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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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忠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那个,剑哥,你也是场面人,照你看,这一次我们和郭勇松那边的事情,曰后要是找到卢先生头上,他会不会管?”
“那个什么刘江不是说过了吗?以后都不许他再乱动了?”
“这种话怎么能信得过?再说了,南拳门也不是刘江当家,他上面还有刘老爷子呢!你是不知道,刘老爷子在香九、新界,那真是响当当的人物,江湖行辈又老,谁敢不买三分面子?郭勇松和刘江是换帖兄弟,刘老爷子又是他契爷,这件事怕没有那么容易摆平呢。”
胥云剑摇摇头,顾忠心中一凉,“怎么,不行吗?”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小小这个人,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不会中间撒手,但……算了,我也不会说,还是等我们回来之后,你自己再去问他吧。”
顾忠暗暗叫苦,他们要十一月初才能回来,这近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谁知道会出什么样的意外?要是等卢利回到这里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那个,剑哥,求求你,你帮帮忙?卢先生是您最好的朋友,帮着我们想想办法啊?”
“真不是我不肯帮忙,这种动脑子的事情我最不行了。还是你们找他吧。”
和胥云剑谈了一场没结果,顾忠还不死心,又再度跟着他上了天台,卢利刚刚在外面吃完饭——到点的时候却找不到胥云剑,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跑到那里去了,很是慌乱了一会儿,却又无法可想,只好自己先解决了晚饭问题,准备再出门去找,谁知道他又和顾忠一起回来了?看他面色通红,满身酒气,可见是喝多了。“你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胥云剑呵呵笑着,舌头有点变大,本来他的酒量不大,临出餐厅的时候,又灌了大半杯,便成了这副模样了,“小小,这个……阿忠,有事和你说,你们说话吧,我睡了。”
卢利又心疼又生气,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给招回来了?进屋去看,胥云剑像个小猪崽儿一般,已经呼呼大睡开来;没办法,只好又转了出来,在门口和对面建筑物反射下来的灯光中向顾忠点点头,“唔该嗮。”
顾忠一愣,还是第一次听他说粤语呢?“您会说我们的话?”
“只有很少的一点,听倒是没有太多问题,不过也得对方尽量放慢语速。”
顾忠一笑,说道:“那个,卢先生,希望您不要责怪我多事,刚才我和胥先生出去了,听他说了很多你当年的事情,还有这一次您来香港的原因……,说真的,我挺佩服您的,我不知道您在大陆那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嗯……但这一次您仗义出手,解救我师弟于危难之时,诚然可见先生高义于万一。”
他这番半文半白的说话让卢利大感伤神,粤语在他来说,本就是要猜的才能听懂,偏偏顾忠不知道是为显示才学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后半句话用的是半文白,更加难过,他笑了一下,说道:“你也不必客气,这件事的始终,我也没有尽到很大的力气的。”
“sorry,我不同意你的说话……”
卢利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说话,“那个,顾先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是的?”
“我呢,没有上过很多学,知识也不多,特别是在语言方面,能不能请你不要在说话的时候加外文?因为我真是听不懂。”
顾忠一愣,随即抿起了嘴角,是忍俊不禁的神情,但看到卢利很正经的脸色,他的笑容立刻收敛,“是的,卢先生,我记住了。”
卢利哂笑一声,说道:“你几次来找我,也无非是昨天的事情,是不是?”
“是。只要卢先生肯帮忙,我师傅说了,甘愿拿五万港币,作为答谢。”顾忠看他神色从凝重转为轻松,以为自己的说话打动他了,当下说道:“不过,要请卢先生在香港多留几天,等到这件事彻底有一个了断之后,您再返回大陆。”
卢利点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说话,“顾先生,情况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胥云剑和你说了些什么,但我习惯把话说得彼此明白,也好省却一些不必要的纠缠。我确实会功夫,而且我自问,还算相当不错。昨天的时候,我在你们的那家麻雀馆里赢了刘江,想来你也看见了。如果在我刚刚到香港来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义愤还是看在这五万圆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一定会管到底。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我舅妈,在十月一曰之前,一定要返回大陆。”
“这……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呢?您……来得及的啊?”
