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我的妹妹小霉-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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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是吗?”她转动着眼珠,学着我害羞时候的样子把手抓在裙间来回摆弄着。
“嗯,当然漂亮啦,比妈妈要漂亮哦。”
于是我也由衷的发出感叹了,同时也心满意足的在小腹上抚摸着。
“出发吧?”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先去趟朋友家家玩会,九点多的时候再去老爸那里吧。”
于是我们一家三口开始像外面仍显得寂寞的街道走去,就这样持续着,不禁让人思绪翩翩。
……嗯,怎么说呢?
现在的我,就算经历着,享受着以前再怎么遥不可及的光景,也不会觉得没有实感了。
总觉得时光虽然荏苒而逝,却也源源不断灌输着新的欢乐到来。我们从什么时候才开始不再执着于感时伤春的呢?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幸福实在太唾手可得,让我们收获了安心感吧。
可是,大凶也经常跟我说那么一句话:人不能忘本,要是轻而易举的把过去为之奋斗的东西抛去,那就是过河拆桥了。
所以不论是在艳阳高照的夏日为工作发愁,还是在秋风萧瑟中陪着家人们谈笑风生,我都始终回想着直到现在不能忘怀的往事。
想起来了,最初和他开始变得亲近的那个早晨;想起来了,爱博文思教授在新闻发布会上那严厉而慈祥的面孔;想起来了马思渔和姐姐露出笑容的那一刻;想起来了奶奶抱来婚被的那一天。
还记得那一天微风不燥细雨蒙蒙,云开雾散的那一刻。
还记得和他携手度过那些波澜万丈的日子。
有祝福我们的人,也有不祝福我们的人,也有经过漫漫岁月,才来祝福我们的人。
我知道来日方长,同样也等待着最后能争取那些不祝福我们的人能再给予我们哪怕一点点的勇气。
这样的光景,是在多大的奇迹之上才得以建立的呢?这样的时光,是经历了多少有点让人感动的困难才能铸造的呢?
不管怎样,现在的我,非常的幸福。
最终章()
年末的时候,工作基本上也就告一段落了。
我担任小说杂志的专栏作家兼编辑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打那以后日子也稳定下来。只是因为新杂志社也是没站稳脚,节假日时不时也得过去进行审稿之类的工作。
年假的时候也把妻子和女儿留在家里是不是有点有失身为人父身为人夫的责任呢?
可是身为杂志社创建者之一的主编,也不能放着尚在襁褓的企业任其自生自灭吧。
“好啦,咱们也都得回家过除夕吧?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稿子,就早点放春假吧?”
“鹿凶你又想回去看你闺女了吧?”
“唉,真羡慕有家室的人呐。”
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才26岁就有了四岁那么大的孩子。明明前些年才鼓励早婚早育,我家倒是遵纪守法,21岁的时候就结婚怀孕了。
搞得鹿霉大三就得跟学校提交“因事停课”的产假单。
“好啦好啦好啦……那咱们就把短篇小说差不多审完再放假吧,有没有家室不都得回家过年不是。”
他们连着加班很久,年假也该放松一下了。尽管整个编辑部就没多少人,可是租下这写字楼一层就都在竭尽全力的努力着。
最后我也就是象征性的在编辑部审了一下稿子,就把执意要加班的朋友劝退。
写字楼的底商已经开始放送“喜洋洋”的广播音乐了。霎时间整个街道都散发出了不紧不慢的新年气息,跳跃在这城市的每个角落。
想拍摄一下新年除旧迎新的街景,可是早上实在匆忙就把手机落在了卧室……唉,过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把重要东西忘在家里。
鹿樱不会又偷偷找妈妈解锁偷着玩吧?
……
……
夜晚十一点钟,比起城区稍稍显得朴素的老住宅楼底聚集满了我所认识或是我不认识的人。
但是呢,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欣然前往不远处公共广场的彼端——尚未来得及开发的工地,今年市政府指定的烟花大会举办地。
鹿樱痴痴望着远处仍然零星的彩色花火,举着前些日子就买好的烟花棒,牵住我荡起来的手臂摇了两下。
“爸爸,现在可以玩那个小烟花么?就是那个可以甩起来的!”
