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判处终身孤寂-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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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就放过我们了?我们还能活下来,对吗?”
此言一出,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围坐了一团,互相都搂得很紧。听着她们自我安慰的话语,我心里一阵苦涩。
我轻轻地扫开许桃的手,撑着墙面,站起了身,看向不远处的浴缸,我心一横,就走了过去。只是还没走几步,许桃就握住了我的脚踝,我居高临下地望着脸色苍白的许桃,眉心一拢。
“苏南,你何必假惺惺地护着我,这里没别人,你要演,也在姐夫面前演,你这样,算什么?”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桃性子较烈,受不得外人的半点好,她不仅不会感激,甚至会恨。恨别人施舍她。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以为自保才是上策,许桃这么聪明,应该懂。或许她和之前的我一样,以为会有人来解救我们,可事实证明,这种幻想太过太真。这世上,试问除了自己,谁能靠得住。
“随你怎么想。我刚才护着你,也并非关心你。许桃,我也请你千万别误会,你讨厌我,我同样也不喜欢你。只是在你告诉我一切之前,我不希望你死的比我早。”
我说的是实话,人性终是自私的,除了父母,没人会愿意在这种时候孤注一掷,更何况我与许桃非亲非故。
我跨大了步伐,直直地向浴缸走去,我屏着息,同时也做足了心里准备。可看见浴缸中躺着的人后,我还是忍不住干呕了起来,是那种恨不得把整个胃都吐出来的感觉。
由着天气冷,冰块化得慢,可冰块上染满了鲜血,并紧贴着女孩腰部的位置。仅是靠近那么一步。鼻间就能扑满血腥味,伴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极为刺鼻。躺在里面的女孩,不论模样多触目惊心,也还活着,毕竟她胸口上下起伏着,偶尔小拇指还会微微一曲。
这女孩的睫毛又密又长,同样也微微颤抖着。
除了腰部的位置,腿间也有血迹,这种血能怎么来,我明白。更变态的是,她私|处的体毛还被人仔仔细细地清理过。我想,在这期间,女孩至少是清醒的,白皙的皮肤上,那个敏感的位置周边,还有被匕首划伤的痕迹。很深,很长……
我不敢设想着女孩先前经历过什么,一定比我第一次更难以忍受,更加绝望。
我胸口一滞,往后踉跄了几步,很快就有人扶住了我的腰,但她站得也不是那么稳,我侧过脑袋,对上了许桃的双眸。大抵是我的神经太过于紧绷,完全没有听见她靠近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扶住了我,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她也跟了过来。
她的脸色一点点地灰败了下去。呼吸的声音也变得十分清浅,相视无言了片刻,她吸了吸鼻子,忽地就笑了一声。这种笑,饶有一种认命了的感觉。
“苏南,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砰砰地跳得很快,安慰的话却全数都在了喉咙中。因为此时此刻,我也无法平静下来。就算收回了视线,脑海中还是控制不住地闪过方才看见的血腥画面。
许桃快速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整个人都躲进了我怀里,她脑袋埋得极低,双手交织在一起。
“她是不是被……”
半响,我压低声音说。
“肾没了。”
许桃大抵也猜到了,霍然抬起脑袋,眼底并没有太多惊讶。
这个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么敏感的词汇,传入了其他女孩的耳中,她们止住了声音,又开始哭。
我站在原地,双腿就如同被灌了铅般沉重,我的确想拉着许桃,离浴缸越远越好,可我的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所支配。
许久,还是许桃先动了。她极为用力地扣住了我的手臂,一步步将我拖向了墙角,摸约十厘米左右的位置,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贴在我的颈间,哭完之后就大笑出声,她的双手缠紧了我的腰,隔着毛衣,我能感受到她渐渐收紧了指间的力道。
“我们也许逃不掉了。苏南,我这人也不是那么喜欢欠别人。就刚才,算我许桃亏欠你的!你不就想知道我姐姐为什么自杀吗?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我之前也说过,你们挺像,并非外貌,就是这种性格。为了爱情,甚至不惜抛弃一切。我就是被姐姐抛弃的那个,因为周奕琛!你知道吗?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啊!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可能是我身上太过冰冷,许桃的泪水变得极为滚烫,触在我的肌肤上,竟有种灼烧感。
我想躲,可我双手就这么垂在身子两侧,就连手指都不曾动一下。
“她这么爱周奕琛,可结局呢?你也看到了。他啊,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姐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反对。但可笑的是,我竟然也沦陷了……哈,多么讽刺……”
我滚了滚喉咙,却吐不出半个音节,许桃缓缓对上我的双眼,手掌滑向了我的手。
“苏南,他也许真的是毒药,但不会是任何人的解药。”
第129章:只有经历过,才能切身体会()
许桃字里行间饱含深情,不论她先前颤抖得多剧烈,只要吐出周奕琛的名字,她就会坚定几分。大抵她对周奕琛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爱情。
我大脑一阵空白,顿了片刻,我忽略了她的那些类似表白的信誓旦旦,只问。
“周奕琛知不知道?许蜜是自杀的……知不知道,我是无罪的……”
“你觉得呢?他怎么对我姐的,他心里能不清楚?我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她这个时候死,他能看不出一丝端倪?说到底,最蠢的还是你!是你苏南!”
“你就不曾怀疑吗?就周家这样的家族。连你怀孕的时候都被悉心照料,出门的时间都被掐得那么死,更何况是我姐姐。她和你不同,她是周家正正经经承认的儿媳妇。你觉得她无缘无故会独身一人出现在那条路上吗?”
“别傻了,周奕琛不知道,才奇怪。”
“我说过吧,看完这份遗书。你会心甘情愿离婚的。被骗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你因为那场车祸,几乎是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其中有多痛苦,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我没余地接过话头,也没力气,许桃亦是,她一口气说了个痛快。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不会原谅他!换做是我!也无法原谅!”
