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皇帝揣兜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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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华扫了那三名男子一眼,都是样貌出众、个头不矮,鼻梁挺、喉结分明,手嘛还算修长,照叶适差点儿,总体比起来,样貌还是不如叶适的,毕竟叶适,当初可是被她错认成仙的样貌,万里挑一,没得比。
这三名男子,两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纪,另一个似乎十六七的样子。
年长那俩,一个笑意盈盈,似是很接受眼前的事,另一个双唇紧抿,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而年纪小的那个,则是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姜灼华挑眉抿唇一笑,哟,好嫩好可爱。
姜灼华之前还觉得明嘉公主来是个麻烦,这会儿可一点儿不觉得麻烦了,旁人送礼都是药材宝石一类的,公主这就厉害了,出手就是送人。
送得好!
姜灼华起身行了个谢礼,诚心诚意地说道:“多谢明嘉公主大礼,公主有事尽管吩咐,灼华定尽全力而为。”
明嘉公主理了理自己衣袖,慢悠悠的说道:“孤下嫁两年了,孤那驸马啊委实一言难尽。孤是公主没错,他心怀敬意孤可以理解,但是,他未免也太敬着孤了,敬到了唯唯诺诺的地步。初时,孤还能花些心思,结果好话赖话说尽,就是个不识相的,孤现在瞧着他就烦。”
姜灼华闻言挑眉,这些日子来找她的贵女们,多半是问如何与夫君琴瑟和谐,这明嘉公主倒是奇了怪了,居然上来就是看烦了。
姜灼华不解道:“那公主现在的意思是想找个法子,叫驸马回心转意?还是旁的?”
明嘉公主蹙蹙眉,道:“孤这么些年,就是想让他明白,孤虽是公主,却也是他的妻子,他委实不必那般敬着,若能有法子叫他回心转意,自是好的。”
姜灼华挑眉,这公主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儿,前头还在说看着就烦,其实心里头还是想好好过的。
她想了会儿,对明嘉公主道:“方才公主与我所言,自称下嫁,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没错,但是,这也足可见公主您心里就自觉高驸马一等,所以时时言行,便也会流露。您想啊,男人都爱面子,您处处高着他,叫他如何跟您亲近?”
明嘉公主闻言蹙眉,翻了个白眼,道:“难不成,孤还得自降身份,去低就他?”
哎姜灼华叹了口气,压根就看不起人家,还让人家怎么跟你亲近?
得,就这口是心非的性格,给她个量身定制的法子吧,想着,姜灼华笑笑道:“公主,您当然不必自降身份。很多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弱的女人,但是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大可二者兼得。”
明嘉公主语气不屑地问道:“如何兼得?”
姜灼华道:“公主在驸马面前的骄傲,正是希望他因此而珍惜您。但也正是这份骄傲,让他敬着您。您继续保持这份骄傲,然后说出您的真实想法即可。切记,以‘我想和你’四个字开头说话。”
姜灼华看得出来,明嘉公主看着骄矜,但恰恰这份骄矜,便是她的可爱之处,想想看,一个美貌的女子,以这么一副骄矜的模样说出一句“我想和你一起沐浴”,那该是何等的可爱?简直比撒娇更撒娇。
明嘉公主闻言轻哼一声:“孤还以为有什么好法子,原来就是这般。”
说着,她扶着婢女的手,慢悠悠地站起身,对姜灼华道:“孤先回去试试,若是有用,还有厚礼答谢。”
见她起身,姜灼华和姜重锦忙跟着站起来,送她出府。
明嘉公主走到那三名男子旁边,斜着眼看着他们,警告道:“你们三个,可别丢我公主府的脸。”
说着,直直走了出去。
姜灼华率家府人丁,站在府门前恭送,一直到明嘉公主的轿撵绕过街角不见,方转身回府。
送走明嘉,姜灼华松了口气,回到正厅后,那三名男子还是一字排开地在原地站着。
看到这三人,一时间,姜灼华应付明嘉公主的疲累一扫而空,面上露出笑意,她扶着桂荣的手,走过去,对那三人道:“你们随我来。”
三人行个礼,跟在姜灼华身后,转过侧门,进了后宅。
路上,其中一位脸色一直不大好看,年纪小那位见此,拉拉他的衣角,小声儿安慰道:“严画师,既来之则安之,你若是被赶出姜府,公主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谁知那姓严的画师嘲讽道:“我虽如今不济,但男儿志在四方,如何做得男宠?你还既来之则安之?倒是想得开。”
那少年闻言底下眉眼,小声儿嘟囔道:“生活里有很多无奈,我只知,生活给我什么,我接着便是,抱怨无用。”
另外一位,从一开始就笑意盈盈的那名男子,听见他俩的对话,不屑地勾勾唇,心道:各取所需罢了,至于又是志在四方,又是人生哲理的吗?
