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快哄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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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暗自下定决心的李令选择原地蹲林立;别说,还真当被他给蹲到了。
林立见到在自己所住客栈楼下一点点喝着茶的李令还是稍稍讶异了一下。
在经历了那天之后;陈域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其中一样便是如今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厌恶林立接触别的男子了。
虽说心中依旧会有些小吃味,但绝对不是那种疯狂到想要将人给锁起来的欲/望。
“你怎得来了?”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察觉到口中没有先前那般干了;林立才开口问道。
李令面露憔悴;险些哭出来;“师父,徒儿终于等到你了。”
见李令这状态,林立又回想起金凌煜所说之事,平王动手也该是在这些日子了。
难道是平王动手了?可李令看起来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可这伤心难过之情一点儿也不像是装得。
不是李令出事,难不成是他人?谁?锦华?
“怎得了?可是锦华出了什么事?”
“嗯?”林立话一出;李令也是愣了一下道;“锦华没出事啊。”
林立随后反应了过来,又是恢复了先前的模样道;“师父;是你徒儿啊!是你徒儿出事了啊!”
闻言;林立又是看了一眼毫发无伤的李令,放下了些心来,竟然还有心思开起玩笑来,“难不成锦华终于开窍,觉着你不适合她,所以另择良人了?”
“师父,你能不能盼徒儿些好?”李令不禁翻了个白眼,连一向对自己冷脸的陈域,在听闻二人对话后也是笑出了声。
“去房间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陈域开口道,随后又是向小二交待过半个时辰后抬些水上来。
陈域心想,给这二人半个时辰谈论的时间绝对足够了。
当然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陈域还打着的主意是,一旦李令占用的时间多了,那自己和阿墨独处的时间就少了。
时间一少,那些舒服的事随即而然也将要减少。
进了屋子,李令方才的小孩子气也得到了收敛,道,“师父,你可知我等了你多少日子?”
“嗯?多少日子?”
这些天,林立与陈域去了临近京城的一家道观住了住。
那里的景色极好,林立的心也随即沉浸下来不少,早就将凡尘之事全部抛弃了。
究竟住了多少日子,林立自己也记不住,毕竟记来也无他用,还费脑子。
“师父!十天啊!你这一走便是十天啊!”李令咆哮出声。
陈域瞪了他一眼,李令瞬间就变回了乖巧的小猫咪,坐了回去。
林立讶异,没想到自己这一住便是住了十天,还真有些日子了。
“哦,那你寻为师作甚?你不该在家中准备准备殿试?”
四月已进入下旬,再过五日便是四月二十一,也就是殿试的日子。
李令会试成绩不错,林立是知道的,这殿试自然也是有着资格参加的。
之所以先前茶楼中那么些人感慨天才的陨落,全然是因为李令失了明,多少与常人不同。
在朝为官之人却是个瞎子,这多少也是不合礼数的。
可李令这眼睛只要毒素一清,自然便与常人无异了,林立自然是会让其试上一试的。
林立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让李令差点跪服,道,“师父,今日徒儿找你来不是为了殿试。”
“那是为了什么?”林立问道。
“师父可知平王,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叔。”李令道。
见李令提起平王,林立的神色一凛,陈域也是心中一沉,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并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林立点了点脑袋,见林立与陈域的面色,李令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想报仇。”
李令目光认真,林立本想让气氛稍稍缓和的心思也是丢了开来。
林立道,“如何报?”
“没,没想好”李令面上带着点窘迫,弑亲之仇李令定是会报的,只是究竟要以何种方式,李令确实未仔细思索过。
在得知自己父母是被人杀害后,李令便一直将心思放在了心底。
一旦有机会便会去查当年之事,只是当年之事就连圣上都查不出来,更何况是李令这么一个与朝廷毫无瓜葛之人。
活人的路子李令自然是走不通的,但除此之外李令在阴府不还靠着林立有这些面子么。
这世上不缺的便是孤魂野鬼,有些人去世后留恋人间,便会向阎王爷申请去人间界待上些日子。
更何况就算是立马死了,这投胎还得排上不知多久的队,阴府简直人满为患。
这么一来,将一些鬼魂留在人间界也算是一种解决方式了。
当然了,为了还在世人的性命考虑,这些放在人间界的鬼魂都有着一定的约束,并且生前生后品德都是极好的。
自然而然地在人间界也建立起了魂组——也就是由鬼魂组成的组织。
为了打探当年的事,李令靠着自己特有的本事,还真当找到了魂组的成员之一。
当时那鬼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只顾着点头,哪还顾忌这事究竟属不属于泄露天机呢。
那鬼胆子小,也不敢私下做决定,毕竟阴间之人决不能插手阳间之事这是规矩。
躲了老远后,那鬼才敢将此事报了上去。
好在这魂组现在的头便是刚被解放不久的百鬼印印灵,在听说这事后,得知那人是李令。
想着先前与林立的交易,沉吟了一番竟也应下了此事。
之后与李令接头的依旧是那鬼,那鬼次次都小心翼翼。
这来人间界的机会可是他做了百年苦工才得来的,珍惜得不得了,万一犯了点错,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除此之外便是李令这人太凶狠了些,到时候若是惹的人不高兴了,来了个魂飞魄散,那当真划不来。
这般后,那鬼倒是在查关于李珉崇的事格外的上心。
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之久,虽说这事做起来确实不容易。
好在魂组在人间界的时间也有了长久的历史,当年之事目击者还真当不少。
毕竟李珉崇为人极好,当地的百姓受到的恩惠极多,那些百姓中还有不少是魂组成员的后代。
