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事,就是放开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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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她被一阵轻微的嘈杂声吵醒。
透着微微的光,她看到男人穿着睡衣,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因为门没有关严实,“婷婷”两个字,夹着寒风飘进耳中。
盛天泽挂断电话,走回卧室,不经意抬眸,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幽然。
“你怎么醒了?”
苏瑶冷冷一笑,长睫轻颤了两下,沉默了几秒钟后,才淡淡开口,道:“量多,我再去换个姨妈巾。”
卫生间的门重重关上,盛泽天一阵头痛,她在冷笑,应该是听见了。
屋子再次安静下来,只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微微凝滞。
苏瑶将自己的身体睡到床沿,没有了身后的那个温柔的怀抱,连四脚都是冰冷的。
你要习惯这样的冰冷,苏瑶冷静的对自己说。
……
此刻的医院。
病房里。
朱婷用力的将手机扔到床上,脸色狰狞。
她的要求,小天从来不会拒绝,一定是那个贱人缠住了小天,所有他才没有来,可恶!
目光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孩子,朱婷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连孩子都已经勾不住他回家的脚步了,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朱婷从床上拿起手机,想要再拨电话过去,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杂志,她突然停住了手。
杂志上,男人窝在沙发里,俊脸一半隐在光影里,越发显得俊郎,
“在您的生命里,有没有一个人,对你来说,无比地重要。”
“有,为了她,我能不惜一切。”
朱婷的眼神变得极为愤怒,像是要将杂志灼烧出一个洞来。
她敢百分百保证,盛泽天不惜一切的女人,绝对不会是她。
那么是谁?
眼前浮出一张楚楚动人的脸!朱婷咬牙切齿,眸中泛起冷厉之色,拳头紧紧握着,指甲深深隐入掌心之中。
一定是她。
不会再有别人。
这些年小天身边的女人只有他,那些个什么绯闻,统统都是假的,假的。
他不肯离婚;
他不肯留宿;
甚至三年了,他根本连碰都没碰过她……
啊啊啊……
朱婷想着从前的种种,几欲疯狂。
不行,我必须毁了她,小天只能是我,谁也不能把他夺走。
朱婷眼中闪过阴狠,迅速找到手机,发出一通讯息。
“明天十天,我必须见你一面,老地方。”
……
翌日。
清晨。
苏瑶刚洗漱好,便闻到了餐厅里传来一股香味。
她下楼,发现男人正撩起袖子,盛粥。
“坐下吃早饭,这是红豆粥,补血的,我熬了整整一个小时。”
苏瑶怔愣住了。
结婚三年,他和她很少在一个桌上吃早饭,更别说为她熬粥。
“愣着干什么?吃啊!”男人静静的望着她,唇角含笑。
苏瑶回过神,走到他面前,接过粥,扬起眼,正要开口,却听他抢先道,“不要和我说什么,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马上要过年了,外婆还生着病,就算是演戏,你也得演到过年后。”
苏瑶的心,一点点收紧,双腿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演戏?
原来在他心里,过去的三年,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一场戏,他是男主角,朱婷是女主角,自己不过是个配角。
真好!
苏瑶转身,微微昂起了头,一字一句道:“放心,我会做一个称职的演员,也希望你能准时谢幕。”
盛泽天的眼睛里,立刻凝聚出怒气。
这个女人为何总这么煞风景?总是浑身带着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
十点,城市隐秘的一个日料店。
朱婷满手是汗,强作镇定地握着古朴的瓷杯,却不敢正眼去看面前的男人。
“怎么,不是你让我来的?我可真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敢主动见我,是不是对我,意犹未尽?”
“你做梦!”
朱婷有些失控地喊出来,又察觉到失态,立刻喝了一口茶,想要稳一稳心神。
如果可能,她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这是她心底挥之不去的噩梦,是纠缠着她的不放的恐惧!
可是……,想到杂志上,盛泽天深情的告白,朱婷的手指死死抠住杯壁,逼着自己抬起头来。
“盛俊,我找你,是想来告诉你,你想要找的小天在意的人,我知道是谁!”
“哦?”
坐在对面的盛俊,优雅地双腿交叠,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
“你凭什么相信你?在我看来,盛泽天对你,就挺在意的。”
“你别想乱来!你如果敢对我做什么,小天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呵。”
盛俊只是淡淡地笑,却让朱婷觉得锋芒在背,恨不得立刻逃之夭夭。
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眼瞎地看上他?她为什么会觉得,比起小天来,这个恶魔更加适合她?!
这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为了刺激小天,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朱婷忍住心中的恐惧,“苏瑶,小天的妻子,小天对她不一般,如果她做出背叛小天的事情,那么,小天一定会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就像当初,自己经历的那样……
第三十四章()
苏瑶?
盛俊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柔弱和坚强矛盾交织的女子,原来自己对她有这么深的印象。
朱婷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能做到的吧?就想当初对我一样,你也能毁了她是不是?只要毁了她,你就能打击到小天,而我,就会是小天身边的唯一!”
盛俊看着她,眼睛里闪现出不置可否的光芒。
这种女人,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想要重创盛泽天,他还真不屑勾引。
虚伪,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作为工具勉强,作为女人……
也怪不得,盛泽天会将她当做挡箭牌用来迷惑自己。
至于他藏在身后的那个女人……
盛俊慢慢地眯起眼睛,他忽然,兴致盎然。
同为盛家的孙子辈,他却没有资格用“泽”字辈的名字,因为他的妈妈,是逼迫盛泽天妈妈离婚的小三。
他的出生,没有人祝福,父亲一心想要盛泽天回来,对他不闻不问,甚至盛世集团的继承权,也是直接留给了盛泽天。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天生要高自己一等?
