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有泪之歧路情缘-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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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枭�
我的屁股还没有来得及将黑枣木做就的板凳捂热,这时,赫添迈着莲花碎步款款地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一见到云颉,赫添整个人顿时便沦陷了,什么体统不体统,仪态不仪态,统统都一股脑儿地抛却到了九霄云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她就已经羞红了整张脸,用手指一直搓弄着袖子
赫添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鼓足勇气生硬地扯出了一句话——“云颉,好、好巧啊,你也在”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子嗡嗡一般。
听罢此言,我只想捂着胸口狂吐三升血,这么俗套的搭讪方式,亏一向冰雪聪明落落大方的她能够想得出来,这里可是云颉的府邸啊,身为主人的他,无论出现在府中的哪一处角落,都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这里还是云府重中之重的正堂啊这种搭讪,完全是丝毫没有经过大脑啊,摆明了就是在大喇喇不加掩饰地对着云颉犯蠢啊
果然,在赫添的身上,充分地印证了这样一件事实——爱情,只会让痴人盲目,盲目到都彻彻底底地失去自己了
或许,在云颉的面前,赫添就一直扮演的是弱不禁风心地善良,傻乎乎又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的角色吧,可惜,她那不畏死不怕死,更不畏拖着我死不怕拖着我死的刚毅的那一面,丝毫没有半点在云颉的面前展现出来啊
空气中一片死寂,我禁不住为赫添卑躬屈膝到拿着热脸贴云颉的冷屁股,还贴得如此凄惨的处境,感到好一阵惋惜,刚“呵呵呵呵呵呵”了两声,想要开口替她缓解一下眼前的尴尬时,云颉只是盯着杯盏中的茶,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突然就猝不及防地开口了:“是啊,好巧”
这二人的对话,冷漠而又疏离,生拉而又硬扯,牵强的意味,可谓是甚浓啊莫不成,云颉高冷到底的心意已决,死心塌地要做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吃了秤砣般要将捧着一颗真心的赫添,给生生地拒绝到十万八千里开外了???
啧啧啧啧啧啧,这个梦境中过江罗汉的心思,可真是高深变态到令人难以揣测啊,明明就对人家赫添心存好感,为何就要对着人家百般冷硬,千般拒绝,万般凌虐呢,直接在一起,不好吗
赫添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眼睛中蓄着一泡泪
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道明了想要将赫添带回君府暂住一段时间的事情之后,云颉表现得一脸的平淡,瞧不出丝毫的波澜,只是对着赫添冷冷地说了句“自便”,可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直接就刺激得赫添不行了,她脸颊上大滴大滴地坠着泪,相信,此刻,若不是我用眼神儿极力劝阻,她铁定就会直接一头奔着那堵坚实的墙撞上去了
云颉同意让我们把赫添带回君府,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请我们先留下来用顿便饭
我刚一口应了下来,在云颉面前一向温婉可人的赫添,突然就变得有棱有角起来,一句饱含心碎却又极其有气势的“不必了”,直接将云颉给不留情面地拒绝掉了。
对于一向乖巧顺从的赫添破天荒的顶撞,云颉先是深深地一愣,随后道:“反正贤弟的君府家大业大,想来吃穿用度,绝对不会亚于我云府半分,既然如此,倒也甚好!!!”云颉自顾自地饮了一口茶,语气之中,满是悠闲
“甚好???好一个甚好!!!”赫添心痛到面目扭曲,哽咽着道,“我走了之后,你会想我吗???”
