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之往生-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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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玄默便迎了出来,她忽的跑到九命身前,一把搀住九命:“九命,你……你可还好?我一直在盼着你回来!”
九命徐徐的侧过头看向玄默,她没有回答玄默,只是满脸惊疑的看着她,那目光越来越迟疑,最后变作冷寒锐利。
第147章 息壤()
“小玉……她不在了?”武道鼓讲完之后,周围猛然陷入一片沉寂当中,最后还是鹿蜀最先打破了这沉默。
武道鼓看着鹿蜀,他明显的看到鹿蜀眼中泛着泪花,武道鼓心里非常不好受,他尤为记得小玉死时候的样子,这就像一根钢针始终扎在他的心上,久久不能拔去。武道鼓点点头,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那鹿蜀始终目视前方,她一直没有看武道鼓和龙啸,她深吸一哭泣,抑制住行将落下的泪水,又问道:“你们是替小玉送遗骨的?”
武道鼓仍然说不出话,他沉寂的点点头。
鹿蜀抿着嘴唇,过了许久才又说道:“好,那我就替小玉完成这最后的心愿,我们现在就开始祭祀吧!”
武道鼓看着鹿蜀,忽的明白鹿蜀的意思,他赶忙说道:“现在还不可以!”
“什么?”鹿蜀猛地回头看向武道鼓,一脸惊疑。
“九命,先人听我刚才说完,就知道九命同夫人的感情,由她来祭祀,我想这才是夫人最愿意看到的。”
鹿蜀略微后仰了下身子,猛地明白武道鼓的意思,她叹了口气,遂又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带那九命一起来?”
武道鼓低下头,略微想了下,遂说道“原先不知道这宗祠是个什么情况,尤其听人说这宗祠里有机关,旁的人根本进不去,为以防万一,我遂令九命在宋都城中等我,我自己和龙君子先行来这里查看!”
鹿蜀这才明白过来,遂说道:“原来如此”她看着那满庭的姹紫嫣红,不禁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机关不机关的,只是我死后这院子荒废了,我担心旁的人来这里随意毁坏了这宗祠和错银铜器,遂设了结界,不曾想在外人看来,竟是这般吓人!”
武道鼓听后,不禁也笑着说道:“旁的人或许真是害怕,但是那九命却是早早就预料到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哦,这是为何?”鹿蜀不禁好奇的问道。
“九命于我说过那鹿蜀先人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他其实为世人误会,甚至是被世人坑杀,但是鹿蜀不计前嫌,仍旧造福于民,从这里可以看出,鹿蜀先人天性纯良,而如此纯良的先人,能维护它的这至宝也绝不会是什么阴毒之物,定不会有危险。”
鹿蜀听着武道鼓这般说道,不禁低吟浅笑了一番“好个九命,倒像是我的知音啊,我还真想见见她。”
武道鼓听后也不禁,笑了起来:“其实我真的很好奇,鹿蜀先人究竟用的是什么至宝,怎的如此奇也怪哉,若不是这迷毂果,我怕我们这等人现在还困在外面。”
鹿蜀回过身去看向武道鼓和龙啸,略一沉思,随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说于你们也无妨,我用的这一物想必你们早有耳闻,这一物乃是息壤。”
“息壤!”武道鼓和龙啸听后都不禁惊起。
“正是!”鹿蜀略微抬了下眼稍,很是骄傲的说着。
“昔闻息壤原为天帝所有,可自行生长,长生不止,鲧盗取天帝息壤,不待天命,被罚天罪,为四罪之一,而其子禹帝偏用这息壤塞洪水,这才使得洪水被止。”武道鼓看着鹿蜀仍自惊讶不已,他满腹疑惑对着息壤甚是好奇。
“君子所言恰如其是!”鹿蜀笑着答道。
“可是如此神物,自当为天庭所有,何以在先人手中?”
鹿蜀听后,猛地将笑意收住,忽的沉默了下来,片刻之余,才徐徐说道:“实不相瞒,我鹿蜀原为鲧帝座下的一名神兽,就是因为替鲧帝偷了息壤,才会被降罪,鲧帝被罚四罪,我也没得幸免,被罚至人间,本想着通过福祉于人间,得以修行,将来能重回天庭,万万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恶道!”
一直沉默灵心静听的龙啸这时忽的说了话:“那你当初被罚罪的时候,还带着息壤?”