三个人跟着姜灼华,穿廊过巷,一路回了耀华堂。
上了楼,姜灼华舒适地斜倚在贵妃榻上,喊了桂荣给她捏腿,对守在门口婢女道:“给三位看座。”
婢女们搬来三张椅子,分别放在三人身后,三人相互看看,不知姜大小姐脾性,一时都有些不敢坐。
姜灼华见此,侧身倚着,手支着头,笑道:“我这人好说话,不似你们公主。坐吧,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三人闻言,相互看了看,这才踟蹰着,一一坐下。
姜灼华看看那个一直面含笑意的,见他态度不错,挺识相的样子,冲他微挑下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哪里人士?会些什么?”
第 50 章()
那位行个礼;回道:“在下李攸宁;兰陵郡江城人;善古琴。小姐可以唤我阿宁。”
“李攸宁”姜灼华重复了一遍;将他名字记下;抬眼去问那名少年:“你呢?”
那少年猝不及防对上姜灼华那双上挑的媚眼儿;白皙的脸蛋儿一红;忙站起身,拱手回道:“我叫苏维桢,是公主府的笛师;京城人士。”
苏维桢行完礼,手却不知该放哪儿,藏在宽大的衣袖下;不由捏住袖口。
姜灼华见他站起来;脸上还上了一层绯红,觉得甚至有趣;笑着挑挑眉道:“你别紧张;别动不动就站;坐下说话。”
苏维桢“嗯”了一声;复又坐下;两手扶膝;垂下眉眼,盯着自己脚尖看。
姜灼华见他局促成这个样子,不免就想逗上两句;又问他:“你多大了啊?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苏维桢立时脸更红;但这么多年在公主府的规矩告诉他,和主子说话,不能一直低着头,苏维桢强撑着抬起头,忙又道:“十六了,我、我自小在乐坊长大,十三就进了公主府,公主府规矩严,我、我”
“哈哈”姜灼华失笑,这苏维桢这么害臊的吗?乱七八糟扯了好几句,就是不好意思直言一句没有喜欢过的女孩子,这以后若是可不得羞死他?
不过没事,这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嘛,再正经的人他也有孩子是不是?习惯就好啦。
姜灼华看他这幅模样,生怕自己再多说几句,他怕是要红得烧着了,留着日后慢慢逗吧,别为难小少年了。
念及此,姜灼华看向第三位,这位自正厅现身起,就一直绷着一张脸,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如今也不例外,姜灼华微微蹙眉,开口问道:“你呢?”
那位见终于轮到自己了,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火,本来只能做个画师,已觉郁郁不得志,现如今,还直接成了男宠,旁人都是往高处走,他反倒越来越低,甚至如今落入魔爪,也不知这份屈辱,要受多久?
他心里憋着一股子火儿,语气便也好不起来,对姜灼华冷声道:“严怀信,画师。”
“嗞”听得这字字冰冷,姜灼华不由蹙眉,将目光从严怀信脸上移开,这事儿本就勉强不得,公主怎么送这么个人来?难不成自己还得霸王硬上弓,开玩笑?
念头流转至此,姜灼华忽就起了好奇,这严怀信,现在这般抗拒的样子,若真被她召到榻上,难不成他还能一直保持这幅模样,身子下头不起反应?
姜灼华正想着,李攸宁见姜灼华面色不大好看,看了严怀信一眼,替他解围般地开口搭话道:“姜小姐方才一直跟苏弟说话,莫非是比较喜欢笛,不甚喜琴?”
