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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本王要休妃?-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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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什么?朕许你这天下间,你说得出的任何东西。”

    “我只要一个这个。”

    帝王睥睨天下的笃定在她转身后,一帧一帧从眼角眉梢覆灭。

    “我不要三千宠爱于一身,那亦是三千之一,我也不要那诺大的未央宫,我就只要这一样,我一人的唯一。”

    眉翎手落下之前,她就知道,手落之后,他也该明了,天下间偏这一物,他给不起。

    因为她的手,正不偏不倚的按在一个帝王的心上,一个誓要吞没八方囊括四海的心,一个天下最不可能唯一的心。

    宇文灏垂落的目光暗烈的无以复加,这天下间有什么奇珍异宝不是他信手拈来的?

    只知她大不似寻常女子,却不意她要的,竟是这样有悖伦常的。

    他是帝王,他的三千佳丽永远只会更多,谈何唯一?

    三千宠爱居然还不够,还要唯一?可是这样荒谬的话,他为何还在认真的想?

    那一刻,不知失神了多久。

    宇文灏忽而又低低笑起,自身后狠力的钳住她。

    “你说这话就是故意气朕的,怎么?朕今日叫你伤心了?”

    唇压在耳后,迫得眉翎直颤抖,不光是因为那逼灼的气息,更是她选的这好位置,脚下就是御花园的水池。

    而宇文灏就站在她身后,更是心知肚明,他不怀好意的把她往前稍稍一压,前方踩空便是坠水,她躲无可躲,只能乖乖的依附他。

    皇帝驭人度势,还真是拿捏的刚刚好。

    眉翎气结,怎么就把自己给坑着了,然而她刚往后退,颈后的气息就激得她一阵酥痒。

    “宇文!”

    恼斥了一声,眉翎抬肘就往后一推,流风回雪般的转身那叫一个漂亮,然而,局势并没有丝毫的逆转,反而

    眉翎怯怯的瞄了眼身下碧波倒的影,悬在空中的裙裾随风微曳,那几乎是她完整的斜倚的身影。

    她整个身子只有脚尖还点在石阶上,那手臂借的是谁的力,自不必多言了。

    对面那邪俊的脸,是一副看热闹不怕挨打的淡定。

    眉翎现在是够不着,她发誓若够得着的话,非把那笑脸踩在脚下摩擦,磨成一张画!

    “乖!现在回朕怀里还来得及。”

    瞧这眼角眉梢的风流之色啊!

    不对!是谁说的晨时无暇看日出,傍晚无暇看日落的。

    怎的她发现他上午在御书房亲热一个,午后又搂了一个进花丛,晚上还有闲暇来戏弄她?

    眉翎恨不得一拍头脑,重新回味下他那句话,豁然明白这人为何无暇看风景了。

    她好像说错了什么,他是累,万花丛中过,能不累么?

    “昏君,你该回去批奏则了。”

    话刚说完,相握的手有意无意的松动了几分,吓得眉翎赶忙又抓紧了一些,而宇文灏则意味不明的瞄了眼池水,三分忧愁说出了七分惶恐。

    “朕记得,你好像怕水吧?”

    “你,你想干嘛?你身为一国之君,不会放手吧?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救命恩人”

    “嗯……!”

    颌角扬起的弧度比这拖长的音调更优雅,宇文灏边点头,边自言自语的回味她的话,“朕身为一国之君,所以不能放手?”

    “朕不打算放手,朕打算先把你拉回来。”

    “那你快些”

    “再扔下去。”

    “”

    “别瞪眼,朕身为一国之君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

    “大不了半柱香之后,朕再命人把你捞上来。”

    “”

    “你若是怕,就收回方才的话,乖乖回朕这里来,不然”

    夜色似在那两字之后,莫名就暗转了下来,妖孽是不是都笑得那么邪肆魍魉的?

    眉翎没问他那半炷香是碗口那么粗的,还是针尖那么细的,只回了他一个婉转动人的笑。

    “皇上!”

    “嗯?”

    “你这御花园的池水脏么?”

