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魔君快出招-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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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白寂看完了这一场,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喟叹。
他带着莫弃和花解语,如今在魔族另外一个营地里——这个营地自然是属于夜叉族,归夏侯君统御的。白寂仗着他妖皇的身份,估摸着夏侯君即便算计也最多只是些小动作,却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至少在他登上那个位置获得与他平起平坐的权利之前,应该是不会蠢得与他为敌的——心中笃定的妖皇就这么心大地任管事余元安排。
不过大概是莫弃和花解语的眼神太过微妙了些,妖皇陛下终于想起他这次来魔界,并不是真的来看风景的于是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问管事余元:“你家主人呢?”
见不着清歌,见见传说中的夏侯君也是好的嘛!
——他还自觉聪明,趁着管事不注意偷偷地对着莫弃他们眨眼睛。
莫弃差点手抖,恨不得两指头过去直接戳瞎那对桃花眼!可惜对方是妖界之主实在是得罪不起,着实是憋气的很!
管事余元看不着妖皇陛下这些小动作,恭恭敬敬地垂首答道:“主人被魔妃召走商量军务大事,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连累妖皇久等,实在是万分抱歉!”说罢拍了拍手,就有许多夜叉魔女鱼贯而入,或端着美酒佳肴,或捧着各种乐器,香风扑面,摇曳生姿,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妖皇自然是全部都笑纳了,端着美酒,赏着美娇娘,好不惬意!
莫弃冷冷看着没吭声,倒是花解语是个直性子,没敢直接开口怼妖皇,就转头问莫弃:“师弟,你可带留影石了。”
这留影石和当初夷则道尊给百商的留音石是同一种矿材炼制而成,区别在于一个能留下影像,另一个却只能复制声音——莫弃听她忽然问起,只稍微一想就明白她的意图了,也不管身上到底有没有这东西,直接点头道:“带了。”
花解语笑嘻嘻地道:“夜叉族的这些魔女姐姐长得可真好看,咱们用留影石把这些景象都记录下来,带回去给师父师姐他们见一见——也叫酆都那位天工城主看看新鲜,多亏了他炼制出留影石这么有趣的东西,还有那位妖莲城主”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见美滋滋享受着的妖皇陛下唆地一下窜出,瞬间就离那些魔女起码数十尺远了,脸上还摆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显得特别正气凛然!
花解语:“”
莫弃:“呵。”
大抵是他俩的态度实在是不像仆从,妖皇的反应又大了一些,惹得管事都忍不住开口问:“这两位是?”
妖皇这会儿小心肝都还扑通扑通跳着呢,闻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两个不安好心惦记着告黑状的小眼线!”
管事:“”
他好像听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
妖皇咳了一声,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下去下去都弄下去,没得碍眼!”等魔女们委屈巴巴地退下了,他又对着空荡荡的宫殿怒道:“夏侯君着实不厚道,巴巴地把本皇请过来,却丢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如此怠慢,分明是没将本皇放在眼里!”
管事冷汗都下来了,一边擦一边连说不敢,心道这祖宗怎么如此难伺候!
他俨然是忘了这一路上妖皇是有多配合多好说话了
可惜妖皇刚被人威胁了一把,如今心情很不好,不打算配合了,点着名要见夏侯君,不见就是怠慢他!管事推说被魔妃召见,妖皇就说你们魔界凭空冒出来的魔妃他还没有机会见过,正好见一见魔妃顺便把夏侯君给带回来这一下可把那管事吓得不轻,差点没跪下扒着妖皇大腿喊祖宗求留下——他嘴里说夏侯君是被魔妃召走的,心里却清楚根本不是什么召走,分明是上门找茬去了,他更知道魔妃昔年在天界时,和眼前这位难缠的妖皇是有交情的,夏侯君就是知道这点,才令他务必拖住妖皇,不叫他坏了大事!
完不成任务,九成九是要小命不保的!
性命攸关的事情,自然是豁出老命去了,什么面子里子通通见鬼去吧!
