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魔君快出招-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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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心中已经明了了什么的年轻和尚忽然收了手中金刚杵,双手合十,默宣佛号,“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伴随着心经,年轻英挺的和尚越发的宝相庄严,周身有金色的佛光闪现,脚下生金莲,双手合十默念心经,随着他一字字一句句念出,身后隐约有手捏佛诀、盘坐莲台的法相浮现,虽然面目模糊,却已具佛相佛威。
竟是真佛转生之相?!
风羽目光一凝,终于正色。他扬鞭,此次萦绕清鞭之上的不再是疾风,而是最纯正的神力——在这人间界,虽然因为灵气不足,他的神力受到了天地法则的压制,但着一鞭子下去,即便是转生佛,也要被抽出去数十里——他终是失了戏弄的心思,打算速战速决,却没有料到,含着神力的一鞭下去,却被挡了十成十。
青鞭之下,是一朵金色的莲花,半开半合,瑞气腾腾,每一片闪着金芒的莲瓣上,都有着佛家的符文,宛如莲纹天成,佛之圣洁气息四溢而出——就是这样的一朵莲,挡住了封魂鞭。
“佛渡金莲?!”风羽瞳仁一缩,忍不住脱口低喃。
这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吗?
却见那朵满是佛家符文的金莲一瓣一瓣绽放开来,忽然一变二、二变三,两朵带着圣洁无比的佛光压向风羽和他手中的长鞭,余下一朵却无声无息地撞向了水里泡着的囡囡。
她是鬼,哪里受得了佛光的普照——眼见着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的金莲迎面撞来,吓得她一声惊叫,“呼”地把头埋进了水里。
她缩着脖子躲在水里半晌,却没有预料当中佛光笼罩的感觉,心想这来势汹汹的金莲莫非是怕水不成?这样想着,就大着胆子睁开眼,隔着水面悄悄望去——这一池水源虽然不深,却很清澈干净,她躲在水面望去,只觉水面宛如镜面,而此刻这“镜面”却晃动得厉害,她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在水面的另一端持鞭捏诀,青鞭所化的风笼罩了镜面另一端的那个世界,肆意肆虐!
然而,明明看着那么肃杀凌厉,宛如灭世一般,小绿洲里的草木却只是顺风摇摆,并不见摧残,连她躲避的这一方小水源,也只是水面波动得厉害,水下却依然安静。风暴的世界里,仿佛真正受到影响的,就只有那个和尚——此刻三朵金莲围绕在他的身侧,佛光湛湛,狂风肆虐,他自在金莲的守护下,默念心经,巍然不动。
好厉害呢
她忍不住微微张口,却忘了自己正在水下,一口气没憋住,冰冷的水入喉,呛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手脚一阵乱晃,狼狈地浮出水面来。然而她在水里并无感觉,一出水面,就感觉到了巨大的撕扯之力,呛到肺里的水还没有咳出来,身体就被扯离水源,不由自主地向着和尚和金莲撞去。
风羽脸色微变,暗咒了一声,风纹密布的青鞭在肆虐的狂风中显出形来,他扬鞭,终于在卷住囡囡的同时,骤然狂暴的疾风宛如要将这一方天地颠覆一般,终于撕开了佛渡金莲的防御,将和尚吹出了老远,转瞬消失在天际。
囡囡被风羽提在手中,呐呐地看着消失的小黑点,连咳嗽都忘了。
“脑袋进水了?”风羽收了封魂鞭,有些担忧地看着囡囡憋得通红却呆愣的脸,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将呛进去的水拍了出来,才落到水边,“快去将衣服穿好,我带你去散步,看滚沙的秃驴!”
虽然不知道“滚沙的秃驴”是什么,但囡囡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开了。
风羽微微舒了口气,撇过脸去,心中却忍不住嘀咕,别看这丫头小归小,该有的却一样都没缺这样想着,饶是经了风浪的天界神将,亦不由得耳轮微微发热。
第56章 与和尚做了个交易()
“小风”忽然间,他的衣袖一紧,身边传来了糯糯的叫声。
小疯?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叫他堂堂封魂神将“小疯”这样没品没味的称呼?!
