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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买个皇帝揣兜里-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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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适行个礼;说道:“上面是小姐闺房;在下不适合进去。”

    姜灼华笑笑道:“那行吧;你在院子里等我;我上去换身衣服。”

    说罢,姜灼华转身上了楼,独留叶适一人站在院中。

    这时;有三两下人;拿着挑杆,经过叶适身边走到了阁楼前,一人将楼前的灯笼取下,另一人则负责换上新的蜡烛,点亮后,再由拿挑杆的人将灯笼挂回去。

    叶适缓缓在院中踱步,看着眼前的耀华堂,渐渐笼罩在一盏盏明亮的灯笼里,就好似黑暗中散发着光明的夜明珠,美好而又温暖,照亮楼前的路,暖光色的光芒,洒在叶适衣摆下那墨色的短靴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细细观察着耀华堂,指尖则不由摸上了院中残败枯黄的牡丹叶上,熟悉之感,愈发的强烈。

    不多时,姜灼华扶着桂荣的手,盈盈走出了耀华堂,来到叶适面前:“走吧。”

    叶适点点头,指尖拖着一片牡丹的枯叶,开口问道:“对了小姐,你喜欢牡丹,那你喜不喜欢豆绿?”

    他隐隐记得,有一个种满满园牡丹的人,她不喜欢豆绿,似乎就是他梦中,那个让他深爱的女子。

    姜灼华不知叶适为何有此一问,开口道:“不喜欢啊,跟切开的包心菜插棍子上了似的。走吧,去清风揽月。”

    叶适闻言一愣,看着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姜灼华,心跳莫明的下沉,乱了节奏。

    他赶忙跟了上去,随她前往清风揽月的路上,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假山一回廊,当真是更加的熟悉,就好似已经陪她走过很多、很多次

    叶适从不迷信,更不信怪力乱神,但是此时此刻心间这真实的熟悉之感,叫他不免有些辨不清现实在何处?

    不多时,姜灼华带着叶适来到了清风揽月的二楼。

    二楼已经按照姜灼华吩咐,重新做了安排,歌舞伎皆已准备妥当,站在房间两侧,正中前方,摆上了带小桌的软塌,软塌外罩着一层轻纱。

    姜灼华冲叶适笑笑:“今日你是我的客人,别拿自己当乐师了,跟我进去坐。”

    叶适没有谦让,冲着姜灼华点头笑笑,跟着她一起进了软塌外的轻纱里,二人一左一右,在软榻上坐下。

    桌上早已摆了好几道精致的菜品,样样色香味俱全,姜灼华递了连着链子的银筷给叶适,说道:“先吃些东西。”

    叶适接过筷子,姜灼华则转头对外面的吩咐道:“先让变戏法儿的来一段。”

    外面道一声得令,便有几个找来的民间艺人,上前表演戏法儿。

    姜灼华边看,边夹了菜放进嘴里。幸好姜灼华给他的是银筷,银筷可以试毒,不然今晚的饭,叶适断然是不敢吃的。

    外面变戏法的艺人,技艺相当纯熟巧妙,惹得屋内人连连拍掌叫好,看到精彩处,姜灼华一回忍不住面露惊喜。

    叶适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随着屋内的气氛,心情也变得万分好起来,时不时地会跟着笑两声。

    姜灼华听见他笑,胳膊肘撑在中间的小桌上,而后挑眉问叶适:“如何?心情可好多了?”

    叶适展颜一笑,行个礼道:“多谢小姐抬爱。”

    姜灼华抿唇一笑,冲帘外的婢女招呼道:“进来把碗筷收了,上酒,要一品妃子笑。”

    婢女领命,不多时,婢女们就按照姜灼华往常喝酒的量,给抬了一坛子上来。

    叶适见此,不由一愣,这么大一坛子。

    桂荣看着众人将酒放在一旁的案上,而后启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而后用酒提子仔细打进了酒壶里,给姜灼华送进了轻纱帐帘内。

    姜灼华闭目深吸一下酒香,等桂荣将酒端进来,给她和叶适各自满上,姜灼华方才睁开眼,开口对叶适说道:“这酒啊,可是个好东西。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但是我觉得吧,喝酒玩行酒令,委实开心,确实能忘忧。”

    叶适鲜少喝酒,只觉酒香肆意,非常的好闻,他不由伸手,修长的指尖捏住酒盏,开口问道:“这酒叫什么来着?”

