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之往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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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鼓灵光一闪,这倒是个方法!不若就这般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也许就能将这整排的机关车打出一个缺口,而只要现出一个缺口,想要不出声音的从这长箭中穿过也不是不可能。
武道鼓又分析道,这些长箭全部朝向一个方向,既朝向谷内方向打来,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越过这些长箭,那机关就藏于其后。
武道鼓觉得可以一试,当即,他飞身上前,又是引得万箭齐发,武道鼓在箭雨中上下翻飞,来回腾挪,眼见飞出一箭朝眼睛打来,他就将箭羽打向那座机关车,又飞出一箭朝额前打来,他后仰躲过,随即用掩日灭魂殳勾着箭镞又向后打去,一直打到那座机关车上,如是这般来回打了几十次,那机关车,越打越朝后倾,不肖多时,果然机关车被打的变了形,桄榔一声,翻了过去,那车轴之下正现出一个缺口。
武道鼓眼见之后,立即一个飞身躲出箭镞包围圈,箭镞感受不到响动忽然收敛了起来,又是一片万籁俱寂。武道鼓不做停留在空中打着回旋又飞向那包围圈,只是这次,他不在飞奔而去,而是缓身向前,慢慢的飞到机关车身旁,期间没发出一丝声响,果然这机关车没了声音的影响,就没在做任何反应,武道鼓,遂来到缺口处一个,只见一个缩身向前便轻巧的掠了过去。
来到整排机关车之后,武道鼓落了下来。他刻意的在那地面上跺了几下,发出巨大声响,那机关车扔做死一般沉寂,没发出一点反应,武道鼓眼见这一切同自己猜想的一样,深感庆幸。
他来到机关车旁,想要找出那机关所在,来回踱步了几圈,终于,在一堆焦黑的蒿草之间,看见了一个突起尖锐之物,武道鼓拭去上面的蒿草,看到一个旌旗模样的东西,武道鼓用力一扯那旌旗,那旌旗就被拽了下来,同时,整排的机关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全部应声倒下,而那机关车下忽然也就现出一个裂口,那倒下的机关车纷纷从裂口处坠了下去,犹如被人倾泻的垃圾般,全部都落了下去,竟一个都没有留下,片刻之后,裂口不在延展,声音也停了下来,武道鼓走上前去,赫然发现眼前裂口已然变作了一条壕沟,其壕沟之深丈余,那些机关车全部横七竖八的躺在里面。
武道鼓看了这一眼,心下黯然。面容愈发的严肃难看。
几个时辰之后,武道鼓将壕沟那侧的九命等人全部御气飞身带了过来。
一行人眼见此行如此惊险,莫不唏嘘感叹,都是面色严肃。
武道鼓拾起地上的一直残箭,用指尖碰了那箭镞一下,不禁然兹兹的冒出轻烟。
“这上面涂了燋铜,难怪我等生灵都受其害!”
“什么是燋铜?”小玉当先问道。
“燋铜乃锂子之人的独门技艺,他们可从赤铜间萃取有毒的燋铜,这种铜毒取自于金石之中,却可腐蚀金玉,毒性致胜,旷古难见,这些燋铜常被涂于镝锋上,做到弓箭上,其气味亦可散毒,如若有人中此箭毒,当即毙命,那尸身也是顷刻间膨胀沸烂,须臾间肌肉散尽,即便是闻到的人,虽不会当即毙命,也会中其毒渍,因为是铜冶之色,所以皮肤红赤,多年间折磨的人寝食难安,至死方休。”
“想不到,这只在传说中记述的奇毒今日竟能得见!”武道鼓如是这般说着。
武道鼓又看着他手中刚刚被拽下的旌旗,那上面,画着蛇身人像,传闻女娲真身就是蛇身人像,这是呙氏沂山的旗帜无疑。
武道鼓看着这旗子,又看着同自己先前入谷时候看到的一样的壕沟,以及正在兹兹冒着青烟的燋铜箭镞。
“世间竟有如此狠决之人,为了囚禁自己女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武道鼓胸腔起伏不定,感到怒火中烧。
第26章 落石()
武道鼓在入朝阳谷前,在浓雾之外见过一条壕沟,那壕沟也是被蒿草覆盖,武道鼓御气从高空飞过,正看到那个壕沟,当时还感叹过,如若不仔细看,旁的人到这里可能会陷入进去,现在来看这机关车掉入的壕沟,同当时见到的一般大小,深浅也一致,亦是绵延数里之外看不到边境。武道鼓入谷前见到这壕沟还觉得奇怪,当时那壕沟离谷口雾气尚有一段距离,如若沂山派担心众人越过壕沟不小气进入毒瘴之气,忒也太过谨慎了些。而今看来,这壕沟根本就不是为了防御外人入内,而是为了防止九命出谷。九命虽怀有剧毒,却并不是能预毒之身,这含有燋铜剧毒的机关车不是为了囚禁九命,那有所谓何来?
