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笑纳-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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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不是说叶笙回来了?”白映萱问。
“回老爷夫人,二小姐的确回来了,往雪晨院去了,说是要带走大夫人的尸骨……”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说到大夫人时,更是心虚。
白映萱微微变了脸色,狠狠地剜了管家一眼。
“你是被她弄成这副样子的?”叶晟尧问叶慕白,神色不悦。
叶慕白挫败地点头,怒火中烧,“那个贱人现在丝毫不把叶家放在眼里,父亲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恶气!”
叶晟尧万万没想到叶笙这个废物居然能毁了炼狱!
“走!”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挤到小小的雪晨院去了,丫鬟、小厮禁不住心里的好奇都跑去偷看。
不同于梦境,这次,叶笙是真真切切地踏进了她的破落小院,过往那些快乐或是悲伤的记忆都被封存在这里。
叶笙湿了眼眶,她跪在院子里的木棉花树下,弯着腰,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土壤,她知道,只要挖开这些厚重湿润的土壤,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往就会被真实地暴露在阳光下。
“娘亲,阿丑回来了。”
叶笙闭上眼,眼泪肆无忌惮地掉下来,落进土地。
“娘亲说过不想留在这里,所以阿丑来带你走。”
叶笙擦掉眼泪,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用手慢慢地挖开泥土。
不深不浅的地下,木棉花树的树根温柔地缠着一块洗白了的破薄毯,这块薄毯包裹着她娘亲残缺不全的尸骨,像是每个清晨和黄昏,娘亲盖着这方薄毯在院子里歇息。
“这些年,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娘亲。”
叶笙抚摸着木棉花树的树根,声音哀切也温柔,木棉花落下来,像是无声的安慰。
树根慢慢抽回,叶笙将娘亲的尸骨抱出来,薄毯垂在她的胳膊上。
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叶笙知道那群不识相的人又来找麻烦了。
“娘亲,叶家是依附着言家的权势才有了如今的辉煌,我迟早会毁了叶家,把他欠你的一切都拿回来!”
叶笙抱着尸骨起身,转身与叶晟尧对视。
叶北宁也在,挽着白映萱的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笙,她本自命清高,从未把叶笙放在眼里,可她永远不敢正视自己的出身,所以她看不起叶笙的同时也嫉妒她叶家嫡女的身份!
“你是怎么逃出炼狱的?”叶晟尧不信叶笙真的能以一人之力征服整个炼狱,“凭暗月妖刀是吗?”
“叶晟尧,我今天只是来带我娘离开,她不喜欢杀戮,所以我也不打算当着她的面要你和白映萱的命。”
“口出狂言!没有那柄神器,你能毁了炼狱吗?如今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白映萱向来看不惯叶笙,尤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在叶笙手里吃了亏,再听到叶笙的这般挑衅,自然怒不可遏。
三团灵火自白映萱的手里飞射而出,叶笙嘲讽地笑了,眼里血气翻涌。
“八年前我没把你娘烧个干净,今天就——”
第38章 我容不下叶家(2)()
白映萱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只见自己祭出的三团灵火转了个方向,悬在了她的脑门上,炽热的火焰烤得肌肤发红发烫。
“娘!”叶北宁反应极快,用灵力凝结出防御罩,护住了白映萱。
叶笙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白映萱,她深刻地记得八年前白映萱趾高气扬地焚烧她娘亲尸体时的样子。
感受到叶笙的愤怒,三团灵火又逼近了一分,叶北宁的防御罩破碎,白映萱的额头上立刻烫起了水泡,疼得白映萱直抽气。
叶北宁惊讶地张着嘴,怎么可能,短短两年,叶笙的实力就已经在她之上了吗?
叶笙看穿了叶北宁的想法,挑衅地看着她,“你很惊讶吗?我既然能毁了炼狱,你还妄想是我的对手?”