    方才记得姜灼华说过,这会儿忘记了。

    姜灼华正欲说名字,但是念及柳乐师今日的情伤,她话锋一转,说道:“此乃忘忧酒。来,干一杯。”

    说着,举杯与叶适相碰,一饮而尽。

    叶适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咂摸道:忘忧酒方才似乎不是这个名字。想着,他勾唇一笑,跟在姜灼华后面,饮尽了杯中酒。

    戏法儿表演完,姜灼华又让上了杂耍,等俩人酒喝到最高兴的时候,姜灼华便命外面上了歌舞,而后喊来几个府里有头脸的婢女小厮,来跟叶适和她一起玩儿行酒令。

    边玩边喝,在一派的歌舞升平中,不知不觉间,姜灼华和叶适皆已喝上了劲儿。

    耳畔满是欢声笑语,夹杂着丝乐嘈杂的切磨声,姜灼华指尖无力的提着空了酒杯,看着喝醉酒的小厮出丑大笑,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瞥了叶适一眼。

    只这一眼,便不觉一愣,他斜倚在引枕上,神色欢愉,面颊上挂着酒醉的绯红,他醉眼看歌舞,时不时抬起手中酒盏轻抿一口,姿态之大方,全然不似一个低贱的乐师,就好似高高在上的仙君,睥睨着天下所有的人。

    姜灼华的双眸,不自觉的,便被叶适这醉玉颓山之姿所吸引。

    看了片刻,姜灼华收回目光,自斟一杯酒,边喝边嘀咕道:“真他娘的生得一副好皮囊啊。”

    都说前世以鲜花供佛者,今生可得容貌端正美好,柳乐师这副容貌,怕是前世献了几百亩地的花儿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敲响了一更的更鼓,姜灼华这才觉出些疲累,命桂荣带着婢女收拾所有东西,而后对叶适道:“明日是十五,今儿的月亮估计也很圆,走,带你上三楼赏月去。”

    说着,俩人踏着飘忽的步伐,穿过一众忙着整理残羹冷炙的婢女小厮中间,一同往三楼上而去。

    叶适带着酒意,眼前视物已有些模糊,思维也是有一段没一段的,姜灼华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待他思维再度续上时,已经和姜灼华一起坐在了三楼敞开的围栏边的贵妃榻上,转身趴在椅背上,看着外面长空中的一轮微残的圆月。

    叶适扫了一眼周围,只觉此处更加的熟悉,在他模糊的记忆力,他似乎曾经在等这里出现一个人。

    但是记忆中,他的视角不在楼内,而是在楼外,仰头看着这里,等着心爱之人的出现。

    叶适在酒力的作用下,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记忆还是臆想,总之,心间就是有这么一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这时,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月亮好看吗?”

    叶适心头一震,寻着声音望去,但见身侧女子美丽的侧颜呈现在月光下,仿佛吹弹可破,那么那么的美。

    之前模糊不堪的,关于梦境的记忆,不知道从哪里再度续了起来,叶适看着她忽而一笑,心中冒出一句话来,这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华华。

    想着,叶适伸手将她的揽住,身子跟着凑过去,唇贴上了她的侧脸,在她耳畔轻唤:“华华”

    姜灼华也不知怎地,似乎很习惯这般的亲密,唇边笑意揶揄,打趣道:“阿阳。”

    说罢,姜灼华一愣,阿阳是谁?她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奈何她尚未来及问出口,脸已被人扳转过去,一双火热的唇,带着酒香将她吻住。

    对方的吻越来越用力,从舌尖缠绵到轻啃轻咬,传达而来的热烈几欲将她吞噬。

    心间的感觉更是奇怪,又熟悉,又陌生。且眼前的人,一会儿让她觉得是小姥姥府上的乐师,一会儿又让她觉着是另外一个爱她如命的人。

    可,在她的人生中,分明没有一个爱她如命的人。

    三楼无窗,夜里的风更是凉寒,姜灼华只觉身上的热量,正随着被解开的衣衫而流走,可不多时,就有另外一具更加温暖火热的身体将她拥住,驱散了寒意。

    在身子被叶适闯进的那一瞬间,姜灼华不由瞪大了眼睛,心头满是疑惑,好端端地上来赏月,怎么就忽然共赴了云雨?怎么就忽然共赴云雨了呢?啊?

