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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九龙章-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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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无情我便休……

    讽刺的是,如今却是他无情了。

    或许真如陶菁所说,他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是福是祸都是未知。从前不管是甜蜜也好,酸楚也好,那些不该拥有却丢弃不掉的感情,一并随风而去。

    他和毓秀的关系,也终于可以变得单纯。

11。14晋江独发() 
    毓秀挣扎着想起身; 华砚忙上前去扶她。二人四目相对的一刻; 毓秀已泪流满面。

    华砚想掏出丝绢为毓秀拭去泪水,手摸到怀里,才记起他穿的是夜行衣。

    毓秀看到华砚尴尬的笑容,只觉得他眼前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即便他对她一如从前的温柔; 眼眸却通透清净。

    毓秀不愿病态示人,只想披衣穿鞋。

    华砚起身寻了丝绢巾布,替毓秀擦了手脸; 再帮她穿好靴子,才退后几步,跪地行伏礼道,“多日不见; 臣对皇上十分想念。皇上龙体欠安; 臣心甚痛。”

    多日不见,十分想念……

    如此冠冕堂皇的说辞,从华砚口中说出来,毓秀只觉得满心违和。

    更多的是失望。

    他嘴上说痛; 面上却无一丝波澜。她直觉他们中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华砚一贯儒雅稳重,温润如玉,极少说动情的话,却不该像现下这般沉静淡然; 无动于衷。

    毓秀的心被忧伤与惊喜两种情绪填满; 顾不得华砚的冷淡。待华砚直起上半身; 她已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软软跪到地上。

    毓秀伸手抚上华砚的脸,借着殿中的昏光,一寸一寸细看他的面容。

    他的眉眼在她眼里模糊不清,只因她的泪水一直往外涌,才擦干的脸又变得像水洗一般。

    华砚安安静静被毓秀抱着,神色淡然,微微皱起的眉头,仿佛也只是因为他不能对她的心境感同身受。

    他们的重逢,没有预想中抱头痛哭的场面,似乎也只有毓秀一个人,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些日子我做过很多个梦,每每梦到你,我都不愿醒来,只怕梦醒的时候,一切都成了空。你怎么忍心离我而去?”

    华砚放开毓秀的手,膝盖往后退了退,跪地拜道,“是臣自不量力,自陷险境,让皇上忧心,臣罪该万死。”

    毓秀苦笑道,“何来万死,你这一死已要了我半条性命。即便是现下你近在咫尺,我也不敢问你是生是死,是人是鬼,只怕你的解释太过荒唐,让我意识到这一切又是一场梦。”

    华砚叩首道,“是人是鬼,臣也说不清楚,无心之人死而复生,的确太过荒谬。”

    无心之人死而复生……

    毓秀听到这一句,心已凉了大半,她手撑地挪到华砚跟前,伸手摸上他的胸口。

    她的靠近让华砚有些措手不及,他想了一想,还是没有拒绝。

    毓秀的手有点发抖,惊奇与恐慌两种情绪作祟,一时间,她觉得她全身的血都已逆流。

    华砚的胸膛里面空荡荡,没有一丝心跳。

    “惜墨,你的心……”

    毓秀一阵哽咽,她宁愿重逢只是一场梦,也不愿接受华砚已是无心人这个事实。

    华砚被毓秀抱住的时候,尴尬到身体僵硬。毓秀一边耳朵贴在他胸口,从前听过无数次的暖暖的心跳,已经再也听不到了。

    两人对面相望,两两无言,毓秀心中生出万念俱灰的绝望,华砚是她的挚友,是她的血肉,也是她人性中正直、柔软、以君子之道行事的那一部分。华砚失心,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一个挚友,而是她心中的那个淑人君子也一并失去了。

    即便得到天下,也要面对皇权累骨、绝世孤独的知觉如此明显,她仿佛置身一座孤岛,原本无论天涯海角都在她身边形影不离的华砚,已然去到彼岸。

    毓秀的头一阵剧痛,华砚见她双手捂住头,痛苦地在他身上瘫成一团,下意识就抬手扶住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毓秀紧紧拉住华砚的手,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华砚单膝跪在地上,口上劝毓秀宽心保重,眼中却一派清淡。

    窗开窗关,随风跳进殿中的正是凌音。

    凌音快步走到床边,跪到华砚身边,一手搭上毓秀的脉,皱眉道,“皇上卧病深重,若不是今日是月圆之夜,我本不愿你二人见面。即便你如今已是一个无情之人,也要体谅尚有七情六欲的有情之人。”