云颉冲着那个左管家勾了勾手指,那个左管家立马向前走了一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鎏金的小册子,一脸郑重地连连翻看着,然后悠悠地叹了一声:“我们家公子,今天的行程,是满的,后天的行程,是满的,大后天的行程,是满的,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大大大大后天,大大大大大后天也全部都是满的,不过”
这位左管家极其欠扁地笑着,故作神秘地长长地一顿,继而继续道,“十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家公子稍微有那么点点空闲,说不定,会拿出一丢丢的时间想念赫添姑娘”
噗,这一招,实在是忒狠,忒毒了些吧
反正从云颉的眼睛中,寻不到丝毫的留恋,为了避免赫添继续猛受打击,于是乎我便随便捉来了一个借口,强拖着赫添就早早地遁了
来到赫添的房间,房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赫添整个人便彻底失控了,又是哭哭啼啼,又是摔摔打打,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怨女的气息
转眼之间,房间内的碎瓷片,便稀稀疏疏地铺了一地,赫添瘫倒在地上,发狠似的将碎瓷片生生地嵌入了肉中,弄得整只手掌血淋淋的一片,她生无可恋地对着我道:“现在呢,该如何是好啊???呜呜呜呜呜呜,云颉不要我了,云颉真的彻彻底底地决定不要我了”
“姐姐,你多虑了,城主大人哪有不要你啊”我弱弱地立在一旁安慰道。
“你明明说过,我在云颉的心中,是占有位置的,可现在呢,我就要离开了,云颉对我,又何曾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留恋???本来,我还可以将他放在心底,一直默默地喜欢他的,可是,就因为听信了你的话,我同他,完全都没有半分的可能了璃陌,我恨你,呜呜呜呜呜呜,我恨你”赫添一面说着,一面不断地拎起碎瓷片冲着我重重地甩过来。
我慌忙躲闪着,为自己辩解道:“姐姐,事情还没有终成定局,你要对自己,对城主大人,有信心嘛姐姐先跟随妹妹去君府,到时候,城主大人肯定会对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明了自己对你的那番心意,八抬大轿将你风风光光地接回云府去”
“璃陌,这次,我姑且就再信你一次,倘若,你又狠狠地诓骗了我,云颉果真一点点点点都不喜欢我,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黄泉路上,阴曹地府,你就陪姐姐做个伴吧”
那语气之中,满是狠戾,听得我不由得毛骨悚然,脊背生寒
第205章 再关心这混蛋,我就一头撞死()
先前,我一直盼着君漠那混蛋不再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地缠着我,能够从我的生命中赶快消失,并且消失得彻彻底底,不留半点的痕迹
可当他真的消失之后,我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感觉缺少了一角,每天都郁郁寡欢寝食难安,毫不夸张地说,真可谓是“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如往”,像孤魂野鬼似的在整个周府无目的地乱荡。
夜里,我突然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君漠那混蛋被舅舅邀去洗鸳鸯浴,那混蛋努力推辞了几把,但是舅舅不依,死活非要坚持,赤身裸体地躺在水池之中,用手臂拍打着水花冲着那混蛋连连示意,那混蛋一个拒绝不掉,索性便乖乖依从了,结果双腿刚一沾水,便不争气地变作了一条鲛人,再然后整个鲛人直接被送进了厨房
舅舅先是霍霍磨刀,面目狰狞地狂笑着,那笑声,听得我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毛刀磨好之后,舅舅将那把闪着寒光的刀,高高地举在了半空中,然后潇洒地手起刀落,狠狠地刺在了那混蛋的身上
那混蛋好像有着流不完的血,就像是泉水一般,从伤口处“咕嘟咕嘟”一个劲儿往外冒着,弄得到处都是一片刺目的猩红而那混蛋,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半分,一直都在瞪大双眼,那眼睛之中,满是幽怨
最后,一切都在慢慢地归于模糊,而那混蛋那双满是幽怨的眼睛,却在死死地盯着我,一双眼睛变为两双,两双眼睛变为四双,四双眼睛变为十六双,十六双眼睛变成二百五十六双这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如同一座金钟罩一般,将我整个人死死地困了起来,还在不停地围着我直打转
这让我一个按捺不住,便被狠狠地惊醒,拥着锦被鲤鱼打挺似的从床上翻身坐起,目光空洞地瞧着一摇一晃的烛光,久久地失了神
