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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医品凤途-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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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小宝儿的身份那般特殊,一旦出了点纰漏,谁能承担得起后果?

    她明知这家伙只是在开玩笑,却到底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可能就是,上位者的威压。

    也可以换种说法——宗政潋你丫开玩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摆出那张万年老狐狸一样的脸!被你看一眼短寿三年呀哎哟喂!

    见盛安颜没露出意料中惊慌失措的表情,宗政潋有些无趣地起身别脸:“你就不能配合一点?”

    盛安颜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道:“下回,下回一定。”

    兴许是她最近哄小孩哄多了,连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宠溺。

    可是当对象变成了宗政潋……

    他转过头来瞥了盛安颜一眼,又装作漫不经意地回过头去。明明只是一个细微不察的语气,却让他的面部神情僵硬了一瞬。

    少顷,他硬邦邦地道:“时候不早了,你趴在摇床旁边睡会儿吧。”

    盛安颜没察觉出自己的语气有什么不同,自然也没察觉出宗政潋有什么情绪变化。就算宗政潋真有什么情绪变化,对她而言也没什么特别,反正在她眼里,这男人的表情从来不是他心里想要表达的那个意思。

    因此也没多想,一只手握着摇床里宗政钰的手,一只手枕在摇床边缘上,就那么将就了一夜。

    而宗政潋,一夜未眠。

    有时候想一想,聪明人也会遗忘一些细微末节里的东西。

    比如宗政钰拉着他们的手的那会儿谁都看得出来他假装睡着,只是想让宗政潋和盛安颜两个都留下来。

    再比如,到半夜的时候,谁都知道那会儿子小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却没谁想着把手抽出来独自离开。

    等盛安颜一觉睡到天大亮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己个儿床上了,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亵衣,外衣裙裳被杂七杂八地扔在地上。

    她心头一惊,先朝四周看了看,又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确定不是在做梦之后,顿时扯着嗓子叫道:“月芽儿!月萱!你们在哪儿!”

    这才刚叫了两声,月芽儿就小跑着赶了进来:“王妃你醒了?奴婢这就让你打水过来给您梳洗。”

    “等等……”盛安颜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关心这些小事,直截了当地问月芽儿,“我昨个儿不是在小宝儿房里吗?怎么会跑回这里来的?难道我有梦游症自己却不知道?”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要不要给自己扎两针的时候,就听月芽儿用那欢快的声音道:“王妃不记得了吗?是王爷今天早上把您抱回来的呀。他说您昨晚累着了,还特意吩咐奴婢们不要进来打扰王妃您休息呢。”

    盛安颜有些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

    月芽儿眨了眨眼睛,信誓旦旦地道:“是真的!奴婢可没撒谎,王爷吩咐的时候,整个卿暖阁的丫鬟婆子都听到了,可不止奴婢一个人呢。”

    “duang~~”

    好似有人拿着一块大锣在盛安颜的耳边猛地一敲,震得她有些头昏眼花头痛欲裂。

    她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龇牙咧齿,瞠目欲裂:“宗!政!潋!”

    昨日好不容易刚对他有点改观,他丫的转眼就来算计她一遭!

    她算明白了,那个睚眦必报的臭男人,一定是恨自己昨天揭穿了他和红叶的关系,又一时拿她没有办法,干脆就想出这样的损招!

    什么“昨晚累着了”,什么“今天早上抱她回来”,什么“当着所有人面吩咐不许打扰她休息”……

    一条一条地结合起来,不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他宗政潋昨晚在这里过夜,和她盛安颜有什么有什么了吗?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一个是夫,一个是妻,也没什么不妥。

    但是!

    靖王府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除了红叶,宗政潋不在任何一位夫人那里过夜。

    可有了她这一回之后,不是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从进门那日就没有得过宠幸的靖王妃,终于又重新获得王爷宠爱了!

    古语有云:枪打出头鸟。

    古语又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古语再云:但凡得宠的,到最后都没好下场。

    以前红叶得宠的时候,有宗政潋宠着护着,旁人也不敢搞出什么大动作。

    可是自己这回就不同了,宗政潋那家伙把自己推出去当靶子,明摆着就是替红叶挡枪的。

    自己可没个后台没个背景,真要呜呼哀哉了,那岂不是让小宝儿成了孤儿?