    他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面上似有愠意,似乎是积怨已久,华砚受了指摘也并不觉得委屈,半字不多说,只试着想抽出握在毓秀手里的手。

    毓秀双眼虽紧闭,握华砚的手却半点不松,凌音望着二人交握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伏在毓秀耳边说一句,“臣有几句话要同皇上说。”

    毓秀这才慢慢松了手,华砚起身一拜,退到一边。

    凌音将毓秀半扶起身,靠到他身上,轻轻帮她按压头上几点穴位,等她紧皱的眉头渐渐平顺,他才试探着说一句,“臣犹豫了许久……实不该贸然让华砚来见皇上,臣本以为他对着皇上会不一样……”

    凌音身上带着淡淡的安神香味道,毓秀自觉头痛比之前纾解了不少,也听得出凌音话中的懊恼自责之意,便强挤出一个笑回一句,“罢了,他能回来,我便心满意足了。”

    凌音的嘴巴开开合合,像是想说什么却难以启齿。毓秀猜他是要澄清毓秀复生的真相,就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朕听说苗疆有一种人蛊,可让死者死而复生。”

    华砚摇头叹道,“皇上错意了人蛊的意思,所谓人蛊,并非让死者死而复生,而是以死者为蛊,赶驱的行尸走肉。”

    毓秀看了一眼站在十步之外的华砚,他的脸色的确比活人少了一些红晕,也一直是近乎冷漠的面无表情,莫非他成了今天这个模样,并非是因为失心,而是被做成人蛊了吗?

    毓秀心里虽好奇,却不敢再问,不管凌音给出的答案为何,只会让她更难过。

    凌音心里纠结了许久,还是没能见华砚是如何复生的真相告知毓秀。陶菁与舒娴的私情,虽是宫廷禁忌,他却还是听到了一点风声。若非毓秀应承,陶菁也不会以那种方式离开皇城,放他离去,是毓秀的意愿,大约也是最好的结局。

    沉默许久,凌音才开口说一句,“人蛊要以人血为引,每每到月圆之夜,蛊宿就要向蛊主求蛊。这天下间没有谁比皇上更合适做华砚的蛊主,皇上可愿为华砚喂一杯龙血?”

    又是龙血?

    陶菁插在水晶瓶的那一支桃花,她身上的赤龙纹,陶菁胸口的金龙印记,都与龙血有关。虽然从前她从不信血盟之事,可自从她喝了闻人离的血之后,那一道赤龙印记留在她身体上,她想不认也不能了。

    若她的血真是龙血,有起死回生之效,拿来救华砚也是理所应当。

    毓秀点点头,蹙眉笑道,“若此法当真对惜墨有益,我自然义不容辞。请悦声取来玉酒杯和一柄尖刀。”

    凌音心中虽不情愿,却不得不忍着伤心刺破毓秀的手腕,取了一盅血,叫华砚服下。

    毓秀身体虽痛,精神的疼痛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她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痛到极致,心已麻痹,亦或是万念俱灰之后,反倒释然。

    毓秀已经经历过一次痛失华砚的悲哀,那日在摘星楼,她从凌音手里接过那个冰冷的尸体,半颗心随华砚而去。如今站在她面前空有华砚容貌,却宛若行尸的这个人,剜掉了她仅剩下的那颗心。

    生离与死别,哪一个更让人难过,若她一早就知道她与华砚会落到如今这么一个相逢不相识的结果,她绝不会任由洛琦摆弄,将他置于这一场生死局之中。

    毓秀失了血,本就惨白的面容更添病色,凌音喂她吃了一粒养参丹,输一缕真气,服侍她躺下。

    华砚漱了口,走到毓秀床边,跪地谢恩。毓秀一声“平身”回的艰难,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亲密与疏离都不妥当,从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早已消失殆尽。

    华砚看出毓秀的纠结,就起身对凌音说一句,“请悦声在外等候,我有几句话,要同皇上说。”

    凌音一皱眉头,只担忧他会说出什么无心之言让毓秀心伤,本想出言劝阻,毓秀却先他一步挥手道,“朕也有话要同惜墨说,请悦声在外等候。”

    凌音不想违拗毓秀的意思,想了想,只能咬牙跳出窗去。

    华砚走到毓秀床前,本想再跪,却被毓秀挥手劝阻,“惜墨坐到我床边吧。”