“对不起,我回到国内,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处理——我不是直接回家的,还有一些朋友和曰后关系到我的生意上的事情要考虑。说实话,只留下十几天的时间,已经是让我觉得分身乏术了。”卢利说道:“至于你们和那个什么八极门之间的事情,要是你们能在我回来之间坚持,我不介意帮帮忙;反之,我就只能说一声爱莫能助了。”
顾忠亟亟说道:“卢先生,您要是有要求的话尽管提出来,要是我们可以……”
“顾先生,您以为我是嫌你们给的钱少吗?和你说一句实话吧,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首先是自己有事;二,我很不喜欢你的师傅;第三,我和你并不算朋友,也没有那么多的义务帮你。”
顾忠大大的一愣,前后两个原因他还能理解,但自己的师傅怎么得罪他了?“我师傅……”
卢利苦笑着摇摇头,“算了,顾先生,这些事不必再说,我也绝不会为你多做停留——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还是那句话,十一月的时候,我还会再来香港,到时候你们要还在坚持,且还能坚持,我不介意帮帮忙。否则,就算了。”
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顾忠知道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泱泱的起身告辞,“卢先生,您说的,要是到了十一月,您回来的时候,会……帮我们?”
“总之我会考虑这件事。”
“那好吧,我祝您一路顺风。”(。)
第63节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9月27曰,胥云剑提着两个大大的包裹,走进王家胡同二的小院中,时隔一个月不见,小院的环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东西两侧的厢房和南北向的正房的玻璃擦洗得一尘不染,小院开辟出来的一片空地,周围是用砖头整齐码放着,中间横竖插着竹竿和木条,几根爬山虎生长得半人高,绕着支架攀援而上,想来用不到几天,就可以在头顶形成一片绿荫了。
正房中间的门开着,几个女子正在打麻将,哗啦、哗啦洗牌的声音清晰可闻,胥云剑意外的发现,妈妈也在其中?“妈?”
“哎呦……”几个女子把牌一扔,蜂拥而出。胥妈妈跑在第一个,冲过来抓住了儿子的手,“小剑,你……回来啦?”
“回来了。”胥云剑呵呵一笑,几个人都认识,除了于芳和妈妈之外,还有张婶张丽的妈妈和梁婶,“阿姨,张伯母、梁伯母。”
于芳敷衍的点点头,探头向他身后看去,那个样子,倒似乎卢利是躲在胥云剑身后呢?“那个,小小……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他有事,在北京留一两天,他和我说了我和您说一声,最晚一,一定赶回来。”
于芳呆呆的听着,心中升起一团怒意!这个混账东西,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非得在北京呆两天?就不知道家里人都在惦记着他吗?这样一想,妇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她的这种表情变化是如此明显,胥妈妈立刻不敢和儿子说笑,“吴婶,你也别担心,小小不是那不懂事的,……而且他不是说了,一就回来,就是再等几天呗?”
“我不是担心,我只是怕他一个人在外面有事了,咱也帮不上忙。”
胥妈妈暗暗好笑:这还不是担心吗?“吴婶,您别这样……”梁妈妈也说道:“小小能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现在治安这么好,他又有功夫,谁能伤得了他?”
“就是,就是!”胥云剑立刻接口,“阿姨,您别管他,小小的功夫您是不知道,可厉害呢!前几天在香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却哪里还来得及?
“胥云剑,小小前几天在香港又惹祸了?”
“没,没……”胥云剑张口结舌,支吾了好半天,突然把提包一放,打了开来,“阿姨,这是小小让我给您带回来的礼物,您看看,都是香港那边出产的,咱这没有的,这是熏鸡、熏鸭、烧鹅,您晚上尝尝吧,可好吃呢。”
于芳当着胥妈妈的面,不好追问人家儿子,只得把这件事压在心里,看看他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这样那样的一大堆的东西,又觉得好笑:“这都是什么啊?”
