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判处终身孤寂-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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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文见到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我一遍,忍不住问。
“苏小姐,我看你这肚子,是不是快生了?”
我笑着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快,医生说,得十月份。”
申文听后硬拉着我进去了,“你不能总听医生的,他也只能算个大概的时间,你别嫌麻烦,最近你勤去医院才行。”
她给我倒了杯温开水,我还没能喝上一口,她就絮絮叨叨地问了我许多,我还挺尴尬的,不是那么想和她聊孩子的事,但也抵不住她的热情。
我们正说到一半,周奕琛就进来了。
许久不见,他真是别来无恙,非要说哪里变了,就是更精神了,头发剪得更短了一些,仍是西装笔挺的,领带系的十分正。这么看来。他离开我,似乎过得不错,至少在我眼中,他一点也没有不舍得之类的情绪。
一路走进来,周奕琛的目光不曾在我身上停留一秒,就像我只是个陌生人一般,够无情。
好在我来之前就做足了心里准备,差不多也能猜到他会是这种态度。
在他错开我之际,我干干地扯了一下嘴角,主动和他打了声招呼。
“周总,好久不见呀。”
站起身,我还很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想引起他的注意,好歹我还在负责他手中的项目,做不了情人,至少也能做个普通朋友吧,再不济,我们也是合作伙伴不是。
话落,周奕琛顿住了脚步,正过身,淡淡地点了点头,仅扫了一眼我的手心,始终没有抬手。
我也不觉得尴尬,缓缓地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
短暂的沉默后,周奕琛不冷不热地说。
“你们继续——”
随即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并甩上了门,‘砰’地一声,还挺响的。
他出现了那么一下,我和申文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奇怪。
申文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和我说了一些项目进程,她的手机就十分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蹙了蹙眉,暗暗地又看了我一眼,“抱歉,苏小姐,我接个电话。”她刻意离开办公室才接起来,这通电话,她接了很久。
大约是办公室的空调温度太低,我坐着坐着,胃里就是一阵翻滚。摸了摸肚子,我刚想起身去趟洗手间,小腿就这么抽了一筋。
摔倒前,我单手攥紧了桌子的边沿,咬着牙,深吸了好几口气,额头也布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自认为自己挺强大的,但有了孩子不免还是会娇气一些,我弓着身子,尽量保持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可小腿很不争气地一直僵着。
我双眼盯着申文离开的方向,只希望她快点回来。
片刻,我身前就递来了一张纸巾。顺着往上看,我才发现周奕琛不吭不响地站在了我身前。他这人走路向来没动静,我倒也习惯了。
我并未接过纸巾,咬了咬下唇,用商量般地语气道。
“周奕琛,你可不可以扶我一下?”
话音一落,周奕琛用鼻子哼哼了几声,半眯着眸,冷声问。
“苏南,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层层寒意蔓延。我能干什么?就在这个办公室,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我还是朝他伸出了手,只是还没挨上他呢,他就极快速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我无法触及到的位置。
看着他避我像避什么脏东西一样,我又气又想笑。
忍着胸口传来的痛楚,我挑了挑眉梢,笑着说。
“周奕琛,你怕什么?我只是想坐下,仅此而已。你这样子,我会以为……”
讥讽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周奕琛就地打断了我。
“以为什么?”
望着他越发阴沉的脸色,我想说的话均堵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他的声音又低了几个度,似笑非笑地回。
“呵,我当然怕。我怕你再也不松手。”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狠狠地就击在了我的心尖之上。纵使我万般不爽快,也没再说一个字,因为很累。
我侧开了头,尽量不去看他,等小腿稍稍缓和了那么一点,我逼迫自己忍着痛迈开了步子。
手刚握住门把,周奕琛的声音就在身后幽幽响起。
“项目还没交接好,你要去哪?”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项目上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看申秘书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不呆在这里碍你的眼了,剩下的,我会通过电话和她谈。”
说完,我就跟逃命一般退出了办公室,到了走廊,申文就站在不远处,她双手均自然地垂在身子两侧,看模样似乎早就打完电话了。
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进来?我猜不到,只是庆幸,那么丢脸的一幕没其余人看见。
见我出来,申文还愣了愣,做了一个阻拦的姿势。只是我没听她说任何,就进了电梯。
离开周氏集团的大楼,阳光正好,好到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就这么一瞬间。我鼻子一酸,眼眶也开始发涩。
我吸了吸鼻子,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能哭,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我究竟在委屈个什么劲?当初我和周奕琛说得清清楚楚,我自己也答应了,各自安好,现在我又有什么可难受的?
我在心底骂自己没出息,拦了车,我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就回了公司。
有句话是什么来着?人一倒霉,喝水都能塞牙缝。
我好不容易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苏绍堂就十分适时地跑来膈应我了。
没经过我的允许,他就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我办公室里,还是我平常坐的那个位置,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半响,他笑眯眯地问我。
“南南,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说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特别讨厌他这种眼神,就是他看那么一眼,我都觉得恶心无比。
我有意地侧开了身,拉了张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苏董,有何贵干?”