于是,最后竟是妖皇妥协了。
“罢了罢了,本皇不与你们计较!”他一脸嫌弃还要佯装大度,那张妖孽的脸都差点抽了,“容本皇先看看你家主人在做什么,若真如你所言是万分紧急重要的事情,本皇再考虑原谅尔等的怠慢失礼!”
管事呆了呆,心道哪里来的怠慢失礼,简直是冤死了啊呸,不对,是这位祖宗到底要如何看他家主人在做什么?莫非是脑袋抽风错将这里当妖界,以为想看哪里就能随便看到的?!
却见抽风的妖皇在袖子掏了掏,掏出一个莹白色的小鼎来——说是小鼎,其实更像是四方形的水盏,上下雕刻这诸多狐纹,一看就是妖界九尾狐族的东西。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又弄了些水进去,结果摆弄了半天都没啥动静——其实想也知道,他是妖界之主,拿着妖界的至宝想看魔界的事物,哪怕身在魔界也是不行的!
但他既然将东西拿出来了,这点事情自然也难不住他的。
就见他想了想,朝莫弃招了招手。
莫弃一愣,心里虽有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妖皇道:“你先放点血进去,然后我再教你如何用这狐镜,由你来施法启动它!”
别说莫弃,连花解语和那管事都听懵了,完全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妖皇懒得解释,直接拍了莫弃一巴掌,道:“快点动手,本皇还能害了你不成!”
莫弃心道他还真怕,不过手上倒是不慢,滴了几滴血进去,有按照妖皇所说的施法——杯口里的水掺了血已经变成粉红色,顺着莫弃的手指攀爬而上,竟在半空中铺开成了水镜,水波晃动层层扩散,很快就显现出了清歌的脸。
夏侯君正带着群魔,以锋利的言辞咄咄相逼,地上还摆了一溜的奇珍异宝,说是聘礼!
白寂只看了两眼,就呵呵轻笑了两声:“夏侯君倒是果真和魔妃在处理紧急重大的事情呀!”
花解语忍不住抬手指:“这家伙好不要脸,师弟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征询自家师弟的意见,却见他家师弟愣怔怔地看着水镜里上演的景象,慢慢地变了脸色。
只管事余元吓得目瞪口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谁能告诉他,为啥这毛头小子一出手,连妖皇都无可奈何的法器就突然间好用了呢?这可是魔界呀!他们窥探的还是防守重重的主营帐!就是他家魔君都没有这技能吧?!
于是妖皇就这样不客气地看了全程的好戏,最后还发出了那样的喟叹。
第649章 夏侯君好手段()
于是封魂神将被带到的时候,不止满殿的魔眼巴巴地盯着看,连远在另一处营地的妖皇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古往今来,死战殒落的神将听说过,被活生生抓住的神将还真是第一次见!
白寂觉得此来魔界真心不亏,生生长了见识呀有木有!
他是存了围观看好戏的心态,狐狸眼里的神色颇有些意味深长。花解语看得懵懂,虽有些担心清歌,却明显在状况外——她一边好奇天界的神将长得是个什么模样,一边暗暗嘀咕师弟的脸色怎地如此奇怪,眉头皱得跟打结的麻花似的。
而水镜里的清歌,也在封魂神将进门的瞬间,皱起了眉。
百年的时光,对于神魔而言并不算长,封魂神将和百年前相比没有半点变化,只那张英挺的脸上多了道血痕,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所伤,非但没有愈合还隐隐渗着血水,但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
夏侯君还笑眯眯地邀了一功:“因是你的故交,这些日子本君可是好酒好菜地待着,半点都没敢怠慢!”
他这话倒是真的,大概是没怎么受折腾,封魂神将看上去并不是很狼狈,仿佛也并不怎么在意自己被俘,目光镇定而快速地扫过整个大殿,最后落在清歌脸上——清歌也没有躲避,直直地回视,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最后,是封魂神将先打了招呼:“喲,老大,许久不见了!”