    然而,她的问题也没存在多久,便被对方勇猛的干劲儿给冲散了,成了四回亲,他娘的没一回有今晚这种感觉。

    他就好似势头最猛的那惊涛骇浪,总能将她一浪一浪的冲向巅峰,欲罢不能,什么疑问、什么妥不妥当都抛去了九霄云外。

    桂荣看着收拾完东西,本打算上来扶小姐回耀华堂,然而楼梯走到一半,便被楼上男女之间那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给吓走了。

    同样神色古怪的,还有潜伏在姜府各个屋顶上,以元嘉为首的暗卫们,他们这是头一回没有遵守目不离主的命令,总觉得再看下去,才会被杀头。

    这一夜是那么的长,叫姜灼华在清风揽月三楼看了一回黎明日出。

    许是过于疲惫劳累,姜灼华不知何时,窝进叶适怀里,和他一起睡着在紧窄的贵妃榻上。

    清晨,桂荣踟躇着再次准备去叫姜灼华,结果刚到三楼门口,便被贵妃榻上,男人随便盖着的衣服下露出的半壁裸/背,再次给劝退了。

    贵妃榻紧窄,两个人睡着很委屈,不知过了多久,姜灼华只觉自己半条手臂都压麻了,方才迷迷糊糊地挣扎起来。

    叶适亦觉察到怀里的动静,不由微微蹙眉,不多时,便转醒了。

    姜灼华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便迎上了近前叶适漆黑的双眸,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彼此的眼里又都是惊讶。

    昨夜的画面,开始翻江倒海的涌回叶适的脑海中所以,他、他昨晚是和姜小姐有了夫妻之实吗?

    姜灼华看着叶适满心里愁意,这可怎么好?安慰人,把人家安慰到榻上来了,更无奈的是,人家有心爱之人,那和自己这一晚算什么啊?他又是那么喜欢对方,兴许和旁的女人发生关系,对他来说也是很难接受的事。

    如此想着,姜灼华心中生了补偿之意,她看着叶适的双眸,开口问道:“若不然我给你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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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华说罢;双眸里隐带试探之色地看着叶适;仿佛不确实这样的补偿行不行。

    本还想着该如何带她进宫的叶适;在姜灼华问出这句话后;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虽说他已经二十五了;还是皇帝;可早年忙于夺位;登基后又顾忌各方势力,一直没有立后纳妃。

    说起来,昨晚、昨晚还是他的头一回;怎么醒来后就要被她用钱给打发了呢?

    而且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即便要补偿,也应该是他补偿才是;怎么就成了姜灼华补偿他呢?真是、真是越想越憋屈。

    一时间;叶适漆黑的双眸显得愈发深邃,看不出是火大还是想不开。

    姜灼华看着他这副神色;心下轻叹一声;她昨天是真觉得和柳乐师是同病相怜;所以才想好生安抚他一番。

    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她姜灼华没有想到的;她在知道别人有心爱之人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招惹对方的,毕竟不爱给别的女人添堵,昨晚委实是个意外哎

    想着;姜灼华又抬眼看了叶适一眼;见他神色依旧难看,忽地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他觉得给钱侮辱?

    念及此,姜灼华忙从身上盖着的乱七八糟一堆衣服里,抽/出一段白嫩的手臂,从早起松散的发髻上拔下一枚镶着月光石的雀戏牡丹金簪,递给叶适,干笑两下,说道:

    “我想了想,直接给钱似乎不大好。我没什么恶意,就是觉得应该补偿你,这簪子是我头上比较值钱的,你拿着吧。”

    叶适看着递来的簪子,唇角不由抽搐两下,压下满心里难以言喻的憋屈,强笑着说道:“是在下玷污小姐清白,小姐无须补偿我,应该是在下补偿小姐才是。”

    姜灼华闻言失笑,脸色都那么难看了,还说这些场面话做什么?

    念及此,姜灼华微微起身,用手支着头侧身半躺,伸手捏了一下叶适下巴,挑眉嘲道:“你拿什么补偿我?我衣食不缺,什么都有,唯独缺一个一心一意爱我如命的人,你能给我吗?”

    姜灼华自然是知道不能,毕竟对方心里有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反过来给她一心一意?

    叶适闻言稍愣片刻,记得当日在牡丹园的梦境里,自己就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不纳妃不选秀,一心只想和她一人相守。

    而现在,眼前的姜灼华提出的要求,居然和他梦中的心爱之人是一样的。

    这一刻,叶适看着姜灼华,神色间有些不可思议,忽地想起黎公公那日的话:许是牡丹花神入梦,在给陛下指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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