既然如此,那他就一样一样都给毁了,盛泽天在意的人也好,他的事业也罢,只要是他的,就有摧毁的价值!
……
今天苏瑶请了假,她临出门的时候,盛泽天才告诉她,他帮她打过电话了。
苏瑶有些吃惊,却并没有反对,因为她确实不舒服。
只是对于盛泽天的举动,她真的捉摸不透。
这个男人对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躺在床上懒得动弹,忽然门铃被按响。
苏瑶吃力地起来,走到玄关一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是苏家的人,她的继母吴珊,和吴珊疼爱的侄女,吴玉雪。
苏瑶不想见她们,打算假装不在家,却听见视频门禁里,吴珊尖利着嗓子,“我知道你在家,我去你公司问过了,你今天请了假,赶紧开门!”
吴珊的嗓门很大,苏瑶怕惊动隔壁盛家的人,只好叹气打开门。
“你们来干什么?”
“哟,在家动作还这么慢,故意的吧?”
吴玉雪长得一张瓜子脸,脸上描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眼睛在客厅里乱瞄,眼里都是嫉妒。
“你们有事吗?”
吴珊虚假地笑起来,“瑶瑶,不请我们进去?”
“我不舒服,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吴玉雪一听这话,冷笑着翻了个白眼,“不舒服,骗谁呢?对了姐夫在不在家?”
说着她挥手推开苏瑶,自顾自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厅。
“啧啧,姐夫就是厉害,看看这些,简直太漂亮了。”
苏瑶紧咬着下嘴唇,腹部一阵阵隐隐作痛,让她脸色苍白,没有力气阻止她们。
吴珊也跟着进去,主人一样地往沙发上一坐。
“瑶瑶,有没有什么喝的?”
“没有。”
苏瑶回答得干脆,也坐下来,冷眼盯着她们看。
“什么没有?姐姐你也太小气了吧?也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动手就好。”
说着,吴玉雪娇俏地站起来钻进厨房,就好像在她自己家一样。
苏瑶的脸色阴沉,身体的不适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她冷冷地看着吴珊,她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想干什么。
吴珊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
“瑶瑶呀,其实今天来,也是有些事情要让你帮忙。”
“如果你说的是之前的那些,抱歉,我做不到。”
苏瑶毫不客气地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吴珊。
吴珊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想起苏家的境况,她也不好摆出脸色来。
“那些暂且不说,事实上,是苏家的公司,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诸事不利,一些合作商莫名其妙地终止了合作,令苏家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
苏瑶不说话,仍旧冷冷地看着她。
“那个后来打听了才知道,似乎是盛泽天,对苏家产生了什么误会,你看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不愉快,你说对不对?”
苏瑶微怔,是……盛泽天?
她想起来了,那天自己在苏家挨了一个耳光,盛泽天临走的时候,让苏家人等着。
他这是……,在为自己讨公道吗?
一丝丝不可名状的情绪,从心底徐徐溢出,他从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些,却在背后,记住了她受的委屈?
可是明明,自己最大的委屈,也是他给的……
“姑妈,你尝尝这个,姐夫就是讲究,我以前都没喝过呢。”
吴玉雪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好几瓶饮料,已经都被拆开了。
“姐,你命可真好,能嫁给姐夫这样的人。”
苏瑶看着她,淡淡地轻笑,“不问自取视为偷,你们吴家的教养可真好。”
“你怎么说话的?”
吴玉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将手里的饮料“砰”地一声放在茶几上,溅出来了不少。
“不就喝你几瓶饮料,你要不要那么小气?”
苏瑶没有理她,眼光看向吴珊,“您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离开了,我说了,我有点不舒服,恕不招待。”
吴珊眼里闪过不悦,“瑶瑶,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再说都是误会,有什么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嘛。”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
“苏瑶,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嫁给姐夫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姐夫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以为你算什么?”
吴玉雪看不惯苏瑶的态度,叉着腰骂起来。
苏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是不算什么,我什么都不算了,你们不还是要来求我?”
“苏瑶!你真的打算这么不近人情?”
吴珊也忍耐不住,脸色阴了下来。
苏瑶嘴角挂着冷笑,“闯进我的家,偷拿我家的东西,你们这是来求助的?抱歉,我看不出来。”
“你……”
吴玉雪气得发抖,恨不得将茶几给掀掉。
苏瑶却淡淡地说,“阿天曾经说过,让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你掀了试试,他就算再不在意我,也绝对会兑现自己说过的话。”
吴玉雪的动作立刻停住,她是依附于姑妈讨生活的,姑妈则是靠着苏家,如果盛泽天真的怒了,苏家没有好日子过,她同样也没有!
两人不敢轻举妄动,骂骂咧咧地离开。
苏瑶看着满室狼藉,强硬的气势瞬间萎缩,虚弱地在沙发里蜷缩成一团。
没想到到头来,她仍旧要借助盛泽天才能击退这些人,她怎么这么没用,又一次……,欠了盛泽天一个人情……
……
酒店包厢,盛泽天和萧寒相对而坐。
在这个至交面前,盛泽天才能放下一切,显露出疲惫来。
“小天,马上要除夕了,我记得,过了这个除夕,你就该三十岁了。”
盛泽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嘴角扬笑。
“你到了三十岁,你们盛家那个可笑的家规,就再也束缚不住你了,那么盛俊,就不足为惧,你有什么打算?”
盛泽天看了他一眼,眼里,是浓浓的自信。
“也不算是可笑的家规,盛家爷爷那辈,就是因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