“够了!”叶晟尧甩袖,聚灵境六阶的灵力将三团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配和我的北宁比!”白映萱一直以来都以叶北宁为骄傲,而叶北宁也从未让她失望过。
叶笙冷了脸色,威压透体而出,笼罩在整个丞相府的上空,在场的人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只有叶晟尧还硬撑着,脸色铁青地站着。
两年前叶笙的威压就能让归元境的九幽地冥蟒臣服哀嚎,更何况如今她炼狱归来,经历的是血腥的屠杀,这威压更是令人窒息。
叶北宁不愿跪在叶笙面前,咬牙想站起来,可膝盖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白映萱的皮肤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叶笙威压里浓重的杀气让她心惊胆战,下意识地抓住了叶晟尧的裤腿,手指死死地揪住。
丫鬟、小厮已经坚持不住了,双手按着胸口倒在地上,呼吸困难。
叶笙动容,威压减轻了不少,至少没要丫鬟、小厮的性命。
怎么可能?他已经是聚灵境六阶了,怎么会连叶笙的威压都难以承受?
叶晟尧心跳如雷,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双腿在发颤,他快支撑不住了!
威压消失,叶老太爷踏进雪晨院。
叶晟尧舒了口气,腿还发软,恭敬地见礼,“父亲!”
其他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大汗淋漓,湿了衣裳。
“父亲,这女奴大言不惭,说是要我和晟尧的命!”白映萱楚楚可怜地挨着叶晟尧向叶老太爷哭诉,“她竟然丧心病狂到要弑父杀母啊!”
叶笙毫无畏惧地对上叶老太爷探究的目光,两年前她离开叶家时,据说叶老太爷就已经是化劫境的灵者了。
叶老太爷不怒反笑,“以前,整个叶家里就你一个人敢直视我的眼睛,如今还是只有你一个人敢。叶笙,若是你没有痴傻这么多年,或许……”
叶老太爷没有再说下去,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所以叶北宁的脸色越发难看。
对于这个血缘上的爷爷,叶笙没有太多的记忆和感情,冷漠地移开眼,“没有什么或许,我容不下叶家。”
叶笙如此不恭敬,可叶老太爷没有丝毫的恼怒,“你走吧。”
叶老太爷发话,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连白映萱都只能忍气吞声。
叶笙抱着尸骨离开,不曾回过头。
叶老太爷目送叶笙的身影消失不见,许久才收回目光,眼里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没有一击即中的本事,就别去招惹叶笙!”叶老太爷警告众人,神情严肃。
“爷爷,是叶笙先招惹我的!”叶慕白被白映萱娇惯坏了,受不得批评,立马出声反驳,“她还毁了我的东极剑!”
“够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以叶笙现在的本事,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叶老太爷显然是动了怒,整个丞相府都被叶老太爷的怒火笼罩着。
“她有这么厉害吗……”
叶慕白的声音越来越轻,白映萱冷着脸扯了他一下。
有叶笙做对比,叶老太爷越发看叶慕白不顺眼。
“没有或许二字,的确让人觉得遗憾。”
叶晟尧变了脸色,父亲的话分明是在责怪他将叶笙逐出家门!
叶老太爷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无声地叹息,一个叶笙而已,曾经是最让人看不起的废物,现在却让叶家成了这副样子!
叶老太爷转身离开,叶晟尧赶紧跟上。
“父亲为何要放她走?她再厉害,也不是您的对手。”
“她能毁了炼狱,你还敢看轻她?”
“若不是暗月妖刀,她怎么可能——”
叶老太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叶晟尧,“你没有直视过她的眼睛?没有,对吧?如果你看过她的眼神就会明白她有多坚毅多狠决,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也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所以能以命相搏,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而炼狱将她磨练得更加可怕。”
“父亲,我将叶笙逐出家门是不是做错了?”
“谁能想到那个痴傻的废物有朝一日能成长为如此凌厉的角色呢?虽然她今日没有展示出她真正的实力,但我敢肯定,她在你之上。”
叶晟尧错愕不已,“短短两年而已?”
“你以为天赋血脉只是说说而已?”叶老太爷道,“草木系的强者,据我所知,就只有精灵一族,不知叶笙有没有匹敌精灵的资质。”
“她说过要叶家永无宁日!若是真按父亲所说,那叶家岂不是……”
“她身上背着周延玉的命,洛城不会放过她的。”可惜就可惜在叶笙招惹了洛城,否则叶老太爷会尽力弥补叶笙,让她重回叶家,“事到如今,与其后悔,不如好好培养北宁,北宁和太子的事有定论了吗?”
