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局之静妃重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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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让他来找我。我嘴巴笨,他吵不起来的。”虽然明知没有什么能耐,可她还是想保护她,不忍心让她受伤。
“他跟我吵,他有那能耐吗?”慧敏欣慰地在被子里捏她的手:“就他,我甚至不希罕看他一眼。他就算是只跳蚤在我面前蹦,我也不希罕。你别以为我灰心丧气。错了,我现在心里满着呢,他要是敢来惹我,我就让他好看!”
福临是不会惹她的,他已经怂包了。他现在想的,反倒是这个女人能不能来安慰他。可悲又可笑的想法是那样匪夷所思,会有很多人觉得他有病,当然,他们不会敢说。
黑黑的夜色越来越沉,书桌上的烛光摇晃得心烦。什么也没等到的他只拥有一片孤寂。终于耐不住了,揉揉眼睛坐起来,哑着嗓子叫。
吴良辅赶快进来,听说要传岳乐,非(…提供下载…)常吃惊:“皇上,这二更了!”
二更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赶来。
他推门,看见福临坐起来了,鼻涕还挂着,一地的奏章,乱七八糟的,有的摊开了,有的没有。
“皇上,您太辛苦了。臣有罪。”岳乐一下子跪倒,满脸惭愧。
“你看看。”福临嘴一撇又想掉泪,他拼命吸着:“看看这儿,又发大水了。还有这儿,”他又拿过一张来:“又闹饥荒了,啊,到处都有事儿,到处都有事儿,就没有一样我办得好的,没有!”
“皇上,皇上!”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岳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振作起来,从前劝过很多次了,只能管一阵,管不了永久。
心里有阴影的人,除非他自己有勇气摆脱,否则就会跟着他一辈子,永远。
福临很软弱,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去想。可是谁会知道,会让一根鱼骨头,刺激得把这些软弱都竖起来,像墙,像山一样地立着,挡着他,把他拍回去,他好恨,好怕。
他要这样,岳乐能怎么办,除了数次请罪,安慰,还能怎样?
岳乐始终不是那个人,管得住,降得住他的,他是这样任性,谁想靠近,想勒住他,他就强烈抗击。
自卑的种子深深地扎在心里,无论怎么自负都掩埋不了事实。
解脱不了,就只有慌着,被这种心情吊着,受罪。
一连好几天了,他像陷入泥沼的人,被这种心情拖着拽着,往下坠,他很害怕,他想求饶了,可是向谁呢?向无力反抗的命运吗?他不甘心,也看不到方向。
莫名的,他开始迫切地想起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她,想她出现。早晨,中午和晚上,任何一个时候,任何一个地方。他以为,只要她出现,哪怕只要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就能把所有的委屈倒出来。
这种念头很奇(…提供下载…)怪,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也许是她太强,只有她才能化解他的耻辱。
在她面前受的辱,丢的脸,也只有在她面前才能找得回。
他想找回来,他一定要找回来!
可是,慧敏不见了,无论是什么时辰,都避着不见他,饭桌上没有她,散步时碰不上,就算请安,也是躲着他的时辰。
种种迹象表明,她该是真的恨他,真的被他伤透了心。
福临很后悔,很后悔,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嘴硬着,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倒给别人,倒得越多,他的心就空。
像软软的棉花,别人打过来,它就只能让他打。
她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她会不会永远也不理我了?还是,她在等我?可是我,我是皇上,我的自尊是最贵重的,我怎么能去见她?我不能去见她。那么,她会不会真的永远不再理我?
抱着这种念头,颠三倒四地过日子,什么都弄得一团糟的福临挨了皇额娘无数的骂,仍是不能奋起。
他病瘦了,好像被抽走了力气,越来越累,越来越憔悴。
这样维持到他不能再坚持的时候,终于,有一天夜里。
轻巧的脚步声响起,带着糯糯的香味儿,慧敏端着一碗面,走进来。
福临一下子坐了起来,他的心一下子被吊高了,他摸摸脸,希望没有太难看。
她却把碗放在远远的桌上,站着不动。
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来做什么?”