    宇文灏飘飘然的音调被这千古一问懵住。

    “应该不脏”

    皇帝难得低头关心了一下他御花园的水质,然而就在那一刻,池中的倒影有辨不清的衣袂乱飞。

    那‘不脏’两字冗长的尾音是划过空中直线下垂的。

    是谁说的,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一定要先发制人,攻其不备。

    一言以蔽,偷袭。

    眉翎趁宇文灏低头的千钧一刻,猛的一拉扯。

    没错,她就是要桃代李僵,就着这股力,两人换个位置,当然,他要更惨一点,那样她的手才能够着石栏,然而

    弹指间,苍穹深蓝如海,在视线中无垠的波延,眼角转瞬掠过的那最亮的一颗星,是北辰星么?

    并没有差一点!

    石栏,如眉翎所料,她确实够到了。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她另一只袖口陡然一重,石栏就在她眼皮下,生生的擦掌而过了。

    谁说长袖就善舞的?

    水云袖舞风翻飞,一只手悲愤交加的伸向渐远的夜空。

    御花园的上空,同时飘过一线更悲愤交加音调:“宇文灏,你敢拖我下水!”

    水脏不脏都有淤泥的芬芳,眉翎头冒出水面时,一口池水从唇角中滑出。

    腰上环着一只手臂,她蔑了眼身前的人,刚要推开,就闻一声轻嗤:“不是怕水么?”

    看看才没到胸口的水,她没好气的反诘:“水又不”

    宇文灏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促狭,眉翎没来及说出口的深字转眼就湮没在了水下。

    皇帝亲自带她领略了下,自己御花园的水有多深。

    再次被宇文灏抱着浮出水面时,眉翎脊背已被抵到了水下的石墩上,她左右掠了眼,暗骂,又是个好地方,躲无可躲。

    大手在水下隔着衣裙在纤腰上周游,轻拢慢扣,指尖滑过处荡起是一阵阵酥软的热流,直叫人心甘情愿折在这怀里。

    这手,是得驭过后宫多少女子才有这般的炉火啊?

    皇上,你该去翻牌子了!

    眉翎抓住他手,笑了笑,任他勾起下颌,顺从的半倚在石墩上,鸦鬓贴着脸颊勾勒着姣好的容颜,秋水缠绵着玲珑锁骨一滴一滴的滑下。

    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看着宇文灏绝美的唇线扬起,慢慢的低下头来。

    若先前有过动容,那这一刻,没有半分犹豫。

    宇文灏猛然被推开时,在水中险些未站稳。

    “怎么了?”

    怎么了?

    就为了让她乖乖的投怀送抱,不惜再次把她带进深水,男人的征服欲啊!

    不过,又没有满足,定是会恼的吧!

    眉翎想着噗嗤一声笑出,她手在水下都快按捺不住了。

    怎么了?能说,想打你么!

    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打过皇帝的人,大概也都没命与世人分享一下过程与结果了。

    罢了,打就算了,毕竟他还是把她从水里捞上来了。

    “你知道我怕水,还把我往深水带。”

    狠狠的抽了一句,眉翎转身就跑,她是想跑的,但是好像

    三步走出了三百步的艰辛,水虽只没到心口,可这阻力实在不容小觑,劈开几叶清圆,斩过几株红莲,她扶着水下石墩,好不容易摸到地面的石阶时已气喘吁吁。

    幽冷的月色下,莲池边缘,有一个黑影在锲而不舍的往上冒,引得几个掌灯路过的宫女频频回望,却只闻水声,不见人影,吓得人惶惶而散。

    若不是这繁复的衣裙浸了水太笨重,被它拖累,她撑着这岸沿,应该是可以上去的。

    眉翎小憩了片刻,准备再接再厉,一双墨锦龙靴却从容又优雅的迈到她眼前。

    肩肘一紧,她人从水中被提溜上来时,仍忍不住回头望,这人何时上来的?

    “喏,那边浅水有石梯,可以一步一步走上来,不过朕以为你想一步登天。”

    登天?她还在坑里面,回到地面都算她厉害。

    墨色龙袍刚被解下来披到身上,就被忿忿的甩下。她今天的火气还都压着呢,这会一撩裙摆抬脚就准备踩。

    落足前瞄到那张牙舞爪的龙纹,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眉翎想了想,忍痛作罢了。

    玷污龙袍什么的,罪名好像不得了,更重要的是,默不作声的负手在一旁的人,别有意味的目光看得好像还不是地上的龙袍。

    眉翎低头一看,顿时火冲天灵盖。

    难怪她觉得腰上凉风嗖嗖的呢。

    肤若琉璃淬玉,在腰肢处乍泄了一寸。也不知是被这人扯破的,还是在石墩上磨破的,皓腕半露,袖口也被撕破了一截,这个,她无比确定,就是他干的。

    刚才那一巴掌应该打的!

