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传-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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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很恨我!”
“难道还要感激你吗?感激你一手将我美好的生活打乱?感激你为虎作伥将我困在这生死无边的冷冽宫墙?还是感激你在摧毁了我的人生后继续去荼毒姝儿的未来?”
“你的人生并非被我打破!”
“是吗?”
“难道不是吗?姡闶俏业那字杜噬纤词俏椅ㄒ坏恼煞颍矣惺裁蠢碛扇媚憷从胛曳侄嵴煞颍俊�
“哼哼!”
瞧着她煞是无辜的脸孔,我不由冷笑出声。
“姑姑哇姑姑,我当真为你觉得羞耻!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百般心思想要将我卷进太子哥哥的生活,她太子妃秦嬅怎会容不下我?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困着我,我又怎会活的如此痛苦?这一切难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
皇后面目扭曲起来,自指鼻梁道:“姡|儿,姑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骂你糊涂呢?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明白?”
“没错,当初本宫见你颖慧,又与清扬感情深笃,的确十分想将你选入东宫,好辅佐襄助清扬。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管我是否曾和她提及过选你入东宫之事,她对你的恨、对你的嫉妒都早已积蓄,只是未曾发泄而已!”
“满口胡言!”
“好,就算我胡言,就算秦嬅是因我而害你,那么姑姑再问你:秦嬅她连清扬的心思都摸不透,怎的就能摸准了皇上的心思?又怎的会得到那副栩栩如生的画像?”
那是我一直未解之谜,如今从她口中提出,倒教我无端生出几分恐慌,不为别的,只为近日所发生之事在我心头已烙下深深的伤疤。
然而她却并未给我喘息的机会,喋喋不休道:“不是姑姑我狠心,姡灸愕拇厦饔Ω貌荒巡鲁銎渲械睦Γ|儿,老实告诉你吧,当初秦嬅向皇上献画不假,但那画的真正由来却不是太子妃秦嬅,而是傅玲——你朝思暮想的人当年未曾娶进门的妻子!”
从她口中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之时我恍如雷击一般,脑中除却轰轰鸣声再无旁物,双腿也开始发颤。
是了,怨不得那日傅玲会将临摹的缩影画像送到长信宫,原来一切竟是她在暗中捣鬼,是她一手毁了我的美梦。
“姡档降字站渴悄闾昵帷⒖床煌福盗岷桶餐踉趺此刀际乔嗝分衤淼那橐辏愫退哦喑な奔洌克趸嵛四愣崞磺校咳舴侨绱耍运餐醯耐ù锸侄位岵椴幻靼啄憔烤乖趺椿岜痪砣牍校恳运哪苣突崛媚阍谡夤锉甘芷嗫啵俊�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不说?不说你能醒吗?他是怎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如果他真心在乎你,会由得你走到这样的境地吗?姡霉迷缍阅闼倒馓旒一首澹畈灰舻木褪且桓觥椤郑憬椤挚创Ы穑思胰次幢厝唬 �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那一刻我心弦已断,再没有任何理由为他开脱,再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争辩,只为我清楚,所有一切都是虚妄。
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太相信他,错在太执念、太执着。
虽然姑姑并非好人,但她所言并非完全没有根据。是他,是他在隐瞒,是他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
还记得当初我问过他,可他只是闪烁其词,从未给过我一个答复,如今想来一切都通了。
是啊,将我亲手推向宫闱的人是傅玲,是他未曾过门的妻子,他怎会亲口告诉我真相?
而且,那副画——傅玲从前未曾见过我真容,更未见过我舞白纻舞,纵使丹青再妙,也绝描绘不出神韵,想来只有出自他手
玉郎!玉郎!你害得我好苦!
一时伤痛袭击心间,无以言喻的绞痛由心底泛上来,顿时觉得喉间又是一滞,一股辛辣从里头涌出来。
我忙以手绢掩住,以防那鲜血被人瞧见,好一会儿才咽下鲜血,擦净血痕强忍涕泪对皇后道:“姑姑,今日我还能叫你一声姑姑不是因为我已经原谅你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你我身上都流着兰家的血!今日我来此地不是要你扯别的东西,我只想告诉你,姝儿一事我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够聪明,最好就此停手!”