“若是没有双生帝星这件事,北宁是稳稳当当能做太子妃的。”
“天后不会一直让太子等着渺无希望的阴星的,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阴星不出,太子妃的位子就是北宁的。”
“这样最好不过了,天后向来喜欢北宁,这些天我会让北宁多去天后面前走动走动。”
“好。”
……
……
叶笙寻了一处静谧的山谷将娘亲的尸骨安葬好,立了一块碑,刻着“悠然之墓”,而不是她娘亲的名字。
“娘亲以后就是这漫山遍野的绿植,也是阿丑的一年四季,娘亲生前太苦,不如意的事情太多,现在阿丑希望娘亲悠然过活。”
叶笙靠着墓碑看绚烂的日落,她知道帝都里关于她从炼狱归来的传言已经如火如荼地蔓延开了,她就是要整个辰州大陆都知道她叶笙毁了炼狱,于是那个行踪不定的人就会知道她回来了。
第39章 买叶笙的命()
月城,锁云楼。
“少主,有人出一千两黄金买叶笙的命。”
书房内摆着整面墙的书架,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卷,锦衣男子站在回廊上眺望远山,来通报的小厮恭恭敬敬地站着,微微低头,连锦衣男子的背影都不敢直视。
“叶笙?就是毁了炼狱的那个女奴?”锦衣男子没有回头,远山上不知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小厮点头,“那叶笙有神器护着,这笔买卖我们暗夜是做还是不做?”
“哪有把送上门的生意退回去的道理。”锦衣男子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远山上收回来了,他转过身走进书房,小厮侧过身子恭迎。
“走,去见见买主。”
小厮推开书房的门,锦衣男子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把折扇,绘着丹青大师徐宏的《青山钓船图》。
书房设在锁云楼的顶楼,站在走廊向下望,是整个锁云楼的热闹。
伙计肩上搭着抹布,端着茶水和点心穿梭于客人之间,二楼平台上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满堂喝彩,特设的雅间里客人们随意听曲、下棋,或是眺望远山而品茶。
锁云楼依山而建,高十楼,以书、曲、棋、茶而闻名,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更有意思的是,锁云楼是当世第一的杀手联盟——暗夜组织的所在地,座无虚席的客人里十有八九是来找暗夜杀人或是买情报的。
锦衣男子悠哉悠哉地从回旋的楼梯上下来,客人们大都不认识这位暗夜的少主,他从来不轻易露面,甚至连端茶送水的伙计都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就是自家的少主。
小厮叩响了天字一号雅间的房门。
“请进。”
小厮推门,锦衣男子收起折扇走进去,小厮站在门口将门关上。
“原来是洛城城主大驾光临,让我这锁云楼蓬荜生辉啊。”
雅间里坐着的正是周家老爷,周鸿涛。
“我不过是要买一个女奴的命,也值得暗夜这般谨慎?”以往暗夜接生意都是不需要请示上级的。
锦衣男子在周鸿涛对面坐下,伸手给自己倒茶,“一个女奴自然不值得暗夜这般谨慎,但洛城值得。”
“暗夜觉得一千两黄金还不够?”周鸿涛危险地眯起眼,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知道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不能代表暗夜。
“城主放心,我的话就是暗夜的意思。”锦衣男子也不拐弯抹角,“暗夜可以接下这笔生意,不需要您的一千两黄金,只要一样东西。”
“你说。”
“顾家药房的筑魂丹。”
顾家是近十几年来新崛起的炼药家族,其家主顾清辉是圣级炼药师,他炼制出来的筑魂丹也是圣级,对晋升有极大的好处,但重金难求。
“筑魂丹有价无市,暗夜岂不是在为难我?”
“听闻城主与顾家交好,想来买下一颗筑魂丹并不是难事。”
不愧是暗夜,连他和顾清辉私下的交情都查得一清二楚,“本来是钱货两清的买卖,暗夜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若不是家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