说完这句话,许桃收回了手,并极快速地反推了我一下,不是很用力,我也只是被这股力道带着身子那么一偏,她的眼底又换回了往日的轻蔑。
“苏南,你别以为我告诉你,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不想你再出现在周奕琛身边,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你们在一起,不仅你累,他也很累!你不在别墅的时候,你知道他和伯父冷战了多久吗?你不要自己的家人,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你已经这样了,就别再祸害别人了,行不行?”
我哪还听得进去许桃的话,我只觉得自己特别蠢。被人耍了还不自知,甚至觉得周奕琛也有自己的苦衷。
然,他只是单纯的想折磨我罢了。
我们相处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也曾对我温柔相待。很多瞬间,我竟以为,他心里是有这么一丢丢在乎我的。他帮了我不少,甚至这半年,也让我成长了很多。
他亲手教会了我这么多,可最后,别人告诉我,不过是逗我玩的。
哈,真的很好笑。
短暂的沉默后,我还真就笑出了声,许桃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望着我。
“苏南,你笑什么?你怎么就能笑得出来?”
等我笑够。笑到眼泪流出来,才缓声回道。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笑。许桃,你真是厉害。周奕琛也很厉害,你们真配。”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我进这个房间,看见再可怕的场景。都没这一刻想哭。这话发自肺腑,我真特么希望我滚了,他们能天长地久,互相折磨互相利用。
以我现在的身份。现在的处境,不再奢求太多就是心疼自己了。
如果周奕琛现在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用尽吃奶的劲打他几巴掌。可他不在,我自身都难保。我怪他、恨他,又有什么卵用?
我错开了许桃,不管她再说什么,我均不回答。和她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背脊贴在冰冷的墙面上,侧着脑袋,我望着被封得死死的铁窗,我问自己,我还能出去吗?其实人少了一个肾,不至于死,但今后的生活也不能和正常人一般了。我不断地给自己洗脑。活着就有希望呀。
我还年轻,我凭什么死?我出生豪门,家境并不比周奕琛差太多,被人护在手心长大。还没享受过纸醉金迷的生活,我凭什么死?
我第一次那么不想死,我真的特别想活着,活着看周奕琛也经历一遍我的痛楚。这种执念,甚至比发现池上泉和陈阳苟且还深一些。
许桃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累了,也就闭嘴了。她就是那么恨我,睡下了,还是要靠在我的肩头。
我没推开她,直直地坐着,直到天色渐亮。
在我眼皮发困的时候,门被踢了开。所有人几乎是在睡梦中蒙住了双眼,用一块发臭的黑布条。
我不知道自己被推向了何处,仅走了一分钟,黑布条被摘下。便置身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间,里面有床,床单和被子都是白色的,上面有很明显的暗色血迹。至于里面的摆设,几乎是一应俱全,还有烧水的壶和单独的卫生间。
大概我和许桃是一同被抓,我和她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我们还没坐下,隔壁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里和之前的大房间不同,隔音效果很差。这种声音真特么耳熟,我曾也这样叫喊过。
此时我几乎是心如死灰,心想不论经历什么,我都不能就这么倒下。
可许桃不同,她估摸着也没和男性亲密接触过,整个人都十分紧绷,缩在床头,却是不自觉地将耳朵贴向了墙面。
她还受着伤,体力没有我那么足,靠着靠着,便昏睡了过去。
我不敢靠近这张床。心里也十分抵触。我喉咙干渴得实在撑不住了,也不管房内的壶曾烧过什么,等水开了,凉了一些,我就往嘴里灌。温热的水顺着口腔缓缓滑向喉咙,我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下午,也许是下午的时候,走廊传来了对话声。能听得出来,他们刻意压低了音量。
“都好了,数量刚刚好,您数一遍,您放心,各个都是健康的,您先检查,之后再叫我,我们就可以动手了。那些条子也不完全是吃素的,总有人死脑经,花再多钱,也养不亲,这据点不能再久留了。”
很久,才传来回复,但仅只是一个音节。
“嗯。”
单听到这个字,我便愣在了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可能这个音节很微弱,但说出这个字的人,大概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但我也是猜,毕竟这个世界上声音类似的人很多不是。
那人该是顺着最头上的房间依次检查了一遍,错开了发出惨叫的房间,很快,我呆的这个房间的门就被推了开。
一个欣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他和其他男人们一样也将脸遮去了一大半,可这眉眼,是这么熟悉。
我心底不禁一阵冷笑,现实究竟多残酷?只有经历过,才能切身体会。
第130章: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
他仅跨进来几步,就顿在了原地。由着房间狭小,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被他的身子堵在门口,完全没有余地进来。他们似乎是怕我们见机逃跑,即使门被堵得死死的,其中一个男人还是见缝插针,错开打头男人的手臂,用枪口对着我的方向。
看见我,那个男人整个人都是一僵,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淡然。那双唯一露出来的眼里,深沉且毫无半点波澜,犹如深潭般晦暗。
我逼迫自己收回视线,下意识地往后退,步伐十分踉跄,且快速。直到背脊顶在了桌角,一道钻心的疼痛瞬时让我清醒了几分,我深吸了几口气,一颗心就这么提在了嗓子眼。
“老大,怎么样?还行吧?这两个是昨天送来的,还没检查,刚好您在,不然就一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或许是怕说话被我察觉到端倪,他仅点了点头,身子一斜,就放后面的人进来了。
我再抬起眼皮,他的脑袋已经撇向了一侧,不到一米的距离,我望着他冷硬的侧脸,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我不懂他们口中的检查是什么意思,条件翻身般就将双手紧紧地捂在了胸口,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恐惧。
那两个男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