姜灼华闻言一笑,哟,这李攸宁当真是个聪明人,并不直接开口问是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以乐器代人,既免去尴尬,又活跃气氛。
就喜欢识时务的聪明人。
念及此,姜灼华看着他笑道:“不过闲的无趣,看他年纪小,多逗两句罢了。”
李攸宁忙接过话,趁机套近乎道:“若是小姐觉得无趣,大可命人取了琴笛来,我和苏弟合奏一曲,再让严画师为小姐做幅画,给小姐解解闷儿。”
严怀信闻言,眉心一跳,正欲拒绝,谁知那李攸宁却像料到一般,一记眼风斜过去,面上挂着笑意,提醒般的说道:“画师本就为美作画,姜小姐容颜倾城,能给姜小姐作幅画,是你的福气。”
严怀信闻言,双唇不由紧抿,不再言语,算是应下。
姜灼华自是看见了严怀信方才的那点小九九,但她无心搭理,毕竟对她来说过程如何不重要,她只看结果,既然应下,那便这么办吧。
还有一桩事,这三人若是被叶适知道,他肯定会出手阻挠。
所以,这一回,她一定不能像对待叶适那般慢悠悠的下手,须得趁他忙,赶紧下手,省得被叶适知道后坏了事,而且,早早成了事,她就不信叶适能接受,还能继续缠着她。
念及此,姜灼华转而对桂荣道:“安排个人先去清风揽月楼,从二楼取了琴笛、笔墨纸砚拿去三楼放好,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今天下午,先跟他们三个交流交流感情,彼此熟悉下,晚饭在清风揽月吃,吃完休息会儿,直接带他们去一楼汤池沐浴,今天晚上,就挑一个赶紧来吧,她也旱很久了。
姜灼华扫了三人一眼,一时泛起了愁,先挑谁呢?
桂荣安排的人已经先一步去了清风揽月,姜灼华这才从贵妃榻上下来,对李攸宁道:“就听你的,你们随我去清风揽月。”
出了耀华堂,严怀信和苏维桢还是跟在姜灼华身后,李攸宁则开口问道:“我偶尔在城内行走,常会看到一座高楼,莫非就是小姐方才所说的清风揽月?”
借口说话间,李攸宁已甩下另外两人,走在了姜灼华身边。
姜灼华自然不会拒绝一个主动靠上来的,回道:“对啊,就是清风揽月,是姥姥送给我娘亲的陪嫁,除了皇城,大概是京城里最高的楼了。”
李攸宁走在她的身边,全程微微侧着身子,面朝向她,接着笑道:“往常只能在外头看看,无窗的三楼上,常见轻纱随风飘荡,不瞒小姐,向往已久,不成想我还有幸亲去一观。”
姜灼华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由失笑,这般殷勤,怕是有所求,很好,她现在就喜欢这么简单直接的关系,各取所需,各生欢喜。
念及此,姜灼华好奇道:“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可有婚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李攸宁闻言,坦然地笑笑,本就是各取所需,他自不会遮掩,回道:“我无婚约在身,家中尚有父母,幼弟幼妹,我是长兄,却只是个无用的琴师,所求无非是想亲人过得好些。”
姜灼华“哦”了一声,家中老大,一般都会不自觉的担起家中责任,这样的人,家境好的也就罢了,像他这样家境不好的,日后若是娶亲,可能会为了家人,很委屈妻子,但是做个男宠就无所谓了,只要把她伺候好,他的需求她自会尽力满足。
念及此,姜灼华复又道:“你瞧着有二十了吧?难道这么些年,没有中意的女子吗?”
李攸宁闻言笑笑,回道:“中意的人,顾不上,这些年都在为家人奔忙,琴之一技,还是我当年在贵人家做工,苦求那家少公子学来的。倒是这些年在公主府,有个婢女,与我走的近些。”
“哦?”姜灼华闻言看向他,问道:“刚才苏维桢还说公主府规矩严,你倒是有胆子。”
李攸宁闻言失笑,露出一排皓齿:“苏弟啊,他太老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姜灼华失笑,也对,李攸宁这种人,见惯了生活艰辛,又有着一股子努力改变处境的韧性,当是属于那种拿住机会就上,很会见缝插针的人。
姜灼华喜欢和这样灵活的人打交道,笑着调侃道:“那你现在来了姜府,你那相好,岂不是见不着了?不会想吗?”
李攸宁笑着摇摇头,接着道:“那个女婢?她是跟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