鹿蜀忽的抬头看向龙啸,沉顿了片刻,才答道:“是的。我当初给鲧帝交付息壤的时候,遗漏了一部分在行囊中,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竟然还带着息壤,直到我罚下天庭,才发现,竟然还存有息壤。遂干脆取来以作防身之用。”
“那这息壤除了您剩下的这点,鲧帝那里是否还有多余的?”龙啸不禁又上前来问。
鹿蜀看着他更是觉得惊疑不已:“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当初也只是听命于鲧帝,至于他具体怎么用,我就不清楚了。”鹿蜀看着那龙啸脸上忽的现出一番沉思之态,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龙君子对这息壤甚为关切啊?”
武道鼓听到这里也不禁回头看向龙啸。二人皆是满脸惊疑之色。龙啸看到这里,忽的笑了一下,急欲掩饰住了脸上的尴尬:“我只是觉得这等神物,要是再有遗漏,为歹人所用,就危险了!”
鹿蜀和武道鼓皆是满脸惊惑之意,他们瞬时间皆是沉默不语,片刻之余,武道鼓猛然想到这龙啸身上其实藏着许多悬而未知的秘密,他看着龙啸的面色,龙啸此刻也没了笑意,有些紧张的站在那里,目光冲向别处。武道鼓知道,就算在来盘问也是没有意义的,这龙啸显然不愿意多说。
武道鼓深吸一口气,忽的面向鹿蜀,笑着说道“那还是请先人再次稍后,我这就找九命前来!”
正自盯着龙啸的鹿蜀忽的被打断,她看向武道鼓,晃过神来,随即也笑着说道:“那好,我就在此静候。”
武道鼓做了一个揖,便欲出门,龙啸见后,赶忙也作揖跟着武道鼓一道走了出去。
鹿蜀见此,赶忙追着补充道:“怎的,君子这就要走了?不用我帮你们拆了这息壤?”
武道鼓赶忙回头笑着答道:“万万不可,我和龙君子归去,万一有个什么事耽误了,还不知道何时能再来,到时候还要等着先辈用这息壤回护这院子呢。”武道鼓看着鹿蜀沉吟着点点头,遂又说道“先辈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有迷毂果,总不会在这里迷路的。”
听到如此,鹿蜀遂放下心来,她附身作揖,作了送别之礼。
武道鼓和龙啸见此,遂点头应和着,转身欲将再次离开。
没走几步,武道鼓忽的又想起什么,他猛的回头看向鹿蜀,只见鹿蜀还在原处目送着他们,他遂赶忙问道:“对了先人,我忽的想起有个问题忘了问你了,那位恶道在将你擒获剥皮之后,去了哪里?”
鹿蜀忽的抬头看向武道鼓,遂略一沉思,摇着头答道:“我不知道,他自那之后便失了踪迹。”
第148章 一言不发()
回客栈的一路上,武道鼓和龙啸皆是沉默不语,武道鼓心里一直念着那告别鹿蜀之际想起的恶道,那位道人究竟是何人?他要鹿蜀之皮是用来做什么?它的行径看来要鹿蜀之皮是为了什么人,他为了什么人?
这般想着,武道鼓就不知不觉走出去许久。忽的,宋都之中有人头攒动,有人从武道鼓身边跑过,猛的撞了武道鼓一下,武道鼓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他看向远处一脸的讶异,不禁向四周来看,当他将目光对准龙啸的时候,他这才看到,龙啸也是沉闷的发着呆,竟也在想着什么。
武道鼓不禁上前轻轻拍了龙啸一把,龙啸恍然警醒。
“什么?”
“什么什么?我倒想问问龙君子了这是怎么了?怎的魂不守舍,在想什么呢?”武道鼓看着龙啸,不禁皱着眉头来问。
龙啸赶紧咽了喉咙,脸上甚是窘迫和严肃,好半天才说道:“没什么。”
武道鼓不在逼问于龙啸,他看向远处,那里忽的有一队兵马匆忙的从城中跑过。
“这是怎么了?”武道鼓忽的感到心里不妙。他猛地回头拉住龙啸便疾走起来:“恐城中有事发成,我们快些回客栈!”