慧敏一言不发地过来,将他推倒,然后,拿枕头压住他的脸,接着去扯被子。
竟然是谋杀?多可怕!福临很快反应过来,他拼命地反抗,拼命地蹬,拼命地踹。
他的叫声让被子捂成了呜咽,这么下去,不会有人发现,不会有人来。他会死!
不,求生的意志强如雷电击身,他猛然使力!
慧敏被他推开,摔坐在床前。他愤怒:“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她嘲笑地看着他,亮亮的眼睛里全是讽刺:“你觉得我在干什么?你有本事推开我,为什么没有本事把那些烂事推开,活人你都能欺负,可是却让多尔衮这个死人压着你,你说我干什么?”
“我才没有!”福临的自尊烧起来:“他办不到!”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你敢吗,要死不活的,等谁可怜呢!你这个孬种,你也就只会跟女人使力气,你还会干什么!”
“你闭嘴,我不是孬种,我不是!”福临冲下床,去卡她的脖子。
慧敏被他卡在门上,在她进来后,她从里面上了锁,她没打算出去。吴良辅在外边害怕地叫:“主子,主子哎!”
“都TMD给我滚,滚!”福临疯了,他越来越使劲。
慧敏的呼吸被扣着,窒息的晕眩感像水浪打过来,在那一刻,她真的拿命在玩。
可是她不怕,她的脸色已经变了,她的手也抽紧了,可是她就这么瞪着他,毫无惧色,只有鄙夷。
福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充满勇气和强悍的眼睛,原来,她真的不怕同归于尽。
好像被绷断的弦,敏感的神经被切断了,变得软弱无比,他撤了手哇哇大哭:“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
他一下坐倒在地,不依不饶地哭,毫无顾忌地哭。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慧敏才从他眼前经过,蹲下来,把他的手拿开,拿袖子帮他擦眼泪。
“证明给我看。”她对着他,非(…提供下载…)常认真地望着他,那里面有一种迫切的信任感:“证明给我看。”
福临看向她的脖子,他留下的指印那么明显,可是,一转眼,她居然可以这样待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疯狂地亲她,咬她,把他的感情,狠狠地扎进去,埋在她的怀里,再也不松手。
“慧敏,慧敏!”他突然叫着,抓牢她,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他只拥有她,死命不放,如鱼得水。
第二三章 风生水起
在乎不是求来的,求来的,那不是在乎,是怜惜,是可怜,是玩|弄,早晚都要走,早晚都要变成不在乎。当福临盛大的热情突然急流勇退,腊月反倒觉得如释重负。
难堪的负担离开了,终于喘口气。宫道上那一个轻吻,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在他泪流满面的时候,她何尝不是;在他羞愧难当的时候,谁又来管她了?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也当得了皇上,竟然,他就是这样的人吗?
皇上,不是该英勇神武,高高在上吗,不是该意气风发,一言九鼎吗,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女人的几句话就说得哭鼻子,他竟然是皇上?
