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我的妹妹小霉-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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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不好不代表一切,但是没有成绩就代表你写的就是垃圾。我相信这句话,也尽力拉拢人气,每次作家助手提示出现一条书评我就特高兴的去看,然后迫不及待的去回复;每次有书友投票,我也要去统计一下是不是什么老熟人或者新人;我能为了书友的一句不喜欢,冒着得罪编辑的风险自己画封面换掉了编辑送的那幅。
写书是个让我高兴的过程,我也更希望大家高兴。
对于不想看的书友,听我说,我要竭尽全力的挽留你。也绝不会从我口中说出爱看不看不看拉倒这样的混蛋话。
对于能继续看下去的同学,我泪潸潸的深表感谢。再次对大家表达歉意,要是诚恳能代替书中犯下的错误,我来几次都没关系。
现在的时间是七月二十六日的两点四十分,明天早上七点多就得去画室带学生。我看到朋友弃书觉得很难过,想了半天决心写这篇文章道个歉。
不知不觉在感时伤春中,这一章写得跟正文一个字数了。
希望这本书走出阴霾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大家还能陪着我,还能感伤怀旧,还能喜笑颜开。
PS:这几天可能要清理一下书评,冒犯了大家请别介意。有的书评可能会导致书被和谐掉,长远打算大家肯定也能不介意这种事吧……
第三章 一场风吹,四世伶仃()
“怎么就会突然出事呢。交警怎么说?”
“我们要负全责。在公路急转弯导致汽车冲到桥下,在桥下撞上桥墩导致受伤。另外一名司机受到影响导致后视镜掉落,但车主表示不追究责任。”
总而言之,没人替我们的事故背锅。
可是平心而论,老妈的车技就算不娴熟,也不太可能会轻而易举的从架桥上掉落下去,架桥又有防护措施,车速只要不过快想突破架桥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鹿蕴咬咬牙,整理好裙子也就坐了下来一起等着。
现在也只能是等着老爸四十分钟后过来再做商榷。现在能做到的事,只能是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手术室,双手合十祈盼老妈平安无事的出来。
希望她出来的时候面色红润,医生满脸洋溢笑意,对我们说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希望老妈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吐吐舌头,对着守候她的我们哈哈一笑。
……
老爸来的时候,有个医生也正好出来。
“您是医生吧?我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盯着医生的面孔,咽了一次又一次的唾沫。把心提到嗓子眼都不够,几乎要跳出来了。
他开口,牵动着我们的心一蹦一蹦。说的流畅,传到我耳朵里却是一字一顿,举步维艰。
“颅腔溢血有点严重,不过勉强是止住了。她之前有脑膜炎高血压之类的病史吧?”
“对,只不过前几年修养有所好转,并不像开始时候那么严重。”
老爸因为职业的原因,就算可以看出他的表情慌张错乱,说出口的话依旧干净利落,有条不紊。
“麻烦了。可能是之前就有高压的病根,机器人脑立体定向手术不太容易实施。再加上患者是不是昨天喝酒来着,治疗难度比较大,暂时还没法脱离生命危险。”
听着医生滔滔不绝的术语,我半懂不懂的瞎理解着。可就算不懂,最后两句也能轻易的理解下来。
老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鹿霉则突然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询问道,问出了最为关键性的问题。脱离不了生命危险也含有很多种情况,要么活着,要么即使是活着也和死了一样。
医生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周我们这一家子。
“到底怎么样了?这个病不是很常见的吗?再怎么说也得有个结论吧?”我妹妹声音颤抖的继续质问着一脸难色的大夫。
“我就直说吧。患者经过抢救确实保住了性命,因为伤及的部位曾经有过病史,除了脑干部位其余地方受损严重,很有可能发生不可逆昏迷状态。”
不可逆昏迷……
“通俗点讲,就是植物人。”
四下一片死寂,像是生命突然没了意义,美好乐谱终于画上了休止符一般,我们都怔在那里:我们甚至没想过医生会说出这三个字。
甚至比讣告更可怕,那个总是面带笑容为病人挑选药品,悉心指导的女性,要变成没有任何认知,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动弹不得的植物人?