二人急速向客栈里赶去,午时已过,武道鼓和龙啸终于急冲冲的赶到了客栈。
刚一到客栈厅堂,二人便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客栈中,没有一处行客,只全部围满了役夫官兵,在其当中,正坐着九命,九命现在浑身是血,她红赤着双眼,瞪着地上,神色极为严肃冷寒。九命之旁坐着的是玄默,玄默诺诺的看着九命,眼中含着怯意,脸色也是难看不已。
武道鼓和龙啸见状一把推开了拦在身前的役夫,忽的跑的九命和玄默身前。
武道鼓一把拉过九命便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武道鼓上下打量着九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只离开不过一日有余,怎的九命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灵尊!”玄默见武道鼓回来了,一下子仿若一日以来受尽的凄苦和期盼终于找到了归处,她“唰”的一下子眼泪便流了下来。
这时,龙啸已然将玄默拦在怀中,他关切的看着玄默,不停的问着:“玄默,你没事吧?”
武道鼓看着眼前的九命仍自一言不发就仿若没有武道鼓这个人一般,她面目凄冷,看着甚是惊人。
武道鼓这才回头看向身旁的玄默,只见玄默早已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武道鼓上前抚着玄默的手,关切的问道:“玄默,你受伤了吗?”
玄默边哭边摇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猛地从龙啸怀中挣脱出来,一下子拥入到武道鼓怀中,期期艾艾的哭个不停。龙啸张着空荡荡的怀抱之手,一时有些难掩的忧伤,只得强打精神,站在那里。武道鼓见状,便拥着玄默,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武道鼓安慰着玄默,但他的目光却全在九命身上,九命一言不发,目空一切的样子,看着连武道鼓都有些害怕了起来。他忽的就心慌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又过了片刻,玄默终于哭的不那么厉害了。武道鼓便从怀抱中拉出了她,徐徐问道:“玄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玄默抖动着睫毛,支支吾吾许久才说道:“灵尊走后,我因为太期盼灵尊您了,就趴在窗边望着你们离去的方向,呆的久了,忘了天上正下着雨,你知道我是不能碰水的,我就起了湿疹。”玄默说着便忽的回头看向那一言不发的九命:“都是我不好,让九命知道了我这状况,她知道我性命堪忧,便带着内童去那师水河边找松公,想要为我求血治病!”
“松公!”武道鼓听到这里,忽的惊异的问道:“可是那松公鱼妖?”
“那松公是妖吗?”玄默听到这里,忽的惊异的说道,她猛地回头又看向九命一眼“难怪九命变作这番模样,都是我的不好!”玄默说道这里忽的又大声哭恸哭起来。
武道鼓心下骇然,他忽的瞪大眼睛,竟有些不知所措!
“呙妹妹不知道那松公是妖,当然不能怪你了,你别太伤心了!”龙啸忽的蹲下身子向玄默安抚道。
武道鼓咽了下喉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九命,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向四周,忽的又想起来什么“怎的不见公子夷?”
玄默从哭声中,抬起头来幽幽的看向武道鼓,然后轻声答道:“九命回来之后说是找不到内童了,情急之下,便楞坐在这里,公子夷眼见的心急,便央着宋都的役夫和士兵守在这里,他自己则带着卫队去城郊师水河边去找那内童去了!”
听到这里武道鼓终于把前因后果听得明白了,他略一沉思,便看向那怀中的玄默,玄默仍是满脸涕泪的依偎在他胸前,武道鼓叹了口气,他轻抚着玄默的发丝,便扶着玄默从新坐到位置上。
武道鼓不知何故,那面色也变得愈发严肃起来,玄默看到这里,有些讶异,哭声反倒小了下来,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呆呆的看着武道鼓。
武道鼓半晌不敢看向九命一眼,不知多久,他仍是目视着地面,却向玄默问道:“玄默,你身上的疹子,怎的没有了?”
玄默慌忙看向自己的胳膊,这才发现,那起出的细密的红疙瘩,在胳膊上一丝都没有。
“我……我……在背上起的,胳膊上没有。”玄默慌张的答道
“是吗?”武道鼓沉郁的问道,他仍然没有看向玄默一眼。
“是的。”玄默又紧张了起来,她看着武道鼓的面庞,忽的说话都吞吞吐吐了起来“你可以……问九命……她看过我的疹子……真的只有……”
武道鼓忽的闭上眼睛,脸上甚是凄绝之意。猛的,他又张开眼睛,忽的走到九命之旁,他蹲在九命身前,看着九命浑身的伤势。愤然又坚决的说道:“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