    华砚点点头,淡然坐到毓秀床边,接过毓秀对他伸来的手,轻笑着说一句,“臣虽是无心之人,却并非无义,臣对皇上,虽然没有了喜欢,却依然把你当做君上崇敬回护。自是无情,是福是祸,还未可知,从前那些让我百般煎熬的,就是不知如何一边爱你,一边为臣。从此以后,华砚便是清情寡欲之人,秀儿不再是我爱人,皇上与我却有一世君臣的缘分。”

11。17晋江独发() 
    第二日一早; 姜郁来金麟殿伺候毓秀用膳; 却发觉她已经起身了。

    姜郁进门时看见毓秀梳洗梳妆,心里吃惊,忙忙上前问道,“皇上好些了吗?”

    毓秀摇头笑道; “比前几日好了一些; 头却还是痛,耽搁了几日早朝,已是不妥;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称病了。”

    姜郁一皱眉头,“皇上本就在病中,若不悉心调养,强撑着上朝; 拖垮了身子; 反倒不益。”

    毓秀任嬷嬷们帮她梳髻遮掩白发,一边对姜郁轻声笑道,“伯良的心意我明白,你且放心; 我自有分寸。”

    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姜郁也不好再劝,只得讪笑着与几个侍从一起帮她更衣换靴,一路送出殿外。

    姜郁站在殿阶上; 望着毓秀远去的背影; 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傅容猜到他心中疑惑; 就上前问一句,“皇上昨日还卧病不起,昏昏沉睡,怎么今日就起身上朝了?”

    姜郁没有马上回话,半晌才冷笑着说一句,“原来昨日她要我回永乐宫,是别有用心。吩咐人去查,入夜之后有什么人进出金麟殿,不管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

    傅容自然知晓毓秀的意思,恭敬应承下来,半字不再多说。

    吃惊于毓秀病情好转的不止姜郁一人,姜壖等一早接到毓秀上朝的消息也都暗自腹诽。姜壖向来多疑,他昨日来探病时已经疑惑毓秀莫名反复的病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早朝罢,他的疑虑消除了大半,毓秀病容依旧,咬牙强撑,并未如预想中一般使出出其不意的杀招,大多数时候只是听朝臣禀报政务,下口谕将事事交由宰相府料理。

    只有一件事让他在意,散朝之后,毓秀单留大理寺卿程棉一人。

    姜壖在众人之后走出殿门之时,但见毓秀头痛症发,若非程棉在旁扶住,她恐怕就跌倒了。

    周赟两个见毓秀与程棉私语,原本为避嫌站的远远的,毓秀踉跄时,他们想过来也来不及了,未免小事化大,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二人心照不宣,索性站在原地不动。

    毓秀强忍头痛,只当自己没有眼花,等众臣都离了仁和殿,她才出门上轿,与程棉一同去勤政殿。

    轿子一起,她便叫周赟派人先去知会姜郁,说她晌午时与他在金麟殿用午膳。

    周赟心知毓秀不想姜郁来勤政殿,便叫那报信的內侍快跑去禀报,这边轿子反倒走的慢些。

    毓秀下了轿,脸色惨白。程棉见她似有虚脱之相,就躬身说一句,“皇上龙体欠安,臣心不宁,不如等皇上病愈之后再商议不迟。”

    毓秀摇头道,“朕要对你说的事,事关重大,花不了多少时候,你且随我进来。”

    程棉见毓秀言辞严厉,怎敢再劝,紧随在她身后进门。

    周赟将毓秀扶到内殿,众人服侍毓秀安坐榻上,靠着软枕,摆好热茶热点,才关了门退出去。

    毓秀手扶着额头,喝了一口茶,半晌不发一言。

    程棉满心不安,他从前从未见过毓秀如此颓唐消沉的模样,她失望与失落,绝不仅仅因为病中。

    毓秀不说,程棉也不敢问,二人就这么尴尬地沉默着用了半盏茶,毓秀一声长叹道,“我们之间谋定的计划,恐怕行不通了。”

    程棉面上闪过一丝惊慌,“皇上是担忧怪力乱神之说不能服众?”

    毓秀无奈地摇摇头,“你与白先生审鬼堂也不是第一次,既有先例如此,又有民心所向,我说行不通的理由不是这,而是才出了一件事,把原本的计划都打乱了。”

    程棉见毓秀一脸纠结,一时也不知该不该问。

    毓秀揉了半晌头,摇头苦笑道,“死了的人死而复生,还如何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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