其实最令武道鼓生气的并不是呙峰为囚禁自己女儿而施出的如此毒计,毕竟在这之前从呙峰打入涂浮玉开始,武道鼓就已经对这位女娲之石守门人的手段和心性就有所见识了,这结界的用途也早已猜出了个一二。最令武道鼓感到胆寒和郁闷的是,他忽然意识到,玄墨恐怕也参与其中。
武道鼓分明记得入朝阳谷前,玄墨同公子夷前往沂山老洞请出正在闭关的呙峰时,前后失踪了数日之久。待在见到玄墨和公子夷时,武道鼓眼见的玄墨对他撒谎隐瞒那几日的行踪。武道鼓仍然记得玄墨数日归来后疲惫不堪,也记得呙峰宴飨上拖延着时间迟迟不肯献出呙姜氏的手札,甚至那公子夷也如此般拖沓不似早前那样救父心切。
而今想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刻意延缓时间,以求利用时间拆除朝阳谷前燋铜弓箭,为的是能让武道鼓则无旁骛的进谷中找到九命借出五彩石。当然,只要武道鼓能进这朝阳谷,如若还未进谷就先中了燋铜腐蚀之毒,那更是荒唐。所以呙峰必须要拆除谷口的机关车。然而这般机关算尽,却终是百密一疏,呙峰一定不曾想到,武道鼓再找到了九命之后,还要深入腹地,到朝阳谷最深处的结界找夏商的一颗心。呙峰留下了深腹的这一段结界没有来得及拆除,却终究让武道鼓看清了他的城府与狡诈,也识破了玄默的隐瞒与谎言。
武道鼓感到一股无明业火行将喷出,他不敢相信,他一向视为单纯心性直爽的玄墨,竟协同他父亲一起诓骗于他,他更不敢相信玄墨也如他父亲一般愚念于所谓的大义,罔顾自己亲妹妹的生死,竟默认甚至协作于施毒于这朝阳谷。如此是非不辨,怀揣狭隘的世人俗念,不顾人伦血亲,这还是他认识的豪迈不羁,热心快肠的玄墨吗?
武道鼓越想越郁闷,整个人都陷入沉思中,那表情冷傲到令人寒凛。
“君子……君子?”九命忽然唤道。
武道鼓这才从郁结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抬眼看向九命,眼见的九命看着他惴惴难安,不知所措。
“没事儿,我只是想到这世间有如此之剧毒忒也狠毒,待有机会,定要将这制毒之法灭迹不可。”
九命如是放下心来,笑了笑。
“我们走吧,出了这结界,前面该就是尔是山了。”一行人齐声应是。
那小玉经过刚才一阵奔波气息更加虚弱了几分,因而收住魂魄到玉中休息去了,内童将玉牌向后一背,便蹦蹦跳跳的跑到最前头,武道鼓和九命则并排走在后面。
只见一行人刚刚踏出十来步之远,忽然听到一阵轰鸣声,那声音越来越大,竟似在武道鼓上方袭来,武道鼓等人皆是一番惊觉,连那内童也惊的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什么声音?”
武道鼓看着额顶,那声音如滚雷般声势巨大,正和着山谷的回应,犹如千军万马,间或有碎石落了下来,在不多时,地面竟也跟着剧烈摇晃,整个山谷都为之地动山摇。
“不好!”武道鼓一声惊呼“这山壁要塌了!”
