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判处终身孤寂-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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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过了,最近很多少女失踪,你连窗户都不锁?你别以为你现在已婚,就不用担心了,毕竟你年龄在这里摆着,说是少女,也不为过。”
梁毓言劈头盖脸就训了我一顿,蹙着眉,扬了扬外套上的灰尘,‘砰’地一声关紧了落地窗,顺势还锁上了。
“梁毓言,你……”
“别你了,下次就算别墅有人,也记得锁窗户,知道了吗?”
梁毓言伸手按下了我举在半空中的手臂,语气有些严肃,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你哭了?”
闻言我下意识地摸向了眼角,得,还真有泪,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感觉眼泪就像收不住似的,可我本人毫无意识。
他这句话是笑着说的,长腿一迈,就坐进了小沙发中。他看着我刚才喝过的红酒,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即一饮而尽。他侧着脑袋,目不斜视地望着窗外。
“父亲的话,你不用放在心里。还有我母亲,她这人性格一直如此,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也忘了吧,她没有恶意,只是心眼比较直,将父亲的话语奉为神祗。”
也许是我喝多了,脑袋并不是那么清醒,我总觉得梁毓言这话充满了讥讽。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蹙着眉回道。
“她什么都没说……她是你的母亲?”
那女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大,大约比周连瑞小二十岁左右。我开始以为那女人至多是周连瑞的情人,可没想过,竟是妻子。
“那也是周奕琛……”
“不是。”
梁毓言很快地打断了我,眉梢一挑,再次看向了我。
“同父异母,我随我母亲姓。”
话音落下,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怪不得他们两兄弟之间怪怪的,大约是梁毓言的母亲……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但也没恼,不冷不热地解释道。
“大哥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母亲是光明正大嫁给父亲的,你现在想的,根本不存在。”
被赤裸裸的看串。我心头一阵尴尬,也忘了把他赶出房间。
“那你为什么要和母亲姓,像你们这种大家族,应该很注意……”
梁毓言冷笑着接过了话头,又倒了杯酒,这次,他倒得很满,红酒就差这么一点,就能溢出杯口。
“南南,你别小看了一个男人的私心,特别是大哥这种人,他心底认定是他的东西,怎会轻易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大概在他眼里,我和我母亲都是不应该的存在。”
他说得十分轻巧,明明听着挺悲伤的,他眸中却毫无波澜。周连瑞看似冷傲,实则该是真心宠爱周奕琛的,否则周奕琛的性格又怎么会这样霸道,想必小时候也是个被惯坏了的熊孩子。不过我也能理解,一般家族里的长子,总是倍受关注。
片刻,我坐到了他对面,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大概梁毓言也没我想象中这么坏。时间不早了,他特意避开了杨嫂,踏夜而来,估摸着也是真关心我。
说到底,我还是个特别好满足的人,别人就是对我用心这么一点点,我都能感动好久。特别是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心里太苦,憋太久,总会想发泄。
梁毓言起先还挺淡定,直接无视了我的目光,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笑容俨然维持不住了。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挺恶心的。”
放下酒杯,他问。
“你刚才在找什么?”
他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埋下脑袋,我双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你上回给我的钥匙,不见了。”
话音落下,是一片沉默。
我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他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吗,找不到就算了。其实其他的房间里也没什么,南南,你也许找不到你想看见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把钥匙给我,你给我,定然是有目的的吧,否则你何须大费周折。”
梁毓言轻笑了一声,双腿交叠架在了床尾。
“我只是想试探你……”
他声音越来越轻,以至于后面具体说了什么,我压根没清醒。
数秒后,他扬起了下巴,半眯着眸打量了我片刻,用笃定的语气道。
“你其实根本不信任大哥。”
我咬了咬唇,犹豫了一小会儿,索性也不隐瞒了。
“我要信任他,恐怕也很难,毕竟我身上的这些伤,都败他所赐。”
说着,我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声音里的梗咽,心里更是一阵委屈。
我直视着梁毓言的双眸,问。
“梁毓言,你以前说,你比周奕琛更早认识我,那个更早,具体是什么时候。你可以告诉我吗?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小时候出过车祸,之前的记忆几乎都忘了。可就是最近,我脑海中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画面。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经历过,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认识?和你,还有周奕琛,我们三个人都认识……”
我话音还没落下,梁毓言忽地挺直了背脊,收回架在床尾的双腿,身子往前一斜,隔着桌子,抬手攥紧了我的手臂,一瞬间,我的手臂被他攥得生疼。
他动作极快,我压根没有闪躲的机会,就被他这么一拉,小腹撞在了茶几上,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出了我也疼,但手中的力道只增不减。
他眼底不再是往日的轻浮,双眼微微睁大,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痛楚,“你都想起来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我试图在他眼中看出点什么,然,他的眸光太深,我压根看不出任何。
深吸了一口气,我摇头否认。
“没有,我就是想不起来,所以才问你,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虽然很不明显,但梁毓言似乎是松下了一口气,跟着,他手中的力道也轻了几分,我趁机抽回了手臂,揉了揉。
梁毓言侧开了脑袋,双眼有些发红,他加重了语气,却是笑着说。
“南南,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我们怎么可能认识,至于你和大哥,我不太清楚,我们从小都不是那么亲近,他身边有什么人,我不清楚。”
可能是梁毓言回答得太快,我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他默了默,就站起了身,只是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眉头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床上的校服,我莫名一慌,极快速地将校服抓了起来,藏在身后,并退后了几步。
“挺晚了,你快回去吧,我没事,挺好的,你也不用担心。”
我说完好久好久,梁毓言都没反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校服方才摆放着的位置。良久,他才转身,只是没走几步,猛地又走了回来,他靠近我,步步紧逼,直到我的背脊紧贴着衣橱,他的手臂毫无征兆地绕过我的身子,一把将校服夺了过去。
他十分用力。动作也很粗暴,相比他的举止,他脸上却挂着微笑,滚了滚喉咙,他笑着说。
“南南,你相信吗?就算有些事情忘了,也是命中注定。老天代替你消除了那些心底不愿接受的事实,所以就算因为车祸,你失忆了,你也该庆幸。”
他突然就煲了份心灵鸡汤给我,还是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我回过神,就想拿回校服。
可梁毓言比我快一步,捏紧了校服,高高地举至头顶,我踮着脚,捞了好半天,只能勉强挨到袖口。可我不管多用力扯,梁毓言丝毫没有松手的架势。
僵持了数秒,我略微有些恼怒地将手臂放了下来,说。
“我是不该乱翻东西,你先还给我!”