“嗯,来,我棒你点上,要注意安全啊。”
刚给她点好烟花棒,她就欢呼雀跃的蹦哒在空荡的广场中心呼啦啦的甩动起来。
“大凶大凶,我也要烟花棒!”
一脸期待样子的向我索要烟花棒的,正是我家的骄傲:攻读了南开大学管理工程学院博士学位的鹿蕴博士。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跟小女孩抢烟花棒啊?”
“什么这么大岁数……我今年生日过了也才是28岁好嘛?别说得我好像已经是黄脸婆了一样啊。”
明明已经是奔三的人却依然没有什么自觉性,迄今为止不知道被老妈逼着相亲了多少次呢,可仍然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唉,你还知道你自己二十八了啊。”
“二十八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也该找个男朋友结婚了吧?不仅如此还非要考个女博士……你这不是要单身一辈子的节奏么。”
“哎,结婚不结婚都无所谓啦,自己活的开心就行。”
我也就不再气势汹汹的诘问她了,顺手就给她也点了支烟花棒。
我每次年末带着妻子孩子来故地重游的时候,都能看到鹿蕴被老妈扣押在沙发旁边认罪。但是由于也常年在陪导师在美国研究,导致没有太多时间谈恋爱,老妈也不好说她太多什么。
我倒觉得现在这个家里倒算协调:除了老妈,我们几个相貌都比较相似:鹿樱也算是完全继承了爷爷这边的基因,和鹿霉小时候如出一辙。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点不够资格,毕竟我也算是中国首批近亲结婚的实践者。
可我还是相信。
——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的话,就尽量让它向着光明的方向进展,最终所收获的是一样完美的人生。
再来谈谈奉子成婚的事吧?
爸妈现在几乎对于兄妹之间的恋爱不再谈及,这其实都应该归功于鹿樱的出生。
本来她出生之前我们连家都不太敢回的。不回去还好,一回去也不知道算是回娘家见老丈人还是鹿霉来婆家演好媳妇……心情也复杂。
鹿樱出生之后这样的情况才大有改观:每次回家都带着鹿樱,那阴霾就不欢而散了。这时候就像是几年前兄妹一起回家一样,违和感全都在女儿的欢声笑语中宣告GG。
在这一点上真应该好好感激一下女儿。
都说不能用孩子来挽救婚姻,不过倒是可治愈一下岌岌可危的爷爷奶奶。
……
不知不觉这一年也到了结末的时候,总觉得不知何时这片故土的天空就会降临新的希望。因为感觉少许寒意而竖起来领子。
“哥哥,要下雪了。”
鹿霉慢慢的从一边靠过来,汉服里面虽然穿着保暖用的棉衣,可还是给人感觉过于单薄了。
广场上虽然穿成这样的女孩子不少,但看上去身体都比她要健康。她要是身子没有这么羸弱的我也就不必费心了。
“真是的,非要穿成这样子出来。你等一下哦……喏。”
我用围巾严严实实的把她包了起来,能感受到那比起印象中更单薄娇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嗯,哥哥你真好。”
因为我就算摘下大围脖也仍然裹着风衣,所以她毫不迟疑的接受了我的好意,笑着道谢。
也正是这时候,雪花不减当年的纷扬态势降落下来。落在妹妹精灵一般都笑靥之上,落在我被鹿蕴鼓弄得如鸟巢般的银发上,落在一切盼望来年春暖花开的人们脸上。
她把我的手掌搁置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嗯,第二个孩子也要出生了。希望她能和姐姐健康快乐的成长起来,能从现在开始就感受着这个世界的一切感动和幸福。
要她相信所有的善意和勇气,要她传承下去我们坚持至今付出所有的力量……要她相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多美好的事。
能出生再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能和大家相遇真是太好了。
我也常常心怀感激的这样对着世界诚心诚意的直抒胸臆着。
噼里啪啦的烟花躁动而起,冲散仍旧盘旋的雪花和阴霾,红的绿的花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陆续在空中散开。
照亮天空,照亮大地,照亮了所有心怀感恩的人们。
我跟妹妹紧紧牵起了彼此的双手,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单纯年幼的样子,充斥感情而举措有度。
……早些年间写过一部小说,还是老妈出车祸那年打零工的时候写的——关于和妹妹交往的一席肺腑之言。
谈起我的妹妹小霉……不,谈起我最可爱的妻子小霉之后,希望你们也能当做是一场有点特别的恋爱故事。
希望我们的故事可以给你哪怕一点点的勇气。
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蒸蒸日上。
希望着,每个人都能寻觅到只属于自己的那份小小幸福。
我有点恍然的感受到妹妹靠在我肩膀上的实感,这才发现随着时间推移,新的一年也即将来临。
于是我幡然醒悟,揉搓了两下她绑的整整齐齐的马尾问出了那个已经用腻了的收尾词。
“鹿霉,你……觉得幸福吗?”