武道鼓刚忙拿起地上的掩日灭魂殳,刚刚抡起胳膊就正赶上头上方一个巨石砸下,武道鼓当空一劈,那巨石立即裂作开了。武道鼓眼见着,更多的巨石袭来,那巨石如同虎狮出兕,飞也似的朝武道鼓诸人咆哮而来,巨石直坠,连带着整个山谷都轰鸣抖动起来。
九命内童纷纷映声倒地,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想要站直身子。武道鼓也是扶着掩日灭魂殳强撑着身子没有倒下。
眼见形势危急,哪容武道鼓多想,武道鼓当即扔出掩日灭魂殳砸向尔是山的一个缺口,武道鼓刚迫开结界时,就看到那缺口之后,正有一天通向尔是山顶的山道。
掩日灭魂殳砸向一个飞来的巨石,那缺口被飞来的巨石砸的粉碎,缺口之后的山道立即闪现了出来。
“你们快出去!”武道鼓对着九命和内童喊道,那缺口显然离九命和内童更近,而武道鼓因着不断下坠的巨石,一时半会儿恐难脱身。
“快带内童出去!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武道鼓说话间眼见一个巨石向九命头顶砸过去,遂使出气力打向石头,石头应声飞了出去。
九命伏在地上,看了看滚在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的内童,又回头看了看武道鼓,竟手足无措起来。
“那……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出去,再不出去,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武道鼓眼见那缺口前,又被滚落的是石块儿堵住了些许出口,焦急万分。
九命紧蹙眉头,低头略一沉思,遂使出浑身的力气,强撑着虚软的腿站了起来,她顾不得砸出的巨石,一鼓作气,跑到内童身边,抱起内童就朝那缺口跑去,刚跑出缺口,一个千斤巨石就落了下来,正横在那缺口处,缺口内外扬起一片沙尘,直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九命在缺口外,放下内童,拼命的从石缝间朝里看去,无奈只看到一片尘土。
缺口里面的武道鼓扔自顾不暇的在左右规避着一个个飞来的巨石,武道鼓几次欲靠近缺口,却都被飞来的巨石堵了回去,武道鼓的掩日灭魂殳也因刚才砸缺口,被打飞了出去,这样,武道鼓在没有器具的情况下,更是行动困难,眼见的几次飞扑都没有成功,反倒离那缺口越来越远了。
武道鼓知道,怕是再难冲出缺口了,硬闯也不是个办法。武道鼓一个回身,只得向结界之内从新飞回去,飞了丈余距离,那飞石就少了许多,在飞远点,武道鼓来到了一处空旷所在,飞石已经不会再近身,武道鼓站在飞石之外,就看着飞石如雨般垂下,不肖多时,就形成了一个石壁,连那九命逃出的缺口方向都无从辨别了,而九命等人更是消失在这堵厚重的石墙之后,看不见丝毫的踪影。
第27章 石壁之困()
乱石甫一落定,武道鼓就飞身于前,任怎么打这乱石形成的石壁,这些石头皆是纹丝不动。武道鼓心下黯然,这些石壁皆为千斤巨石累积而成,一层层的力道累积而下,使得基底夯实有力,这石座深扎土壤数尺有余,武道鼓虽是灵尊,但在这湿重的毒瘴之内灵力已经削弱了不少,而且他毕竟也只是迫入仙境还未得道成仙,终归还只是一个修真人,想要打开这层石壁怕是不可能了。
武道鼓环顾四周,见着这落下的石壁颇为诡异,层层叠叠的巨石围着四面八方,竟形成一座巨石之圈,将武道鼓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呙峰为困住九命忒也费心思了,不但设了燋铜结界,更是在结界被迫入之后,引发连环机关,铺出这等巨石之阵,而今进不得尔是山,退也无从出路,倒真是棘手的很。
不得已,武道鼓强席地而坐,闭上双眼开始打坐,想要尽可能的休整体力,在这段非常时刻,使用蛮力是最下下策,不若保存体力,不然武道鼓虽修以辟谷之术,终也有须弥殆尽的时候,只有保存了体力尚可须后计。
武道鼓这样打算着,便静下心来专心的休修习。许久之后,待武道鼓调整好了呼吸,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见的眼前仍然白茫茫一片,那毒雾似乎一点都没有散去的意思,“九命之毒不知究竟为何而形成,不想她人不在谷内,过了这许久这雾气仍然不见弥散开的意思。”武道鼓如是思忖着,在他心里合算着,九命一行人一定是早已过了结界,现在说不定已经快到了尔是山顶。既然如此,武道鼓心里松懈了许多,他一人困于此总好过大家一起困在这里。
这样,又过了几个时辰,天光逐渐昏沉下来,再过片刻就是日暮时分,白天行将过去。
“诓!”
忽然,武道鼓就听到了一丝声响,这声音瓮声沉郁,断断续续。武道鼓当即站直了身子。
“难道这结界还有什么机关?”
武道鼓警觉的观察着四周,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听着那声音,忽觉那声音怎的越来越大,武道鼓听的分明,那声音就是从左前方山壁处传来。
武道鼓当即飞到那山壁处,只听“哐……哐……哐”声音有着节奏的响起,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