“你觉得可能吗?”
“那咱们就走着瞧!”
“好呀!此事已成定局,姑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搅的动这盘局!”
“我有什么本事用不着你担心。”
我眼中露出暗黑与阴寒,迈上前对上她的目光发狠道:“皇后姑姑,既然你一定要斗,那我就不得不奉陪到底了。但有一样我须得和你讲的清楚明白,太子哥哥待我挚诚,我必不愿伤他,但若是你胆敢在我孩子身上动半点心思,那请恕姡僖补瞬坏檬裁辞榉郑 �
“姑姑,你既然用远儿要挟我,我也就明白告诉你一点,若是你敢将远儿和安王扯上半点关系,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皇上说孩子就是太子哥哥的,看看皇上他到时候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是会只杀我们母子还是连着太子哥哥一起杀,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07回、残月缺()
“你疯了!”
皇后许是没料想到我会说出这番失心疯般的话,一张脸旋即转成黑紫色。
我却不想多呆,转身且走且道:“我是疯了,如果你不停手,我敢保证我会更疯!”
遇强则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皇后要耍狠那我也只能以狠回她,可谁又能明白,我说出那番话时心里又是怎样的疼?
玉郎!
那个我引为此生唯一所爱之人居然亲手毁了我的人生,那个我最爱最不能舍弃之人居然为了他的青马竹梅将我推进了无底漩涡之中。
而今,傅玲伤我害我、无情肆意撕裂我伤疤之时他却能消失无迹,连一个解释也不肯给我,叫我情何以堪?
陷之越深,伤之越切,皇后跟前我还能凭着一丝毅力坚持撑住不倒,出了正殿却怎么着也坚持不了,整个人几乎像是压在代月身上一样。
“主子,您、您没事吧?”此时映容、映雪姐妹一齐凑了上来,以她二人阅历不难看出我脸色异常、身体有恙。
我并无力回答,淤积心间的血顿时上涌出来,幸而用帕子掩住才未显端倪,须臾之后才用发颤的声音道:“搀着我,别让人家看见我倒下去!”
“代月,主子这是怎么了?”映容、映雪边扶住我便焦急地问,代月却只摇头:“别问了,映雪,你赶紧去看看,看看玲风有没有把落青云找来,若是没有,立即去找!”
代月从始至终跟着我,那帕子上的血迹自是瞧见了。
如今情势不妙,也只有落青云能来解难,否则以我现如今的情形,要么是无辜牵累腹中胎儿受罪,要么叫人拿住闲话攻击兰氏一脉,无论哪样于我都极为不利,是以我并未阻拦,任映雪飞也似的离开了。
待我被扶回长信宫时,落青云已经候在殿中。
见了我他神色有些复杂,似满腹担忧,却又不敢太近前来。
我也未作他言,立即要他给我把脉。毕竟无论如何,他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更不会无端给他主子惹麻烦,所以尽管知道当初是他主子的青梅竹马傅玲在陷害我,我仍旧只能选择相信他落青云。
落青云倒算尽心,使出浑身解数将我的急症压下去后才擦擦额头细汗,喃声道:“王妃,您、您这身子”
昨晚已遭了大罪,加上今日这场劫难,我已然身心俱疲,就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但听落青云那声王妃时,仍却是神色一滞,打断道:“不要再叫我王妃,落青云,本宫是兰妃!长信宫主子兰妃娘娘!”
落青云面带骇色,连连改口:“是!王、娘娘,您的身子”
“有话直说。”
“是。”他一揖而跪,面色沉重答道:“请恕微臣直言,娘娘您的身子自上次生产后还未完全恢复,加上之前所受种种刺激,到如今已是十分虚弱,若是您、您”
他吞吞吐吐不肯说出后面的话,与他相识这么久,他的脾性多少还是了解的。
他虽年轻,医术却甚佳,又为人谨慎谦恭,若不是真有难题绝不会露出这副苦脸。
“你到底想说什么?”
“娘娘腹中胎儿很难保住!”
