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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毒局之静妃重生-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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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敏才看了一会儿,她就想哭,她真哭了。低头,看着月影扫到她的膝上,她真想躲。

    可是她躲不了,她已经这样做了,没法改了。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夜晚?这是她带来的。她觉得羞耻,痛苦,可这是她带来的。

    “网儿”张开了,就等着“鱼儿”,自己往里冲吧,它们会奋勇地冲进来,头破血流,百死不悔,拦也拦不住。

    慧敏把手张开,空空的手,她觉得它是红色的。它很红,红得要发黑。

    它是被血弄成这样的。

    谁能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转,够特别吗?应该有看明白吧?能吱一声的,就别霸王我了好不好?亲爱的们,大家是不是要对我更温柔一些呢?要很温柔哦~爱你们~

 
第九十章 一子乾坤(上)


    谁能原谅我?谁会原谅我?谁都不能!谁都不会!不会!

    喃喃自语,重复多遍也只是心悸。怒火起,慧敏无法自控地挥臂:“啪!”

    桌上的茶杯倒翻了出去,水泼开,湿在她的袖上。外边一个匆匆的人影,急来相接:“主子!”

    是她,是花束子。每逢皇后心痛难抑的时候,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来,只要有机会,只要可以,就算刀山火海,也拦不住。

    然而,她们终归还从未“正大光明”地在这夜间相会。这样的冒险,很要命。

    慧敏即时扭头,紧张无比地伸手:“你……”

    “主子,我来看您了。”话音刚落,花束子立刻冲来,搂住她,哭得很快:“主子,您没事儿吧,您把我吓坏了,他们乱说话,说您出事儿了,我急死啦。幸亏奉了旨意,我……”

    听到这个,慧敏的眼睛,突然变得比刚才亮了几分。她急着说:“你等会儿,你说奉了旨意?”

    先别说,让我猜猜,猜猜是谁。她托着肚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她鼓起勇气将它推开,果然看到一个人。

    ——苏麻在对面的廓子上,微笑颌首。月光照着她温柔的脸,这一笑,真的好像一位母亲,在鼓励自己的女儿。她什么也没有说,但她相信,皇后会懂。

    今夜,力发千钧,要把倒了的天翻过来。

    太后不能陪着慧敏,却替她找来了,最适合的人,最适合的。

    精神的慰籍,说不得。只有花束子,能让她的心定下来,只有她,才能让慧敏安心。只有她,才能教她在这么催命的时候,把心定下来,好好守着自个儿,守着孩子。

    再多的奴才陪她,也不及这一人。

    有些早已察觉的事没被说出来,唯有心照不宣才是最好的。只有这样的体贴,才值得刻骨铭心。

    太后,用她独有的方式,表达了谅解和纵容。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又知道多少?也许比想象得多一倍!多十倍!多好笑,还自以为瞒天过海,班门弄斧!太好笑了,也许只是小孩子的把戏!

    好像完全被吸过去,慧敏转不开眼睛。她盯着苏麻,唯一能做的就是哭。

    苏麻还是没说什么,冲她摆了摆手,又点了点头。

    花束子疑惑地走来,在慧敏身后。慧敏攥住她的手,攥得很紧。然后,她坚定地望向苏麻。

    她点头了。在关窗之前,皇后点头了。

    苏麻放心地走了,她该去陪着她的主子了,今夜,无论是哪一边,都不容有失。

    宫内宫外,谁都在等,等转机出现。前进的每一步,都务必思之再三,慎之又慎。

    纵然最终要聚合在乾清宫,去见福临,兵力的分派,终有不同。济度是一队,常阿岱是另一队,博果铎又是一队。

    三队同时使力,各司其职,才能成功。当然,作为主谋,济度用的力必然最多。

    他把郑亲王气得倒下了才能出来,这惨重的代价,不能就这么算了。

    经过多次估算,也预料有人临阵脱逃。不过还好,真到上场时,一切比想象顺利。

    “那小子说他不来了。”疾行中,博果铎在耳边不屑地报告瑞王儿子胆小如鼠:“他说他拉肚子,济度,你说……”

    “不用管他。”济度摆摆手,有点躁。

    说不上来,这种滋味说不上来,好比鱼虾,进了蒸笼。闷,憋,一点点地没气。

    他抬头看天,一丝风也没有。绷得干干的,干得人嗓子疼,眼睛都要冒血了。

    是不祥之兆吗?但纵便如此又怎能停下,箭已出弦,它在找靶!