医生再次走进了手术室,只留下我们四个人再苍白的等候室一言不发的继续漫长的等待。
等待一声:恭喜你们,病人意识还比较清晰,昏迷状态很快就能结束,手术非常成功。
可是谁都知道那是奢望,没有理由等待这样的转机浑然天成般的出现,怀抱多大的希望就会得到相对应的失落。
老爸失魂落魄的把呆若木鸡的小女儿抱在怀里,不住的摩挲她浅淡的头发。那边确实也好像得到了宽慰,在父亲的胸怀里眼泪终于决了堤。
我看到鹿蕴用欲哭无泪的目光瞄了老爸一眼,浑浑噩噩的就要倒下,于是急忙抱住了她娇弱的身躯。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鹿蕴哭得那么伤心。
和记忆中搂着我恸哭的姐姐不一样,不是那个七岁的少女,而是有卓越才华,甚至在学校领导中都有一席之地的那个鹿蕴。
之前随身而行的坚强顿时消灭得无影无踪,紧紧贴着我的肩膀失声痛哭起来。我不知所措的只能学着电视里演的样子抚摸她的后背,假装自己波澜不惊的样子。
从一开始这个家只有一个男人,到现在我也能分担这个责任了。不知不觉就特别能体会到男人这两个字沉甸甸的重量,特别能体会长久以来支撑家庭之人的孤单。
我们一下子,好像就老了十几岁一样。
第四章 Kiss the rain()
十多个小时过去了,重症监护室都门依旧不让我们打开。
只是隔着这一层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大门,就阴阳两隔般的把我们分离。老爸去了住院部找主治医生交了手术费,随即和我就一起谁也有说鹿霉那些行家们去去探讨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就面色憔悴,教我们担心。
“你们三个人先回家吧。小蕴跟大凶回学校也行。接的案子我刚打电话辞了,今天我盯着你们妈妈就行。”
可是真的能上的下去课吗?医院里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陷入长眠的妈妈,我真的能在教室聚精会神的吸收那些东西?
遵从老爸建议,我们叫了出租车就准备回家。鹿霉本来愿意跟老爸一起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但老爸说,干等着也没用,今天他已经推了委托来医院,一整天也没什么事了。
天色已经黑沉沉了,夹带着萧瑟的晚风,灯火通明的中心街道依然呈现繁华蒸蒸日上的表象。
其实,在这表象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在享受着快乐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射下,有多少人在如愿以偿的生活呢。
掏出手机手机一看,大晚上二十一点四十。
在医院的时候也没觉得饿,仔细一想现在今天还是只吃了早上那顿卷饼。从知道老妈出事的消息到现在,我们也只顾着失落了。
“你们俩要吃饭吗?家里那边这个时间店铺好像全关了。”
“……嗯。”
鹿蕴简短的表示了赞同,鹿霉也默许一样的点点头。她们两个在我前面只顾着自己走了很长时间,连回答我的时候也懒得看一眼。
其实也能回家自己做饭吃。但是怎么说呢,这时候一旦回家可能就没心情吃饭了吧?现在只有在这大街上溜达着,才能有限的脱离一会儿悲伤的心情。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街边商场响起了一首特别熟悉的旋律,应该是韩国人的《kiss the rain》,雨的印记。
说起这首歌的普及程度,我想在中国也算是现象级的纯音乐了。应该说自打这个音乐进入中国之后,所有商场啊超市啊都在打烊的时候放。众所周知的名字应该是回家。
这首歌响起来就代表这个时间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每首歌都能让人做一场梦,留一摊回忆。至此以后再听那首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当初的点点滴滴。
……
那是我在上幼儿园大班时候的事吧。当年鹿霉已经接到家两年的时光了,从老家乡下的幼儿园刚刚转到这里,也一步登天般的直接从小班跳到大班了。
那时候日子过得还很慢,父母闲暇的日子还长长的,手头上最费劲的事不过就是拿着蜡笔在图画册上涂色卡。迪迦没上映中国,喜羊羊还尚在襁褓,每天最大的乐趣也不过是晚上三个人都挤在爸妈的房间看会儿还珠格格。
有时候也出去玩。鹿霉因为不愿意外出的原因,都四岁了可还是让老爸抱着她走。我们就总是漫步到当年尚存的百货超市去看书架上琳琅满目的儿童读物。
“大凶,这里有龙珠喔。”
妈妈经常带着可掬笑容帮我找当时喜欢的漫画。她是那种一有时间就迫不及待想去陪孩子的人,每次都冷落得老爸好像是个路人一样。
“哇!妹妹你快过来!妈妈找到那本书了!咱们能拼成神龙了吧这回!”