“大胆!”
我再次压抑不住情绪,激动而起指着他道:“落青云,你大胆!本宫的孩子好好的,怎么就很难保住?落青云,本宫告诉你,这孩子虽不像远儿一样,但仍却是本宫的骨肉,你若胆敢对他做什么,本宫绝饶不了你!”
“微臣不敢!”
“最好是这样!”
想来也是可悲,人一旦失去信任与坚持,就什么也留不下了。
当落青云说出那番话后首先映入我脑海的竟是他是安王的人,而我腹中胎儿却是皇帝的血肉,落青云能有此言,定是为了他主子方才如此。
他主子害我至此,如今居然还要来咒我的孩儿,我怎能容忍?
“小姐,您别激动,落太医哪里说过要对孩子做什么?”
玲风扶将我缓缓躺回去,又道:“小姐,奴婢虽不知刚才在皇后宫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您为何会这样指责落太医,但无论如何,您也该听他把话说完不是?”
“是啊,娘娘,所谓医者仁心,落太医他不会的。”竹轩也缓缓开口,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靠回去闭目静待其言。
见我神色微迟落青云方再一叩首:“娘娘,臣只是实话实说,您连番受创,身子骨早已极度虚空,加上昨晚那次意外娘娘,请恕臣医术浅薄,依娘娘如今的状况,若不早做打算,只怕将来月份一大,非但孩子保不住,就是娘娘您自己也”
“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其实这次怀孕我也倍感不适,再又有安王之事压上心头,自然给这孩子带来不少苦楚,因而我也明白比起远儿,这个孩子想要生下来有多艰难。
但我终究是他母亲,不能让他免遭苦难已属亏欠,如今孩子既然来到我身边我哪里还能舍得下?又怎可为了自己而负了他?所以纵使抛下性命也须得保住他。
“可是”
落青云闻言脸色一僵,我却不曾理会,待冷静下来才问道:“凭你的本事,你有几成把握能保住他?”
“不足三成。”落青云思定后回答。
“太医院其他人呢?”
“娘娘,微臣虽不敢自诩医术过人,但就太医院而言,臣敢担保没有人能高过三成!”
“你是说太医院那些人也晓得我的孩子保不住?”
“可以这么理解。”落青云转头看看左右,声音压低了些:“娘娘,昨晚微臣虽未在您身边,但事情多少清楚一点。皇上对您本有愧意,有他之言,谁还敢把实话说出来?”
他的话倒是没错,害得我险些滑胎之人是皇帝。虽然当时太医保住了我的孩子,但他们也该明白,如是照实把情况告诉皇上那就等同于对皇帝说最终还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热火焚身之言谁会去说?
“即使是三成的希望我也要一试,落青云,本宫暂且再信你一回,若是你帮本宫保住了孩子本宫自会感激不尽;但若让本宫知道你对本宫、对孩子”
“娘娘且请放心,微臣自会尽心竭力,至于结果怎样,微臣想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没有什么尽人事听天命,本宫的孩子必须好好活着!”我倦怠袭来,对他摆摆手道:“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娘娘,还有一事,王”
他试探性半仰头望向我,实是不敢贸然提出那个人。
我听罢顿时变脸,不悦道:“落青云,你若真心为本宫和孩子效力,本宫心存感激,可若你还揣着别的心思,下回尽可不要再来!”
今日之前,见着落青云我或许会仔细逼问,问问他玉郎究竟去了何处,问问他玉郎缘何不肯见我。
可如今我实在没有那个勇气、没有那个胆量。
“是是是!微臣告退!”
被我一训落青云连赶着收拾退下,想到他适才之言与映雪、映容二人身份,我便再道:“你们都给本宫记住了,从今往后,本宫都只是兰妃娘娘,谁要再提旁的人,就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了!”
“奴婢记住了!”我这一言下去,她们个个皆是一凛,却也没有旁的,只齐声应答。
非我狠心,这里头的人除了竹轩,个个和他都是相熟之人,若我不出此狠言,又怎能斩断往日纠葛?
历经波折再将落青云与映容映雪姐妹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