“嗯。”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新的一年翩然而至。而自始至终没能改变的就是我们的决意。
不管季度更迭岁月轮替,抑或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我想这份心情自始至终都不会磨灭。
正月开岁,二月绀香,三月桃良,四月秀蔓,五月鸣蜩,六月精阳,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十月获稻,葭月潜龙,腊月嘉年。
以后日子的每一年也会这样平稳的度过。
最后祝福你们,家和万事兴。
芒种之歌 上()
英语、物理、化学。
初中二年级的暑假,恬淡中也照旧抱着着老爸强行添加的课外作业本在空调坏掉的房间里酣睡。
每天预习两个小时的初三内容,是这暑期里必不可少的功课。面对着蝉声聒噪,烈日当头,也不得不开启那本让人心情更加烦闷的课本,一页页有条不紊的翻过去。
尽管每天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可其实也完全没有读明白一个字啊。
“唉呀——”
我一边叹着气,一边把脚高高的甩起,松垮的人字拖也摆脱引力顺势向上高高飞起,落在了旁边桌子正睡觉的女孩脑袋上。
……我并不是有意的。看着女孩愤懑而嫌弃的眼神,我连忙冲她强颜欢笑。
因为正是盛暑,空调又被调整了那样不人道的程序,即使是平时不怎么出汗的我,拖鞋上面应该也积了一层淡淡的汗水吧。
“emmmmm……”
她仍然用一种气愤到了极致的眼神盯着我。我从椅子上离开,大摇大摆的来到女孩的面前撩开了她梳着娃娃头的刘海。
她白嫩的额头上竟然也积累了一层并不亚于我多少的汗水,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香气撩拨着我的嗅觉。
“你不用那么嫌弃我吧?你看,不管男的还是女的,热了都会出汗的。”我自作聪明的从她额头抹了一下擦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这样咱俩就平了,鹿霉。”
语气波澜不惊的我,实际上也稳如老狗。
“我又没有嫌弃你……分明你自己愿意把我的汗往你身上擦。”
大致就是这样的回答,几乎不管我做了怎样过分的事她都会轻声细语的抱怨几句就草草了事了。
和我相差两岁的妹妹,并不是当代很流行的那种强势的女性形象。相反,在这母老虎盛行的畸形社会中,她鹤立鸡群般的温顺让人不觉惊叹。就像是受到过西方淑女教化的大家闺秀,几乎很少看到她在我面前失态。
我撩起肚子持续扇着风,回头看了看外明晃晃的艳阳天。天空蓝的发白,顶着太阳的那一面更是焕发出了让我分分钟双目失明的色彩,十分的骇人。
好热啊。
妹妹倒还好,丝绸样式的白色连衣裙薄如蝉翼,轻盈的覆盖在身上。不出声色的趴在桌面上就开始打盹儿,浪费的体力也非常少……
牛仔裤的裤脚已经被我卷上很多层了。要是旁边没有妹妹在,也想赶紧把裤子脱了躺在电扇旁边让强风吹走强人所难的湿热。
啊!炎热真的会让人变得焦躁起来。即使一味的在肚皮旁边扇风,也不如一人在房间时光着身子独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