    这些英勇的男儿们,还不知道,他们奋力地将自己变成了鱼,一条条自投罗网的鱼。也许,他们的血将不仅仅从眼睛里冒出来,它们会漫天盖地,变成海。

    谁能阻止他们,谁可以?连明白内情都那么不容易,谁可以?

    把下人赶出去,关上门,慧敏贴着她耳朵,说了两遍,花束子才稍稍懂了,她一下便惊慌失措,如雷劈身:“不,主子,不……”

    “是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肚子。”她牵住她的手,放在肚皮上。

    好有劲儿。花束子都能觉得,她的手要被踢开了。

    这样的孩子,是会要死了的吗?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那么有劲,他怎么会?他很健康,很有力气!他是一头小蛮牛,怎么会没力!

    “你们,你们。”太残忍了,用一个局,将无数的生命骗进来,然后再也逃不了。

    “我不知道,是他们太笨,还是皇额娘太聪明。我们商量了这个办法,我们还拉上了福临。”慧敏苦笑了一下,又哭了:“这不是我乐意干的。可是,没办法了!我想给博果尔递个信儿也不行!他要是来,就连他也活不了!济度跟他是连着的!我要看着他们死,这是给他们逼得,没办法了!他们要来,就是来送死的!”

    福临还能活,还有段日子呢。可是他们个个都想翻天,能怎么办?

    只能趁他还好好的时候,主动出击,把这股火掀起来,然后,狠狠地扑灭它!一丝星儿都不再有!

    宫中早准备好了。都来吧!只要你们的脚,踏入乾清宫的门槛,只要你们敢!你们的脑袋,通通搬家!这是你们自找的!

    光听就胆寒!花束子仿佛看见,无数的人,无数的鲜血,砸在她的身上,扑在她的面前,那奄奄一息的生命,在地上爬,在求救,在呐喊,说:我不想死!救我,救救我!

    太多了,太残忍了!花束子不禁捂住眼睛:“主子,太多了,太多了呀!”

    是太多了,为了福临一个,要让数以百计千计的人为他而死。这是造孽,可是,怎么办?

    路已经走绝了,已经没有路了。鱼正涌进来,太后就快收网,网一收,他们就再也逃不掉!

    慧敏反复地摸着肚子,情绪难定,她好后悔!

    如果能早一点让孩子出来,是不是,就不用死这么多人,是不是这样,他们就都能活着?

    对!就该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活着!慧敏激动死了,她赶快把眼泪抹抹,冲着花束子说:“能救,他们能救,你快点儿,快点儿,快帮我炖药!”

    什么!花束子惊了。

    难道注定到头来,竟要跟腊月走同样的路?不,这宫中的三个女人,每一个都要走同样的路?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改不了吗?

    不。不!花束子紧紧抓牢她,如扯着万千的珍宝,死死不松:“主子,您不能!”

    “你去,我已经决定了。”慧敏抹干净泪水,义无反顾地责怪:“你怎么就肯定我跟腊月一样,说不定,我就跟你一样呢。我这个比腊月的日子长,比你生福全的时候更安全,你信我,去吧,乖,我只能相信你,你去吧。”

    “不。”花束子揪住她的手:“我不干,我不听话!”

    “你去呀!别教我喊得太高把人都招来,乖,你去,就说给我炖安胎药,啊。”

    这是命。花束子被推得往外走,每一步都那么艰难,每一步都深深地让她感到,这是命。

    命规定的,不能改。她只能把眼泪抹了,去照做。

    过了一会儿,望眼欲穿的慧敏在床上等来了她,花束子战战兢兢捧着碗,她的眼泪掉在里边儿,她一直哭。

    “主子,小心烫……”她把它端着,嘴在动,却已泣不成声。

    “快点儿。这不是磨蹭的时候!”哪管烫不烫,什么都管不了。慧敏将它一把抓过。

    喝了也不会有用,这是安胎药。花束子的眼睛在躲她,真怕她知道。

    到唇边了,她紧盯着她,然而,一口也没进。突然慧敏手一翻就抱紧了肚子:“啊,好疼!”