他呼地回身就要吼上一嗓子,却见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水灵的小丫头囡囡抱着沾满了沙泥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翻找出来的,一脸的纠结委屈:“衣服脏了”
他窒了一窒,然后见她又张嘴道:“囡囡衣服脏的时候”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截断她的话:“知道知道,你娘亲会帮你洗的嘛!”然后认命地开始脱自己的外衣,将她盖了满头满脸,“你的衣服干净前,就将就一下吧。啧怎么这次到人界,老是在捐献衣服呢?”他嘀咕着,厌弃地提着她手里那些脏衣服,走到水源边,一扬手扔了进去。
囡囡从大了好几个号的衣服里伸出脑袋来,看着水边的某位神将,一脸的纠结:“可是,囡囡衣服脏的时候,是鬼奴姐姐洗的”才不是娘亲洗的。
她的声音很细很轻,夜风一吹就散去了。水边的某神将却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水里去。
他觉得,他好像有些受伤害。
折腾了一番,等风羽找到吹走的和尚婆娑时,月已中天,囡囡早在他的肩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婆娑已经从黄沙中爬出来,僧袍上的砂砾还没完全拂去,正盘坐在一片连绵的岩石上养神调息,看到背负鬼子而来的风羽,脸色不由得露出意外的愕然神色,然而,吃惊也不过是一瞬,他很快回神,双手合一:“阿弥陀佛,此次又是婆娑输了。”
他与这个看似年轻的厉害男子交手数次,每次皆是输,哪怕这次将最后的底牌也用出,依然还是输。每次打败他,这个男子都没有落井下石或者赶尽杀绝,所以这一次,他虽然讶异他的到来,却不认为他是来下狠手的,甚至并没有急着追问来意。
福祸早定,又何须多问。
风羽望着镇定下来的和尚,微微沉吟,忽而问道:“你要救的,可是一位司花的女子?”
和尚一愣,眼中却闪过一丝愕然与戒备之色。
风羽又道:“你方才使的是佛门秘技佛渡金莲?以你而今的修为,本不足以用这秘技,必然是有外力催成——虽然很微弱,但是你的金莲之中,还有没有散尽的花气。”
“确是一位能司花的女子。”婆娑终于承认,微微一叹,“她因我而被苍山鬼王所伤,而今一身妖力散得七七八八,只待用鬼子之心续命。”说罢,目光转向了熟睡的囡囡。
风羽却有些吃惊:“一身妖力?”
婆娑点头,神色坦荡并无异色:“她本就是一只小花妖,我本欲收她,却碰上隅州那一场鬼劫,反受了她的相助与恩惠”说着说着,他年轻英挺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郁色,和一种似悲悯又似悲伤的神色。
风羽蹙眉,心道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他细细观察了这和尚的神色,完全不似在说谎,终于确定自己在这浊气无比的人间界待的久了,连灵觉都收到影响了——他默默叹气,然后再看和尚那神色,忽然笑了出来:“小和尚不会是喜欢那只花妖了吧?”
婆娑一愣,摇头而笑,圣洁宛如佛界绽放的优昙婆罗花:“我自然喜欢她。”他指了指四周的戈壁黄沙:“就如同我也喜欢这一沙一石一花一叶,自然,我也”他抬头,望向风羽,还没张口,就被他急急打断:“停!虽然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是不要被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秃驴说喜欢!”
婆娑果真没有说下去,只是默宣了一声佛号。
佛的眼里,应当是众生平等,是万物可爱,不会厌恶什么,自然也不会独爱什么。风羽笑了笑,半开玩笑地道:“不愧是真佛转世之相,佛法果真了得!也是呀,你要是动了尘心,佛主怕是要哭了!”然后俯身将囡囡放到了一边,在和尚边上坐了下来,俨然是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你若只是救一只小妖,是不需要一整颗鬼子之心的。”
婆娑不解,露出了求问的神色。
“两三滴心头血就足矣了。”风羽摸了摸囡囡的脑袋,见她睡得香甜,心想这个麻烦的丫头,在睡着的时候还是挺文静可爱的,他抬起头,却忽然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和尚一愣,停顿了一下才反问:“什么交易?”
“我带这个丫头跟你去救你要救的小花妖,你与我说说佛渡金莲,如何?”