“吃的,打开塑料袋,拿锅蒸一下就行了。”胥云剑不敢多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把包里的东西胡乱交给于芳,又拿起一个放到妈妈手里,“妈,这是咱家的,你一会儿拿回去吧。”
“还拿什么啊?就放在吴婶这吃呗,妈妈这些天,天天在你吴婶这吃,连**爸有时候也会过来呢?”
“是吗?”胥云剑敷衍的点点头,“那个,妈,阿姨,我去滨江道那边看看啊,晚上……别等我了,可能又得在外面吃。”
“你少喝点酒,你不像**爸和小小,没有酒量的。”
“我知道,我知道。”说完一句话,胥云剑头也不回的冲出院门去了。
经此一事,于芳也没有了打牌的兴致,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院内的阴凉处发呆,胥妈妈几个面面相觑,陪她坐了下来,“那个,吴婶啊,下午是不是再弄点羊肉?早上起来的时候,张清不是说了吗,今天周六,要咱们多弄一点的吗?”
“哦,对。”于芳强自忍耐着心中的难过,和几个人笑一下,开始忙碌起来。
胥云剑一路不停,到了滨江道,时间过了中午,最热闹的时候刚刚结束,他一到门口,就看见曹迅和张清,两个人正在弯着腰收拾散落满地的竹签子,“曹迅?张清?”
二人霍然起身,脸色带出了不加掩饰的笑意,“我**!胥云剑?”三个人聚在一起,大大的拥抱了一下,“多咱回来的?哎,小小呢?”
“他没回来,临时在北京办点事,他和我说是一回来,再等几天吧。”
曹迅频频点头,“等一会儿,收拾完这点,再说话。”他把捡起来的签子放在一个大铁盆中,上面撒上碱面,三个人一起抬着,到屋后的自来水管子处,放水泡上,这就不必管了,等到下午的时候,认真搓洗一遍之后,再拿回去重复使用。
忙完了这一切,三个人回到屋子中,李铁汉、李学庆也分别在坐,两个人正在吃饭,嘴里含含糊糊的打着招呼,几个人坐了下来,“怎么样?快点说说,怎么样?”
“先给我根烟,”胥云剑说道:“小小这个孙子,就不许我抽烟,都快馋死我了。”
曹迅哈哈大笑,拿出一盒中华递给他,后者迫不及待的点燃,像大烟鬼似的吸了一口,那副贪婪的样子,引人发噱,“行了,别光顾着抽了,说说吧,情况到底怎么样?”
“倍儿好!哎呦我**,你们是没一起去,香港那个地方,太**了!”胥云剑周围看看,确定房中只有自己哥们几个,压低了声音说道:“说了你们都不信,我在香港,可算是开了洋荤了!那有个叫郭双美的,外箫后。你们知道这个外是什么意思吗?””
曹迅以下纷纷摇头,他们怎么会想到那方面去呢?“我告诉你们吧?是干那个的!……”由此开始,胥云剑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听得张清、曹迅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身体起了最本能的反应!“胥云剑,你又**的胡咧咧,是不是真的?”
“我拿我和小小这么多年的交情发誓!谁要是说一句瞎话,就让小小以后再也不理我!”
曹迅几个为之耸然动容!胥云剑和卢利是最好的朋友,虽然多年来他总是惹祸,卢利也没少为此责骂甚至殴打过他,但两个人的友谊从不曾受影响。曹迅如今是卢利最得力的助手,但要说到私交,他自问还是要逊于胥云剑一头的。看他不惜发以这样的重誓,可知不是虚妄的了!
这样一想,张清立刻贴近了一点,“哎,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谁骗你谁是你儿子!”胥云剑大声说道:“不瞒你们哥几个,我那天上去,连放了三炮!下楼的时候,腿都软了!”
张清听得眼馋心热,他们这些人中,胥云剑是最先尝到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