这个校服上残留的血迹,就是我威胁周奕琛唯一的把柄,若是被梁毓言拿走,我该怎么理直气壮地要求周奕琛放过我?他不会承认。
然,最令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梁毓言背过手,空出的指尖轻扫了一下我的脸颊,好半天,仅吐出一个音节。
“乖——”
话落,他立马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阳台走去。
我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用窗户隔住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尝试着拉了拉,可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劲,窗户就是打不开。
透过落地窗,我看着梁毓言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抹特别别扭的笑容。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他走前,轻叩了一下落地窗,用口型告诉我,锁好。
几乎一夜未眠,次日我不论盖几层粉底,都遮不住浓重的黑眼圈。心里就像堵了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我想,这两兄弟大概是老天特意派来折磨我的。
下楼吃早餐时,杨嫂一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着我,我没力气解释,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就出了老宅。
上车前,杨嫂匆匆忙忙地追了上来,而后递了条丝巾给我。
“少夫人,您在办公室围太厚的围巾,出门容易着凉,您带着,到了公司可以换。”
我没出声,只接了过来。
我感觉杨嫂还有话想说,可司机完全没给她纠结的余地,我的手指挨上丝巾的那一刻,他就踩足了油门。
*
由着还有一周就是年关,部门的工作极为繁重,苏叙并未按时回来,整整一周,都是王宇代替了他的工作,不管是交接或是代签字。
看着王宇忙前忙后,甚至没有喝水的时间,我主动替他分担了一些。说是分担,其实我做的都是些特别简单的事情,比如影印资料,或是排加班名单。
偶尔,也会和他出去应酬。
但王宇这人真的特别够义气,在酒桌上,他几乎不让我挨一滴酒,别人敬来的酒,基本都会替我挡着。实在推脱不了,我也会喝这么几杯,可能是时间久了,我酒量也见长,几杯酒下肚,眼睛都不带花的。
王宇就比较可怜,周五我们应酬完,出了饭店,还没上的士,他就冲到花坛前,吐了个痛快。
我递了张餐巾纸给他,他没接,蹲了好一阵,遥遥缓缓地站起了身,随即用袖口擦了擦。
见状,我埋汰了一句。
“就算没有女朋友,也该注意点形象呀,我好歹是个女人,你就这么……”
王宇很突然地就侧过了身,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千变万化,“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吗?”或许是他喝多了的缘故,无法把控好自己的表情,他的这些话,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但我敢肯定,这话,他不是对我说的。也不知道他把我想成了谁,我微微一愣,扬起手臂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还好吧?”
王宇很快地缓过了神,与我对视了片刻,挠了挠头发,平静地问了一句。
“我刚才说什么了……”
看他似乎真的有些混乱,咬字也不是那么清晰,我只能假装诧异地反问。
“你能说什么?”
我并非一个爱打探别人隐私的人,特别是这个隐私与我无关。
王宇就这么干干地笑了一声,可下一秒,他的脑袋朝我的方向一倒,我刚摁住他的肩,他又开始吐了。
我闪躲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吐了我一身,我的确很想离他远一点,毕竟这个味道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可他反手就握紧了我的手臂。身上的力道几乎都压在我的肩头。
等他吐到胃里没有可吐的东西,才松开我,最后,我与出租车司机合力把他弄上了车。我没上去,司机问我地址,我也不知道,正琢磨着给苏欢颜打电话,刚听到‘喂’的一声,王宇就从后座上弹跳了起来,通过车窗,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手机。
他垂眸盯了一眼屏幕,眉头一蹙,直接掐断了,随后给司机报了个位置,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看着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才松下了一口气,好在我给苏欢颜的备注只有一个苏字,否则被王宇发现了什么,苏欢颜一定会手撕了我。
我绕过饭店,行至停车场,周奕琛的司机纹丝不动地坐在车里等我。
我一上来,他吸了吸鼻子,旋即转身看了我一眼。我略微抱歉地笑了几声,他动了动唇,也没说什么。
等回到老宅,已经是凌晨了,司机把我放在老宅门口,并未开进去,我一下车,就开始解围巾,忍了一路,这味道依旧刺鼻。
手机就在此时响起了,我看是苏欢颜的,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我快速地解释了一句。
“刚才想问你王宇家的地址来着,不过他已经清醒了,我……”
“苏南,明天来一趟公司。”
苏欢颜直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