    疼痛如翻江倒海,一瞬即至。

    那孩子,那头“小蛮牛”在肚子里狠狠地踹,狠狠地踢,似在提醒母亲,用不着了!

    我来了!我来了!用不着了,我等得好时候到了!我来了!你们这些“鱼”都等着我吧,没我你们全活不了!

    他就是为他们而来的,他的劲儿攒到了今夜,怎么能不猛?

    眼前是黑的,一阵阵的虚影,什么都在飘,慧敏只能紧紧抱着它,她觉得床都在摇。

    被烫伤的花束子完全顾不得自个儿,一把抱定她的腿,怕她翻下来:“主子,主子!”傻瓜呀。一会儿她明白了,马上拉门。

    外边已经闻声涌过来了。他们面面相觑,既惊讶,又惊喜。

    大事啊!怎么全赶在今夜了?快,急报!

    另一边的太后,安安静静地坐着。在看蜡烛。桌上没有点心,只有蜡烛。她像练眼睛似的,盯着它。

    前天,刚说过福临要静心四十九日之后,他就被搬出了禁闭房,那儿已经经过彻底消毒。现在,里面是空的。至于岳乐,他确实不在皇陵了,但他们要找到他,利用他做什么,绝不可能。

    既然是圈套,那还不做到十分?等得就是他们,还怕他们不进来?

    太后安静地看着蜡烛一跳一跳,一跳又一跳。

    多少风浪都经过了,今夜的惊心动魄,别有不同。

    会有多少人?先进来的,会是济度,还是常阿岱,或者博果尔?也许,是他们几个一起涌进来?

    她不怕,不管有多少人,她都算好了。她把这张网撒开,就不怕他们进来。不怕,但是,不希望。进来得越多,陷进来的,也就越多。

    恍惚间,太后仿佛又回到福临登基前的那夜。那一夜,她也是这样,苏麻陪着她,她拥着福临,在屋里点着灯,安静地等。一模一样。

    那一夜,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一样非生即死。在那惊天动地的夜,多尔衮究竟是会杀,还是立,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知道。

    那会儿,她也是这样看着桌上的蜡烛,看那火苗,一跳又一跳。

    鱼儿和网,究竟奈何。

    苏麻就在身旁,太后摸住她的手,握了很久。忽而,有人悄悄地扣门,态度甚是恭顺:“太后。”

    只是扭头望了一眼,苏麻便很默契地去开。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眼前,快步过来跪了,十分谨慎地低眉:“太后,如您所料,这帮傻子,他们已经……”

    已经来了。终于来了。

    到哪儿了,没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吧?太后闭了闭眼,侧起耳朵,在想象中,她已听到一片喊杀声。

    可是,很静,静得如水波无痕。它什么时候会来呢?

    邀功的那人见此情形,以为不信,便有些慌:“太后,其实您不用怕,您……”

    怕?怕的只是这个人,这个该敬而远之的人,这个无耻的小人,竟是瑞王的儿子。

    参与计划的是他,中途而废的是他,通风报信的,一直是他。及早抽身,而后观望这些兄弟们前仆后继地去死。

    用兄弟的血,表忠心,用兄弟的血,铺就更深的荣华。

    够了!心尖上一阵刺痛。太后打断了他,这使得他有些委屈:“太后,您吩咐奴才做的,奴才都做了,各府的福晋,大福晋,奴才都安顿好了,奴才保证,呵,她们。”想着这些柔弱的女人惊惶万分,避之不及的模样,真是快慰,然而在太后面前岂敢如此自得。一瞬惶恐,他急忙改换言辞,顺之如羊:“若有做得不对的,您尽管教诲,奴才马上改。”

    教诲?卖友求荣,忠心十分也是可鄙。窝里斗那么光荣吗。一丝厌恶之色,太后压住了它,换言道:“你辛苦了,先去歇会儿吧。”

    “是,奴才会好好看着她们,您请放心。”低头躬身,盖住嘴角的油滑的笑,他很高兴。

    所有的都算好了,进来的鱼,跑不掉。可是,这里边,有多少是宗室的骨肉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傻呢。

    再给一次机会吧,再给一次。太后轻轻挥手,苏麻便附在耳边。再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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