    眉翎磨牙握拳的后悔,肩头一重,墨袍又被重新捡起披到了她身上,宇文灏手臂扬来,抬手就被她打开。

    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眉翎把龙袍往身上一裹,扭头就走。

    岂料身后又轻飘飘的掷来了一句,“你觉得你披着龙袍能活着走几步?”

    “”

    “乖乖到朕身旁来。”

    “宇文灏——”

    “听话”

    ***

    昨晚那一巴掌确实该打的,直到翌日,眉翎仍旧如是后悔。

    因为敏月一大早就奉旨送来几套新的衣裙,一走进内殿,看见地上的衣物,便将复杂的神色进行到底。

    地上墨纹龙袍裹着丹色凤裙,尤是那衣裙,袖口一看就是撕破的,还有那腰肢处,不管是怎么破的,那位置都着实尴尬,然而更尴尬的是眉翎的神色。

    她昨夜一回来就换回了原来的衣衫,两件衣袍随手甩下,一时忘记了收起,以至于这地上的柔靡风光难叫人不遐想。

    敏月是个直性子的姑娘,直到,就差没说恭喜了。

    “皇上今日一早说姑娘的衣裙破了,立刻着内务府又送来一批,他亲自挑了几件,命我送来,皇上他他说料理完政事后,过来同姑娘用膳。”

    眉翎堆笑着点头,没作任何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免得越描越黑,然而敏月接下来问的话,却叫她有些疑惑。

    “姑娘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亲人也都不在了,我有缘遇见皇上,仇亦得报,愿亦得尝,族人也有了安置,我看姑娘既得皇上心,就多嘴问上一句,姑娘可想过就此留下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皇上定会善待姑娘的。”

    好一个亲人也都不在了,好一个仇亦得报,愿亦得尝。

    这话确实中听,只可惜,不高明。

    眉翎笑了笑,没说话,随手抽了一件衣裙便张罗敏月帮她置换,想借机打断这个话题,然而,她不作答,这追问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其实,皇上后宫嫔妃并不多,无非是功臣良将的千金,四夷藩国的公主,这些个人里头也没个可心的,皇上青睐姑娘,是福份也是缘分,姑娘觉得呢?”

    眉翎垂头系着腰间的飘带,淡笑不语。

    敏月见状,悄悄凝了眼犹残卷在地上的两件衣袍,半跪了下去,就着地砖,将那早褶皱了的墨袍一点一点理起,仍旧是低低的絮语。

    “其实,姑娘大概还不知道,你这衣裙缎料叫水光锦,色如光萃,柔若春水,宫中除非御赐,否则就只供皇上的龙袍用,姑娘的这件是皇上那晚一收兵回来,就令内务府连夜赶制的,所以昨日送来时就只有一件,皇上待姑娘这样好,姑娘何不”

    “敏月!”

    轻唤了一声,当眉翎看见被敏月捧在怀里的,叠得一丝不苟的墨袍,不禁哑然。

    这举止难言的熟悉,不过就在几日前,她也曾为一个人这样叠过披风,大约也是这样一丝不苟,旁若无人的。

    也许宇文灏该进来看看,他身边已经有这样一个女子了。

    想着,眉翎反问道:“你方才说了三个其实,可有哪一个是你想问的?若有,我答你。”

    敏月蓦地放空的目光已昭然若揭,这个柔然女子并不善掩饰。

    眉翎看着她,忽而扬声笑道,“若没有,那我来问你,你喜欢皇上。”

    平述的语调显然不是个问句,敏月面色大臊,目光错乱了几许之后,低下头,只剩手慢慢的触往脸颊。

    神色叫人莫名的心疼,那手触到的还能是什么,那么长那么深的疤,似永远无可见人。

    朱纱与墨袍之间,彷徨的手,一时不知该放在何处,不知过了多久,敏月再次抬起头,唇角微微阖动。

    你呢?

    这唇语是在反问她,无声的交流?这太微妙。

    眉翎轻轻笑了,如果有人想听,那她不打算用沉默来回答。然而她启唇未来及说一字,外殿先响起了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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