腊月记得,当福临坐倒在墙边的时候,她有多么震惊和羞耻,她甚至希望,马上从他眼前消失,可是她不敢。还有,她得劝他,她以为她可以劝他。于是,她没走开,站在他的脚边,轻轻地唤他,指望他抬头,把眼泪抹了,哪怕冲着皇后的背影骂两声,她都会觉得他有骨气,可是,他没有。
他竟如此软弱,不堪一击。
在那一刻,信念被推倒的腊月,心门被撞开,吹在面上的风,直撞到她心里,横冲直撞地教她疼。那不仅仅是被利用的愤怒,眼前的事实像一幅展开的图画,她看得清清楚楚,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那些关于皇上的美好幻想,经过这短短几十天的相处实践,被踩踏得一塌糊涂,碎影子摔了一地,从哪儿捡回来,都是颠倒的,拼不全了。
她能说的,只有两个字:“皇上,皇上。”
他不应她,她就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种心情很复杂,她不愿意面对和承认,她对皇上,突然有了一种厌恶和鄙视的感情,这是大逆不道的,她不敢让他知道。
冷风就这么吹着,也算是和福临同甘共苦。回来以后,腊月随着他一起病了,心病带累的,身上软软的没劲,总也不想动。外边不知道,还谣传她有了。
太后很高兴,亲自探望,太医回说不是的,害得她很失望,又很沮丧。
东边日出西边雨。这边消末了,那边就起来。福临又挽着慧敏的手给她请安了,眉宇间飞起一股冲劲,毫不服输的样儿不知道是为什么。吴良辅一知半解的,也不敢惹事,想尽办法遮了过去,太后也只好算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些时候,吴克善总算到达京城,和慧敏父女相见。只是日期有点尴尬,福全的满月酒过了,百日还不到。那么太后说:“正好,你留下来多住会儿,反正也难得,过了百日才回去,大家热闹热闹。”
其实已经很热闹。宫里整天明枪暗刀,背地里出了多少血,只不过没有撒在明面上,比沙场上的那些,精彩得多也费神得多。当然,这些男人是不会明白的,他们也许只有看戏的份。
始终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吴克善一路上都在担心慧敏的地位摇摇欲坠。主要她的性情太烈,得罪四面八方,非(…提供下载…)常危险,结果,见到她才发现,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不但稳重了,大方了,而且,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人。
“这就好了。”吴克善太高兴了:“我本来惦记着您,很担心。这样,就放心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慧敏对着他笑:“阿玛,在草原上我都不怕,现在还有什么好怕,她们尽管来吧,来一个,我踩一个。”
“你。”吴克善叹息:“这嘴也改了吧,这么蛮,太后不喜(…提供下载)欢的。”他又想:“对了,这些都是给您的,千万收好,我还带了几个人,宫里的那些,也许您使不惯。”
这是委婉地劝她改脾气,怕她吃亏。天下父母心都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候总是想着自己的儿女,慧敏看着满桌的药材,眼睛湿了:“阿玛!”
吴克善也很激动,他压住了,正襟危坐地对着她:“这些都是为了咱们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太后看重咱们,咱们得对得起她!您可千万要认真对待,再不能使性子了,您要珍重!”
这才是真正的亲情,真正无悔的付出,听到这些,慧敏想起从前对着太后那些虚伪的面孔,被迷惑得万劫不复,真是恨之怨之,后悔莫及。
在这儿做婆媳,不如说是做一对扮上面具的对手。对这一点,有一个人,想必会感同身受。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一支红杏”的影响也渐渐淡出乌云珠的记忆,对博果尔,对太妃,她加倍善待讨好,气氛变得融洽,境况渐渐回温,慢慢的,这件事被放下,她不再去想。
可是,会有一个人盯着她,盯紧了她。古怪的太妃,就算相处多日,乌云珠仍摸不准她的脉。
当谣传慧敏失宠的消息飘来飘去时,很愉悦的太妃甚至愿意拉着她去听曲,可是没多久,当她知道他俩又好了,乌云珠就又变回了跟包,出气筒。哪怕过去了的事情,也被当成差错,不停地念叼和怪责。
这样的日子反反复复,好在博果尔的心绑在她身上,太妃也没再让她吃皮肉之苦,相比之下,这算是善待了吧?
妄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乌云珠去西山教堂那天,正是太妃出门的日子。所以她才这么大胆,妄图蒙混过关。而且,表面上看起来险险地成功了,可是她却也应该想到,后患无穷。
出去时候的衣裳和首饰都没了,回来变成另一件衣裳,另一些首饰,而且还大病一场,这不是很奇(…提供下载…)怪吗?博果尔立马去责骂跟班为什么没有看好她,他们却说因为福晋想要回娘家。
这是乌云珠安排的借口,并且强词夺理地表示是不想在人前丢脸。太妃给她的压迫太强,压抑太重,她想一个人清净清净,也免得被继母瞧不上夫家管得这么严,连点自由都没有。心思单纯的博果尔信了,并且由于他的要求太妃不再追问,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