“哎,南南,这里没别人,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大伯的。你没必要对我那么客套,也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不如我们把话说开了。你看你肚子的月份也大了,你大伯母天天叨念你,你也不回家。”
苏绍堂换了个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膈应我,还拿起我的杯子喝干净了里面剩的水,之后静静地等着我回话。我心情不好,真的空不出心思和他周旋,觉得很烦。
“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您不都一口气说完了吗?您亲眼看我长大,也知道,我这人什么都不记,就记仇。谁对我不好,我能记一辈子。您要想好好和我聊,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吧,我看您年龄也大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了,不然苏氏久泰您就放手吧?如果我没记错,明天就要开股东大会了,您还有半天时间,给自己一个面子,安安心心地退下来,不行吗?非要弄得难堪。说不定还要背一身恶名,多难看?”
闻言,苏绍堂不怒反笑,笑得还挺大声。
他摇了摇头,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眼底全是收不住的笑意。
“明天的事,谁说的准?南南,什么话都别说得太满,省得连后路都没有。”
话落,他缓缓站起了身,绕至我身旁,在我闪躲不及地情况下,单手压住了我的肩头。用力地握了握。
“南南,你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我还能在苏氏久泰呆几年?我能活得比你还久?一定要我用特殊手段你才开心,说到底,想撕破脸的人是你,先不顾及情面的,也是你。弄成这幅局面,你也不能怪我了。”
“当初听我的话,好好和周奕琛在一起,也不会有那么多事。现在,你怪谁?”
他字里行间满是威胁,就差直白地告诉我一句,苏南,你明天就要完蛋了。
我不禁笑出了声,恶狠狠地扫开他的手,道。
“我和谁在一起,不用苏董操心,您事事都得亲力亲为,心不累吗?”
苏绍堂抿唇轻笑,阴恻恻地横了我一眼,就走了。
走前,还不忘说。
“那么,我们明天见了。”
听到带门的声音,我迅速起身,把他刚才碰过的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第187章:他死的不值()
就算杯子在垃圾桶里了,我不小心撇到还是会觉得很糟心。败苏绍堂所赐,我只能有一次性的纸杯喝水。
负面情绪基本跟了我一个下午,直到下班看到梁毓言,我的心情才好转那么一丢丢。
梁毓言平常再忙,都会抽空接我一起下班,他实在脱不开身,我也会在公司等到他来接我为止。这样我才比较安心,毕竟苏绍堂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我真怕他哪天看我不顺眼,暗搓搓地又跑来伤害我一次。
上回我是幸运,周奕琛突然来了,再下一次,保不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紧紧地抓着梁毓言这颗救命稻草,算是利用了一彻彻底底。
先前就有人传我和梁毓言关系匪浅,现下也算坐实了。他每次来接我,还弄得挺高调,高级轿车不偏不倚就停在正中间,别人就是不想看到也挺难。私下也会有同事旁敲侧击问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不得不说,梁毓言的眼睛特别尖,洞察能力也极强,我刚上车,他就笑着问我是不是有人惹我不开心了。
我不作声,仅笑笑。
“听说你今天来了周氏。南南,你来都来了,也不顺便上来看看我,不是我夸自己,你要是见了我工作的样子,指不定能爱上我。”
他这么说估摸着也是想逗逗我,大抵是我太心虚了,话一落,我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了一句,还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
“我心情不好根本不是因为周奕琛!”
说完,车内就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梁毓言偷偷地瞄了我几眼,我就更不自在了,脑子里不停地组织着解释的词语,试图转移话题,但梁毓言非抓着这个不放。
我咬了咬牙,瞪视了他一眼,就说。
“你也知道,明天就要开股东大会了,下午苏绍堂还来找过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我还挺担心的。”
我侧过身,问梁毓言。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找好脱身的方法了,他面上真的一点慌乱都没有,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其实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一点也猜不透他的性子,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不要,我在他眼里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我说得还挺严肃的,但梁毓言却和我打哈哈,调侃了我好几句,说话没个正经,看到我是真的生气了,他才轻咳了一声,收敛住嘴角的笑意,安慰道。
“没什么可担心的,你手上的筹码这么多,他就算找到了脱身的方法,你还是苏氏久泰最大的股东,你怕什么?”
道理我也懂。但一颗心总是不上不下的。就如苏绍堂所说,不到明天,谁都说不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梁毓言把我送回别墅,也没下车,看了一眼手表,说。
“我今晚有点事,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顿了顿,他又说。
“明天早上你自己去上班。”
我看他好像真的挺急的,一路上他的手机也响了好几次,但他均没接,甚至都没摸出手机看看是谁打来的。
关上车门前。我单手搭在车门上,俯下身,笑着问。
“梁毓言,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有所图?其实我最近想了想,你每天任劳任怨的,除了我爸,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那么耐心。”
闻言,梁毓言挑了挑眉梢,稍稍侧过头正视着我,玩笑道。
“是吗?那你叫声爸爸……”
我低笑着打断了他,“正经一点行不行?”
滚了滚喉咙,我用十分认真地语气告诉他。
“我就是觉得你太吃亏了,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有来有往,感情才能长久不是。等明天的事情结束,我们认真谈谈以后的事儿吧。”
说这些也不是因为愧疚什么的,只是觉得我这辈子大约也不会离开H市了,总归得有个家。我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考虑一下肚子里的孩子。梁毓言不错,搭伙过日子还是可以的。我不信男女之间会有很纯粹的友情,他这样对我,我也信了他是真的喜欢我。
我想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培养,像我这种离婚还带球跑的,也找不到第二个真心实意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