佛渡金莲虽是佛门秘技,修习却完全看个人的悟性与佛缘,故而并不是什么绝密之术。婆娑只是微微想了想,就点头应下了:“只要施主能为花妖续命,婆娑定当知无不言。”
风羽满意地点头,似乎是心情还不错,就顺口不怀好意地开了句玩笑:“现在有没有突然觉得之前追赶纠缠我们,还输了那么多次,特别的不值呀?”
婆娑一笑,毫无芥蒂:“佛曰,一切皆是缘。”
“缘来缘往,皆有天定。”风羽点头,“原以为我用这一套唬人的时候像神棍,如今看来你也差不多!哦,你不是神棍,你是佛棍才是!”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
陪着熟睡的鬼丫头囡囡,一神一人在交手数次之后,忽然言和,在荒芜的戈壁大漠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权当打发漫漫长夜。
“小和尚,西漠太荒芜,还不如北荒的飞雪连天,你以为如何?”
“婆娑不曾去过北荒,无幸得见连天飞雪,不过色景为空,万物皆美,又何须比较纠结,何苦来哉?”
“哦?那你也不曾见识过凶地沉龙之渊?”
“不曾。”
“那可真是可惜了。”
神将微微叹息,也不知是可惜婆娑的不曾去过凶地,还是别的什么。和尚有些纳闷,只是他所修的佛理,却也没让他追问到底,佛门讲究的,是诸法随缘。
一切讲究因果随缘,所以,他虽然对花妖为何会那般不计代价地助他救他感到疑惑,却没有苦苦去追问答案。同样的,他虽然对眼前这自称来自天界的青年突如其来的帮助感到疑惑,却依然没有去追要一个因果。
即便,有的时候,他真的也很好奇
第57章 溺水的道士()
太阳升起的时候,莫弃已经早早地起床,在桂花树下吐息修习。之后再去山涧打水,洗漱淘米,等木樨起床做早饭。吃过早饭,再或清修,或找借口拉清歌一起出门。
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对于这样的生活,他会适应得这样的快。
至少某个道士就至今还未适应而今的平淡清闲,没日没夜地在云落山神出鬼没,号称要不遇机缘不回头、不见奇珍不死心。
“蓬莱是仙境,我就不信这云落山,会没有属于我的机缘和奇珍!”某道士泡在水中,紧捏着拳头挥舞,咬牙切齿信誓旦旦,看上去颇有几分面目狰狞,加上身上那一身床单和蚊帐改造的“衣物”,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莫弃忍了忍,最终还是默默地撇开了眼,觉得还是眼不见为净。
哪晓得他的动作,却让道士的表情更是幽怨狰狞了几分,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嫌弃为师不成?既然嫌弃为师,就把那心法法诀统统还我!”他摊着手,摆出的表情要有多小气就有多小气。
“嫌弃?你看错了!”莫弃摇头,然后四十五度抬头望天,神色认真悠远,“只是觉得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而已。”
道士的智商在寻宝的过程中明显有了增长,脸上依然是“你在胡扯,我不相信”的神色,哼道:“等为师我寻到绝无仅有的机缘,就有你羡慕嫉妒的了!”
“是是是!”莫弃连连点头,表情真挚,一甩手中鱼竿,“赶紧寻你的机缘,让我羡慕嫉妒恨吧!你在这里,我真的怕画面太美,鱼儿不忍过来破坏!”吓坏了他的鱼,中午他要拿什么给清歌加餐呢?——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道士又抱怨嘀咕了几句,才终于又一个猛子扎下去,一串涟漪和气泡之后,这一潭子水,终于又回复了平静。莫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卷绢书,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手鱼竿,一手绢书,山间幽静,清风徐来,说不出的惬意舒坦。
他手中的绢书,是那晚羽向天半夜爬他的床,被他扒光时从那褴褛的破烂道袍中掉出来的,一起的还有一只褪了颜色的旧香囊,他扔了破道袍又扔了裸奔的道士,只留下掉出来的这两样。之后找了机会将这两件什物还回去时,道士几乎感动的哭了——
“原来是你这不孝徒弟做的好事,毁了你英明神武的为师一世英明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