?”方朗问丁聪。
“没见过,他一次也没将帽子摘下过。”丁聪答道。
丁聪是个聪明人,知道话该说到什么地步。
“你家主子应该见过吧?”文征又问。
丁聪很认真、很诚恳地答道:“还真别说,我家主子也没见过。”
这下轮到那八人目瞪口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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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神秘()
“怎么可能?”文征不信。。。
哪里有老师教了几年却还没让学生见识过其真面目的?再者,他教的可是堂堂一国之君的儿子啊,就算他不想让学生见到他的真面目,国君也不会愿意吧?
文征总觉得这里头有玄机。不过如果里头没有玄机就不会被称为神秘老师了。然而,文征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二皇子萧棣元竟然都没有见过这个老师的真面目。
以萧棣元之聪明,怎么会不千方百计地见一见其真面目呢?
一连串的疑问就在文征的心里升起,于是他再次说道:“我不信。”
“还真的是这样。”丁聪说,面带微笑。
“不信。”顾树摇头表示怀疑。
“不信。”方朗也附议。
丁聪呵呵笑了两下,道:“不信你们呆会问问我家主子就知道了。”
三人这才没有继续问他,默默地、各怀心事地等着。
包厢里头,那位戴着低檐帽子的男人如同一尊佛般端坐着,即使听到了开‘门’声也纹丝不动,他的身材很高大,腰杆很直,穿一身白袍,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装饰,但他单单坐在那里就已经胜过万语千言。
无需对话,也无需探究,静坐在那里的他就能让人相信眼前之人是个不凡之人。
萧棣元轻步上前,在距离他三尺多远的地方跪下,轻声道:“老师,学生来了。”
“嗯。”那人微微颌首。
非常清越的声音,如同一眼清泉般‘荡’涤和滋润着萧棣元的心。
每次和这位老师相聚都让他如沐‘春’风,他想,他这些年的‘精’神面貌的变化也多少与这位老师的言传身教有关。
萧棣元问道:“三个多月没见,老师最近一切都还好吗?”
“都好,不必挂心。”他答道,头微微转向旁边的书。
似乎有开始讲课的意思。
萧棣元是很想听他讲课的,无奈他此次要急着赶路,因此他说:“老师,学生今天来是向您辞行并告假的,”他看了那人低低的帽檐一眼,继续道:“学生因事需要到西北地区半年,虽然也可以约老师到那边授课,但是由于届时事儿多,加上可能要经常更换住处,所以还是决定不麻烦老师跑去那么远了。”
那人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依旧平静地伸手去拿旁边的书。他的旁边堆着六本书,是打算送给萧棣元看的,因此他现在将那六本书递给他,道:“这六本书给你,你这半年里就好好地看看吧。”
“多谢老师!”萧棣元忙伸手接过。
“你现在在赶路吧?”那人问。
“嗯,不过难得跟老师聚一次,学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老师。”
“你说。”
萧棣元便问:“老师,减轻痛苦的最佳方法是什么?”
“如果一件事会令你感到痛苦,那一定是你看待这件事的角度不对、你的认知尚存不足,试试换个角度来,找出其积极的一面。”那人又接着道:“痛苦皆出自无知,如果一件事情令你感到痛苦,那证明你到了学习那‘门’功课的时候,不要逃避,勇敢地面对它。”
“好的,学生明白了。”
那人微微颌首,道:“当你能够以超越一切的慈悲来看待自己所遇到的人和事时,痛苦便不再困扰得了你。”
他用不疾不徐的声调说着,在萧棣元听来有如般,心里顿觉一片清明。
“谢谢老师!”萧棣元感‘激’地说,思索了一下后又道:“老师,您爱过谁吗?我是说男‘女’之间的那种。”
那人似乎没料到萧棣元会这么问,静默了一下,然后温声道:“当然。”
“后来在一起了吗?”萧棣元热切地问。
那人点头。
“真好!”萧棣元说。
“她过世得早。不过我们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那人说。
萧棣元听了忙说:“真遗憾!”
“不必遗憾,已经拥有过了。”那人微笑道。
萧棣元便问:“老师,如果喜欢上一个人,但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阻力非常之大,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应该怎么办?”
“你很爱她吗?”
萧棣元点头道:“是的,就好像我们生来就应该相爱一样。”
“她哪些地方打动了你?”
“所有。”
“你确定你对她的感觉并非一时冲动?”
“我确定,我们认识已两年,随着了解的加深爱也在加深。”
“你们之间的阻力主要来自于哪方面?”
“如果在一起,将会不被认可,而且对双方的损害都很大。”
“你所说的‘不被认可’涉及到伦理道德吗?”
萧棣元想了一下,答道:“不涉及。”
“她也像你爱她那般爱你吗?”
萧棣元点头。
那人长舒了一口气,道:“那就争取和她在一起吧。”
其实,在问老师这个问题之前萧棣元自己已有主意,只是想听一听老师的建议罢了。
他知道这位老师智慧如海,一定能给他一个更加清晰的答案的。
如今听得老师这么说,他欣喜过望,连忙道谢。
他没有问老师他对自己的身世之困‘惑’,尽管他其实很想问一问的,但是终归有所顾忌,所以没问。
他亲自送老师出‘门’。
当他的这位老师从厢房走出来时,等在‘门’外的那几个人立即朝这位老师看去。
可惜,这位老师的帽檐实在太低了,他们根本没法看得到他的真面目,但文征当时特意装作脚板痒蹲下去,因此瞧见了那人的一撮胡子。
那胡子是白‘色’的。
那么,这人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可是他走路时步履那般稳健、轻快,腰杆那么‘挺’直,又不太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文征便有些纳闷了。
如果那人走得再慢一点,文征兴许能看得更真切些,
可惜
待那人走远,文征问萧棣元:“二殿下,您这位老师长什么样?”