子孙能够遇上清官他们自然是欢喜的,可是阳间之事他们不可干预,便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珉崇一家被残忍杀害。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阴差来前,好生守着李珉崇的魂魄。
毕竟刚刚离体的魂魄是最为脆弱的,稍微不甚便会被有心人利用。
他们可不希望这般好的一名王爷,死后连魂魄都不得安生。
除此之外又有另外一批鬼便偷偷跟着那群蒙面人,想要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为谁做事。
但那批蒙面人在解决完王府最后一名幸存者后,全部自尽而亡。
那些鬼哪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揪着那些魂魄便是揍了一顿。
最后那些魂魄依旧是死硬着嘴不说,其中有个法力还不错的鬼便用了搜魂之法。
从魂魄的记忆中也是找出了他们究竟是为谁卖命,这算是私刑了,但上头却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来勾魂的阴差也就扫了那几只眨着无辜大眼睛的鬼后带着死士的魂魄便离开了。
李令后来找的那个鬼为了查这事也是到了那地界,稍稍询问之后便也知道了全部。
回来后也便如实告知了李令,如今李令也就如实告知了林立他究竟是从何得知的事情真相。
这些东西,他连锦华都未曾告诉。
换句话说,从小到大,李令对林立都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这种信任之情是他人根本就无法取代的。
“所以,现在你就只有那一腔没有多大用处的热血?”喝着陈域为其倒的茶,林立问着李令。
李令“呵呵”地笑了两声,说实在的,他还真的只要那一腔的热血。
李令对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多大的印象,毕竟在李令有意识以来,李令的身边就只有如亲生父亲的师父。
那时李令还一度认为林立便是自己的父亲,时常缠着林立说究竟谁才是自己的娘亲。
为了这事,李令还被林立动手抽过,随着年纪地增长李令也慢慢地懂了这些事。
不过林立却从未对李令说过自己父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只知自己是林立在路上捡到了。
第54章 生·谋(十三)()
“既然连个计划都没有;还谈何复仇?不如先回去好好准备几日后的殿试?”
林立再次提起了关于殿试之事,李令看了林立几眼;别扭得就如同不好学的孩子被硬逼着上学堂一般。
见李令那模样;林立好笑地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得还如个孩子般?也不知靖王怎得就放得下心将女儿交于你。”
李令看着林立不说话;林立疑惑地“嗯?”了一声。
陈域也察觉到了李令的不一样;就像是在暗自下着某种决定,又如破茧成蝶时的蜕变。
待到李令回神,林立与陈域依旧还是那副模样未曾变过;只是二人默默地用传音入密交流着;尽量不去打扰李令思考。
“师父。”李令轻声唤着林立。
如同这二十一年来都不曾变过的语调;只是这一次;更像是一种诀别。
李令唤完林立后站起身,跪在林立的面前,磕了个头。
“这二十一年的养育之恩,徒儿不敢忘。”李令不敢去看林立的神色;垂着脑袋,盯着地面。
手指越攥越紧;连同指节都泛起了白意。
在林立看不见的地方;李令红了眼眶,眼中湿润;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那么异常。
“今后徒儿也定不辜负师父所望;”李令又是磕了个头道,“官场恩怨,徒儿也会看清,师父莫要让那些人脏了你的手。”
听到这,林立也是明白了李令这般究竟是为何。
没有严厉喝止或者是恋恋不舍,林立只是道,“去吧,今后的路如何都得靠着你自己。待你成婚,你我二人的缘分便也了了。”
李令又是磕了一个响头,林立眼前突然闪过这前二十年与李令朝夕相处的日子。
如今二人却是要分别,二十年的日子对林立来说并不长,但是对寿命不长的人来说几乎是占据了自己的小半生。
小半生相依为命的存在,今后却是要天各一方,李令心中不是滋味。
但是林立说缘分已尽,他自然也不会去强求什么。
只要在今后的日子里明白,林立与自己依旧是活在同一个世上,那也便够了。
常年与阴物打交道,对李令魂魄的影响极大,这也是林立为何这么多年下来,一有机会便让其参加科举。
在林立看来,官场上的恩怨,远不够阴物对林立魂魄的影响大。
林立的用心良苦李令也是明白,只是毕竟人养一只猫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们两人究竟在这演的哪出戏?又不是生离死别,用得着吗?再说这天色不早了,也该歇息了。”
陈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二人,李令一口气没提上来,想要站起却眼前一黑又给跪了下来。
“咚”得一声声音极响,林立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多疼啊!
林立与李令师徒二人默契地选择跳过了方才那煽情的一部分。
林立上前扶了一把李令,将人整个从地上拎回了原本坐着的那个位置。
“师父,你可定了婚期?你看,我与锦华这婚事”被陈域打断之后,李令识趣地选择了另外一件事与林立谈论。
李令这没有眼力见的言行让陈域在心里不自禁翻了个白眼,当真该早些将此人处理了,否则一天到晚都不能清净。
“我出去一趟,你与他慢慢聊。”陈域起身,与林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打开房间门离开。
林立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面色不变,待李令更是和颜悦色,“婚期未定,待此时解决,我与你师祖定会与靖王商量着定个好日子,你也该让为师省省心了。”
“师父,究竟是谁不省心?这些年来还不是我出门算命看风水捉鬼来养的你?”李令毫不犹豫地拆了林立的台。
林立也只是斜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就算是如此,当初你童试时,要不是为师当了些金钱镖,你怕不是要夜宿街头?”提起往事,李令一愣。
林立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就算是现在也并未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师父依旧是那个师父,只是自己却不再是原先那徒弟了,“待徒儿今后有了银两,定会帮师父将那几枚金钱镖赎回来。”
“你只需记着便好。”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