    嗯,估计也不会。

    宗政潋那家伙,一定会把她耍够了,然后再伸手拉她一把,毕竟孩子不能没娘不是?

    而自己,明知道是他挖了坑引自己跳,却还不得不对他感恩戴德、多谢救命之恩。

    怎么想着那么悲惨呢?

    月芽儿看着盛安颜坐在床上愁着眉苦着脸,有些疑惑地问:“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王爷对您那般的好,您怎么还一副快要哭了表情啊?”

    盛安颜抽了抽鼻子,悲悲戚戚地道:“是啊,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所以我都感动得要哭了呢。”

    月芽儿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王妃就别伤心了,以后王妃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奴婢这就去取衣来,替王妃更衣。”

    说到更衣,盛安颜突地才想起来,自己杂七杂八了想了那么半天,还没问出自己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呢。

    她连忙叫住月芽儿:“那个……今天早上你们王爷走后,你们有没有进来伺候过我?”

    月芽儿笑着道:“王妃您糊涂了?王爷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王妃的。”

    盛安颜听着这话,点了点头。

    也对,要是月芽儿她们来伺候,肯定不会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那么就剩下宗政潋了……

    盛安颜五官皱在一起,有些烦闷地挠头。

    可宗政潋不是有断袖之癖吗?扒她衣服做什么?

第63章 过夜风波() 
果然如盛安颜所料,宗政潋在她房里过夜的消息,不用一早,就传得整个靖王府上下皆知。

    百花苑的八角凉亭里,几碟瓜果点心放在打磨光滑的大理石桌上,一只涂了红色丹蔻的纤纤素手拈起一颗腌制的蜜饯梅子,顿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唉,咱们这种人,到底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注定是孤老在这王府后宅的命了。”桃月唉声叹气了一回,斜眼微抬,瞥向一旁静然品茶的红叶,桃花眼里眸子一转,又换了张笑脸,“当然了,姐姐的命跟妹妹们自然是不一样的,谁不知道,咱们王爷最宠爱的就是姐姐您了。”

    红叶斜斜倚靠在凉亭的栅栏上,长长的红色裙摆拖了一地,一头墨发飘逸,虽未着多少珠钗,却自有一股清冷妩媚的气质。

    她一手握着青玉的茶杯,目光望着小花园里的景致,好似并没有听见桃月说什么。

    桃月也不恼,一边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边慢悠悠地道:“说实话,妹妹到王府这么久了,从没见王爷去除姐姐您那儿的地方过夜过。妹妹原以为,王爷该是真心实意喜欢姐姐的。却不想,半途杀出个王妃……哎呀,瞧我这嘴,怎么敢说起王妃的不是了。”

    红叶这会儿总算是回过头来,冷冷地瞥了桃月一眼:“你想说什么?”

    桃月一边偷偷瞧着红叶的脸色,一边叹了口气,道:“妹妹哪能说什么呀,只是想替姐姐抱个不平而已。那屋那位,不过就是替王爷生了个儿子,就被王爷迎回来做了王妃,对姐姐你太不公平了。姐姐若是早生个一子半女,只怕这王妃之位,早就是姐姐的囊中之物了。不会像现在这般……”

    她说到这里,突地顿住,瞧着左右没人,这才一只手遮住嘴边,小声地道:“听说啊,昨个儿王妃为了让王爷留在她那里,竟使了一出苦肉计,让小王爷受了伤!你想想,这得是多狠毒的心肠,才想着用自家儿子来争宠。依我看哪,王爷想必也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在那里的。”

    红叶听到这里,微微地眯了眯眼。

    桃月以为自己说得她动心了,连忙又道:“不过姐姐也不必太过忧心,那王妃也就仗着自己有个儿子了。若是姐姐也怀了孕,定能让王爷专宠姐姐一人。”

    红叶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我怎么能怀孕?”