我周身上下皆是汗津津的一片,整个人像是被冷冰冰的秋雨打湿一般,尽管紧紧地拥着厚厚的锦被,但是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寒意,还是成功地传遍我的四肢百骸,甚至,我还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剧烈地打着寒颤
尽管心脏砰砰砰砰砰砰如同被疯狂锤动的鼓面一般,濒临疯狂似的跳动得厉害,但我却周身冰寒一片,寒得血液都快要生生地凝结成一坨
冷静下来联合一下方才的噩梦仔细一想,君漠那混蛋在舅舅的相国府中,的的确确是危险异常,就算是舅舅不贪图他的美色对着他霸王硬上弓,倘若是发现了那混蛋的真实身份,肯定会先逼着他哭干眼泪得些珍珠,然后再将他片成生鱼片给生生地吃掉不可啊
冷静下来联合一下方才的噩梦再仔细一想,要杀君漠那混蛋的罪魁祸首,明明是舅舅,可君漠那混蛋却如此幽怨地瞧着我,分明就是把这一切都生生地怪罪到了我的头上啊
这混蛋,生前往死里捉弄我,要死了还是非不分往死里恐吓我,一直这样揪着我不放,真真是变态呐
自打做了这个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异常的梦后,我的心,更是强烈地感觉缺少了一角,每天更是郁郁寡欢寝食难安,更加地“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如往”,简直就是孤魂野鬼似的在整个周府无目的地乱荡。
我实在是恐慌得厉害,于是乎我便与小德子、小福子、小顺子、小文子乔装打扮成乞丐的模样,日夜窝在相国府的周围,伺机窥探一下君漠那混蛋的动静,结果,一连窝了三天,却始终是没有瞧见过君漠那混蛋一眼,这让我不由得更加地恐慌了,甚至严重怀疑君漠那混蛋的肉身,已经被舅舅这没人性的给生生地吃了
想到这里,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乎便粗鲁地扯去身上乞丐的衣裳,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华装,不管不顾地直接一脚踹开了相国府的大门,讨债似的怒气冲冲地便往里进,任凭相国府的家丁怎样拼命阻挡都拦不住
这时,舅舅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悠哉悠哉地现身了,一开口便忍不住冲着我狠狠地奚落一番:“啧啧啧啧啧啧,芜少爷怎么青天白日地就来我们相国府了,看来我们相国府待会儿又要人仰马翻鸡犬不宁喽”
“呃呃呃呃呃呃,舅舅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今日特意来拜访一下”我一派虔诚地笑着。
“拜访???”舅舅摆出了一副在官场上招牌式的皮笑肉不笑。
“嗯嗯嗯嗯嗯嗯,对对对,侄儿特意来拜访一番”我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着头。
舅舅狠狠地甩了甩衣袖,“本相就在此,侄儿见也见了,看也看了,此来的目的完全是达成了,现在,打道回府吧”
“呃呃呃呃呃呃,舅舅怎么能够这样薄凉,拒人于千里之外,更何况还拒自己的亲侄儿于千里之外呢”我可怜巴巴讨好似的笑着。
“哼,你还知道自己是本相的亲侄儿,还敢信口胡诌,一次又一次地往本相的身上泼脏水???”
“哪有哪有,舅舅肯定是误会了,误会了”
“本相且问你,那日,你将本相与君公子关在一处,是何意???”
“侄儿明白舅舅对那混蛋的心意,所以才将那混蛋弄去,以慰舅舅的相思之情”
“放屁!!!”
“舅舅身为当朝相国,怎就如此粗鲁了???”
“放肆!!!”舅舅一面说着,一面狂甩着袖子,都险些将袖子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是是是,是侄儿放肆了,舅舅是读书人,就算是说‘放屁’,那也定然放的是香屁,馨香无比,满是儒雅之气”我一脸狗腿地笑着。
熟料,我拍马屁都拍到这个份儿上了,舅舅非但不为所动,反而是更气了,他用手掌死死地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一副被我气得随时都有可能会猝死过去的架势。
管家识趣地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着我道:“芜少爷,你也瞧见了,我们家相爷,身体不舒服得紧,不宜见客,还是快些打道回府吧”
“我们家小少爷是亲,又不是客”小德子理直气壮地冲着那位管家吼着,唾沫星子结结实实地喷了那位管家一整脸。
“既然舅舅身体不舒服,那还是赶快回房歇息,不用特意撑着病体陪侄儿的,侄儿在这相国府随便转转就是,无妨,无妨的”我一面凛然大义地说着,一面招呼了小德子他们就要强硬地往里进。
管家一脸的为难,命一个家丁搬来了立在相国府门口的一块石碑,只见上面赫然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唯周芜与狗不得入内”!!!
瞧见这行大字之后,我的嘴角禁不住一阵猛烈地直抽搐,但我还是故作镇定地道:“小德子,这是何字???”
“保持安静,车马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