等到鹿霉屁颠屁颠跑过来,在角落沉着翻阅儿童科普读物的鹿蕴也轻蔑至极的瞧我们两眼,轻轻说句幼稚。
等到万籁俱寂,人烟散尽,那音乐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啊,我们就披星戴月的哼唱着那温暖的旋律摇摇晃晃的回家。
……
这首歌蕴涵着的我的故事,就是这样。以至于那之后每次听到这首歌,就顺理成章般的回放起了这恍若隔世却一眼望穿的记忆。
现在也不例外,反射弧又把多年前透支的幸福又炫耀一般的向我娓娓道来。我差点就又要脱离现实活在梦里了。
街不是那条街了,日子也不像以前过得那么慢,姐姐穿着没来及换的正装,妹妹也穿着高中的校服在我面前闪烁。不是穿背带裤戴眼镜的三年级鹿蕴,也不是蝴蝶结蓬蓬裙的鹿霉了。
一切都变了样,这次就连妈妈也是。
呆滞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总觉得自己过意不去。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我们要的消沉下去,这个家肯定也就一蹶不振了。
“也没必要太压抑啦,就算是植物人现在唤醒的概率也特别大。况且老妈平时身体那么好,想恢复的话就是分分钟的事。”
我对着路边闪烁着灯红酒绿的门面们夸下海口。
“家里还有那么多亲戚,以后都会来帮我们的……”
第五章 鹿蕴的决定()
“一切都能好起来吧。”
这句话明显是一个旗帜,是个flag。可是这里不是舞台,我们也不是给观众取乐的戏中人。只要一直不放手承认这场灾祸的。。悲剧性,也就永远有机会把生活逆转回来。
“嗯,我也愿意相信。”:p
鹿霉稍稍放慢脚步回应了我。鹿蕴则一下也没有迟疑,仍然低头前进,抓着礼服的裙摆,声音生涩的说道。
“大凶,你知道什么是颂歌效应吗?对有些事情只报喜不报忧,报喜就会得到奖励,而报忧就可能回送上断头台。”
“所有人肯定都是希望发生好事,都希望报喜。可这种喜悦能带来什么?我们只是干等着天降良机,就能把妈妈救过来吗?”
我沉默着走了有几百米,已经知道鹿蕴的心态已经不再如往常一样的平和了。安慰也不行,不安慰也不可能心安理得。
可是就在这短短几十步的距离,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干等着肯定不行……”
我们现在不抱希望,反而比说那些只是憧憬的话要好的多,鹿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任凭你愿不愿意对这种前途有好或者不好的憧憬,未来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愿望发生改变。
“对,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跟小霉还有半年就该高考了,我本来被指派了今年英国交换生位置。爸爸现在是工作还是照顾妈妈都是个问题,就更别提唤醒她了。”
鹿蕴的声音罕见的沙哑起来,然而依然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我们也自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只是沿着月光撒下的方向随着她离去。
随着街道上灯火一盏盏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