    桃月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还以为红叶说的是自己的身体有毛病,是以迟迟不能怀孕。

    她抿唇笑开,一脸了然地道:“姐姐放心,妹妹这儿有一道怀子的方子,只要姐姐服上十天半月,保证有奇效。本来这是家母千辛万苦从一个老大夫那里求来给妹妹我服用的,可是王爷从不去我那儿,这方子留着也无用,还不如拿给姐姐,做个顺水人情,还请姐姐日后,多多关照才是。”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方子递给红叶,竟是早有准备。

    红叶伸手接过,目光扫视一眼,不由勾起嘴角冷笑:“你这是做什么?王妃是皇上亲赐的王妃,是靖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不去巴结她,来讨好我做什么?难道斗垮了王妃,我就能当王妃了?难道我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了,王爷就会多看你一眼了?也不打盆水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堆起一脸假笑的到底有多丑!”

    说完,两手飞快地将那张方子撕个粉碎,往天上一扔。

    漫天雪白纸片之中,红叶起身,红色的衣袂飞舞,清冷身影飘然离去。

    桃月站在亭子之中,贝齿咬着下唇,恶狠狠地一跺脚,尖利的指甲好似要把亭中柱子抓起白痕。

    “可恶!”

    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直到顺过气起来,这才转身,朝红叶相反的方向离去。

    自古母凭子贵,她倒要看看,红叶这个无子傍身、又渐失宠爱的贱人,最后到底是何下场!

    *

    卧莲居东临靖王府后花园的莲花池,每到夏季的时候,临窗远眺,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惬意。

    “今个儿采的莲花比昨日的好,看着就精神。”夏竹将新鲜采来的莲花荷叶放在瓶子中插好,浇了水,摆放在屋中的案台上,顿时一股清香扑鼻,满室清爽。

    芸娘正在屋里做针线活儿,花绷子上绣的图案已经初见雏形,两只戏水的鸳鸯耳鬓厮磨,就连水纹和水草都绣得那般的栩栩如生。

    听见夏竹的话,她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道:“今个儿的看着的确挺精神。你去让人多采一些,给卿暖阁送过去。”

    想了想,她又道:“隔半日,也给百花苑的几位夫人送些过去。”

    “是。”夏竹应了一声,却没忍住小声嘟囔了句,“就姑娘总惦记着她们,却从不见她们惦记姑娘点好的。”

    “我没事儿要她们惦记做什么。”芸娘轻轻地笑了一下,低着头继续绣她的花。

    夏竹听到这话,也笑了笑:“也是,被她们惦记着也没什么好的,咱们姑娘只要被王爷惦记着就好了。”

    “胡说些什么。”芸娘抬手作势要打,脸上却情不自禁地飞上两朵红晕。

    夏竹连忙躲开,求饶道:“好姑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也就随口说说而已。”

    “下不为例。”芸娘板着脸轻斥了一声,心里却好似突然裹了蜜,绣花的动作也越发顺畅起来。

    夏竹吐了吐舌头,凑过去看了眼,不由“哇”地一声,惊叹出声:“姑娘的绣工原本就是顶尖的,如今更是越发厉害了。那么漂亮的荷包,王爷看了一定会明白姑娘心意的。”

    “送不送还是回事呢。”芸娘想着府中的情景,又想着自己的身份,脸上的笑到底淡了下来。

    夏竹就想不明白了:“姑娘为什么不送?”

    芸娘幽幽叹了口气,道:“府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从来只在红叶夫人那里过夜,何曾把旁人看在眼里过?”

    她这些年来掩藏得极好,因为她知道,但凡她表露出一丝不该属于她的妄想,那她便会被立马送出王府。

    “可是昨晚王爷没有在红叶夫人那里,而是在王妃那里过的夜啊。”夏竹一时口快就说了出来,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第64章 试探底线() 
“嘶——”

    芸娘恍惚失神间,突地感觉指尖一阵刺痛,等拿起手来的时候,上面一点殷红,已经被针扎出血来。

    她放在嘴里吸了吸,神色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你是说,咱们王爷,昨晚是在王妃那里歇息的?”

    夏竹知隐瞒不过,这才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整个王府都知道了,王爷从王妃房里出来的时候,还说她昨晚累着了,让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她休息。”

    “呵,呵呵——”

    芸娘突地笑了起来,拿起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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