萧棣元微笑道:“我也不知道。”
众人大惊。
文征便忍不住好奇地问:“他教了您至少有七八年了吧?您真的一次也没见过他的真容吗?”
“真的没见过。”萧棣元一脸诚恳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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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路遇()
“是他不肯让您见还是。。。。。。。”文征吃惊得脑袋都不太好使了。
“他教我之前就跟我说好了,说他不会露出真面目来。”萧棣元答道。
“但陛下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人教您?你们都清楚他的身世吗?”文征依旧疑问匆匆。
“知道一些,但不全面。”
“那样的人陛下也放心让他教您吗?”文征有点傻眼。
“他不放心,是我反复恳求他,最后他熬不过我的恳求才终于答应的。”
“您不担心他会对您怎么样吗?”
“不担心,”萧棣元摇头道“说来奇怪,我就是不担心。”
“陛下和您的心真大!”文征由衷道。
换做别人,哪里可能会愿意跟一个自己不甚了解的人学习?
但这正是萧棣元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萧宏和萧棣元这对父子与众不同的地方。
文征叹气,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法弄懂这对父子了。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路程中萧棣元都在回忆他与他的这位神秘老师初见时的情形。
那年,萧棣元八岁,每日埋头学习的他那天不知为何特别想出去走走,而且越来越强烈,于是他便跟萧宏申请外出半天,萧宏答应了,让丁聪陪着他去,并派了三名护卫沿途保护着。
那天,萧棣元就像久呆笼子里的鸟被放飞一样,在外头逛得尽兴,吃得也很尽兴,不知不觉便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
丁聪见时候已不早,忙对逛得兴致勃勃的萧棣元说:“二。。。。。。少爷,该回去了。”
萧棣元看了看天,估算着距离太阳完全下山应该还将近三刻钟,便道:“我再玩一刻钟就回去。”说罢哧溜地朝旁边的一条街道走去。
丁聪和那三名随从只好快步跟上去。
这条街道很短,萧棣元没逛多远就到了一条小河旁。
河对岸有一些民居,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在离他不到三十步远的地方有一条石桥,是通往河对岸的。
萧棣元立即朝那条石桥上走去。
当他走到桥的一半时,有一人朝他走来,此人戴着帽檐很低的帽,一身白袍,步履不疾不徐。
萧棣元只觉这人身上有股世外高人般的仙气,便不自觉地朝他看去。
当然,他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对方在到达萧棣元的跟前时忽然站住,道:“这位小公子,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位老师。”
那时,萧棣元由五位曙国有名的贤臣辅导着,根本不缺老师,因此听了这话后回答道:“很抱歉,我有老师了。”
“你有,但是你还需要一位。”那人说,随即道:“如果你得到我的教导,我保证你能帮助曙国赢得两届以上的谋略大比。”
萧棣元和随从们皆大惊。
难道眼前人知道萧棣元的身份了吗?
萧棣元也同样有这样的疑问,于是萧棣元道:“这位大人,我想我们先前并不认识吧?”
“是的,我们先前并不认识,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我并不打算走谋士之路,也没有在这方面接受过教育,加上我的年纪,无论哪一点都不像是有资格参加谋略大比的人啊。”萧棣元故意道。
那人却很镇静地说:“我想你自己很清楚你究竟有没有资格。”
“你猜出来的?”萧棣元斜眼看着他问。
“如果你这么想那就权当是这么回事吧。”
“你都没有摘下帽子看过我一眼,怎么能。。。。。。”萧棣元皱眉。
“看东西不一定要靠眼睛。”那人温声答道。
除了眼睛还有什么可以。。。。。。。萧棣元有些迷惑,但转而又隐约明白了,道:“多谢,不过我真的不缺老师了。”
萧棣元说罢欲走,那人说:“如果你能帮助曙国胜两届以上的谋略大比,你的命运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难道你愿意一直像现在这样活着么?”
“我现在活得挺好的啊。”
“你说谎了,”他说“你现在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也没有想过曙国的未来,你努力地读书,不过是为了让一个人失望,可是你也知道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有多在乎你,他只不过是看出你日后会是个干大事的人,所以装着给你一切最好的罢了。”
萧棣元比先前更震惊了。
他这话总给萧棣元一种他早已洞悉一切的感觉。
“如果你对我存了什么心思,那么很抱歉,我一无所有,不值得你算计。”萧棣元说,又想走。
“算不算计,接触久了不久明白了么?”那人说,声音是平静而自信的。
萧棣元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遂装作一脸焦急地说:“哦,不过我们之间就免了。”
然后,萧棣元像跑一般冲往桥的那头。
那人立在桥上片刻,然后也接着走他的路了。
萧棣元一口气跑到了河对岸,这次回过头来那座桥。
桥上已不见那人的踪影了。
萧棣元这才松口气,只是,接下来萧棣元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那个人,他为何说他需要一个老师?而且还说他是有资格参加谋略大比之人,并说如果他允许他教的话保证他能帮助曙国赢两届以上的谋略大比。
这是哪路高人?又或者他并非什么高人,他只是碰巧说中了而已。可是,能说中这么多的人不是也很不一般吗?
想了好一会儿,萧棣元都没有得出个让他自己满意的答案来,又想到那个人早已走远,便决定不再想了。
萧棣元在那些村落里逛了一圈便出来了,径直往皇宫的方向走。
这是天边的夕阳如同血一般的红。
天就要暗了。
萧棣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