世事沧桑,昔日同僚再见却是这样的场景,千言万语也不过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声招呼,依旧还是昔年叫惯了的称呼,仿佛横在他们之间的那些因身份和立场的改变而随之而生的深壑都不曾存在。
清歌垂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握紧成拳,但又很快松开,下意识地按住了衣袖。
“百年而已,还算不得许久。”
她沉默了片刻,才如此回了一句。
夏侯君在旁边看着好戏,将她的反应看得分明,一脸的兴味笑着插了一句:“神将已经带到了,你要对峙便对峙,想处置便处置,悉听尊便!”他扬了扬手,一副很好说话随你便的模样。
但清歌知道,他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盘桓在侧,说是随她处置,可无论她如何处置,他都会挑出骨头来发难的。
清歌微微沉吟,一时也有些踌蹴。
倒是封魂神将在这样的情形下,竟然还呵地轻笑了一声,道:“老大你也不必为难,要杀要剐尽管招呼便是,也省得我连累了你!”
清歌顿了顿,下意识地重复:“连累?”
明明是早已不相干了,为何还会有连累二字呢?
她垂眼想了想,忽然就有些明白过来了。
夏侯君见她久久不言,脸上的笑容越发藏不住,忍不住催促:“你在想什么?莫不是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吧?”
“我只是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清歌抬头,看向封魂的目光带着清冷,“昔日你曾说将军死战,神与天地同寿,但为将者终有一日是会死在战场上的!——既如此,为何今日你会站在这里?”
这话问得当真是无情,仿佛是在怪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被魔族所俘了!
封魂神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老大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说罢还犹豫了一下,才叹了口气,“我倒是想死在战场上,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夏侯君又插了一嘴:“此事你只怕还不知道,封魂神将是在极渊外不远处被巡逻的魔兵发现了踪迹,才失手被本君擒住的——若不是他深入我魔界腹地,本君还真没有那个自信能擒拿封魂神将!”
封魂冷笑了一声,看神色却是认同他所说的话。
清歌顺着他的话问:“你去极渊做什么?”
封魂默然不语,仿佛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于是夏侯君继续插嘴,神色格外耐人寻味:“他是来拿图的。”
说罢,扬手一挥,一道流光被甩到大殿中央,在封魂头上展开成一张巨大的地图,其上战旗飞舞,隐有杀伐之声,竟是一张兵马布防图。
只是这图
几位魔君和众魔都没有开口,神色却有些怪异。
封魂啧了一声,道:“夏侯君还真是少见多怪,我为天界神将,统御天兵征战,身上放一张天兵布防图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只可惜你将我抓了之后,这张布防图自然是没有用。”
清歌仰头看漂浮于殿中的图,目光幽暗。
这诚然是一张天兵布防图,只是今日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果真就见夏侯君忽然出手——他这一下毫无征兆,封魂神力大抵是被禁锢了,偏了偏脑袋竟没能躲过去,脸上顿时又多了一道血痕,鲜血飞溅到头顶上的布防图上,原本流转其上的湛湛神光仿佛春雪消融一般褪去,转瞬变成了升腾的魔气。
封魂的脸色顿时变了。
群魔再度哗然。
夏侯君伸手一抓,魔图就落到了他手里,等他上下翻看了一番,才笑道:“这哪里是什么天兵布防图,分明是我魔界的排兵布阵图。此等物件,只怕连我等诸君都见不到吧?”
多目君和焉容君坐在他下首也看得分明,前者点头应和道:“魔妃防备得紧,本君自然是无从得见的。”后者更是不客气,直接就对清歌道:“极渊戒备森严,别说是神将,便是我等都不能轻易踏入一步,如今却丢了这样重要的东西,你作何解释?!”
极渊是魔尊的宫殿,即便是魔君也不能任意出入。魔尊不在,这座宫殿自然由魔妃掌控。她虽由神入魔,但昔年种种也并不是一笔带过完全能当不存在的,本就身份敏感,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嫌疑的了!
寒邪上前一步,一把将图从夏侯君手中夺过,细看了两眼,半晌没有开口。
清歌不用看,见他这般,就知道此图必然是千真万确。
她默了默,最后却道:“夏侯君果真是好手段”
真正的排兵布阵图,除了她和四位魔将,谁都沾手不得,他却能拿到手,可不是好手段!
但这话听在旁人耳中,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