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别跑:有个家长要撩你-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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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外婆病重了,她都没办法及时赶回来。难道身为女儿和一个女儿的母亲,她就不觉得自责愧疚吗?
“你爸爸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姚琴偷偷瞟了眼易爷爷,见他神色淡然,并没有反对的意思,接着道,“你爸爸的意思是,如果外婆情况还可以,就转院去川江。他在那边好照顾。”
“好,我也去。”卿轻丝毫没有犹豫。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易流霜也跟着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你去干什么?”姚琴脸上露出不悦,她早在前一个月就同刘家约好了,要带着易流霜去相亲的。自家女儿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郎梵,完全不配合。这么一跑出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易流霜溜出去,更不愿意她借此机会“远走高飞”。
川江虽说距离柳宁不是很远,但也不近。远一点儿吧,还能做个飞机。可这不近不远的距离,顶多也就坐个高铁动车,两个小时的车程,看起来还行,但她一去,绝对不可能听话地乖乖回来。
“我去照顾外婆啊!”易流霜委屈巴巴地望着自家母亲,转而又望向卿轻,最后哀求地看着易爷爷。
“你就别去了。”
不料,易爷爷和卿轻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阵沉默。
易流霜憋屈地低头绞弄自己的衣服,担忧夹杂着生气。
卿轻自然也知道她心底的小算盘,但易家在川江有死敌,她实在是不合适去。
易爷爷也是出于这种考虑,自然不会让她涉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卿轻觉得那是她人生中除了五岁的时候躺在手术台前等待手术前的那段时间意外,最难熬的日子。
她至今仍旧清晰地记得,当年姚琴跪在地上恳求她父亲母亲的情景。仍旧记得,她当时带病躺在手术台上心中的那份忐忑。
查到她的骨髓和易流霜匹配的时候,易家人格外兴奋,仿佛光明就在眼前。可得知她自幼多病,身体十分虚弱,一直在吃药的时候,易家人又十分担心。
她的父亲母亲,为了她的病,费劲了心思,也自是不同意从她身上取骨髓。那也是她长这么大,回忆起来觉得最温暖的日子。那个时候的父母,好似真的是亲生的。
可后来,易家的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了,什么都变了。父母分居,天各一方,留她一个人在柳宁,跟着易流霜一起长大。她至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易流霜当年会被绑架,为什么父亲会成为放火的“凶手”。
他们家和易家的裂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两家人唯一剪不断的,便是易流霜和她的“血缘”关系,易爷爷和外婆的忘年交情分。
第202章 偶遇()
抢救室外的空气显得分外沉重,几人相对无言,各自怀揣着心事,同时也冷静地开始思考后续事件的安排和处理。
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柳宁中学,卿轻是去不了了。加上今天发生了孙义涵的事情,她本就会面对很大的压力。如今外婆病重,若是能抢救成功,需要有人照料,她自然应该留在医院里。
只是,可能还需要去办理一下手续。眼下这种状况,她要临时开始请假,也不知谁会去接手十八班。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一个合适的老师,说难也不难,只要想找。可说容易也并不容易,找来也不一定合适。
不过眼下的情况,卿轻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她的心都悬在抢救室内,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门上的那盏灯。
不知过了多久,灯终于熄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神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病人目前暂时脱离危险,还需要住院观察。”
“谢谢医生!”
听到这句话,众人如释重负,悬着的心总算是暂时放下来了。不管以后如何,目前暂时还是好的。
卿轻和易流霜紧紧跟着护士推着外婆的病床进了看护士,姚琴在旁边扶着易爷爷跟上去,易坤山去办理住院手续。
等众人把一切都办理妥当,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卿轻条件反射地应答道,赶紧起身上前。
医生皱了皱眉,也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跟我出来一下,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卿轻心头扑通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控制自己,冷静地跟了出去。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建议情况稍微稳定后,转院治疗。”医生开门见山,“老人的脑部是否曾经遭受过撞击?”
卿轻愣住,傻傻回不上话来:“不……不太清楚。”
“额,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病人的外孙女。”卿轻解释道,“但根据我所知道的,我外婆好像并没有经受过什么撞击。假如是年轻的时候,我就不清楚了。”
医生点点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诡异:“你父母呢?他们不是吗?”
“他们都在外地。”卿轻明白他口中的“他们”是指易坤山和姚琴,“我父亲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行,等你父亲到了再说。病人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还是需要二十四小时监护。家属可以尽量多跟她说说话,或许能够早点醒过来。”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去。
卿轻将他的话一一记在心中,见他离开,这才返回病房。
“易爷爷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医生说了,外婆暂时没有危险了。”卿轻见易家人还在病房内,于心有些不安,“这里有我在呢。”
“你一个小女孩子一个人,怎么成?”易爷爷立刻表示担忧,“我们在这里陪陪你,别怕。”
卿轻报之以微笑,摇摇头:“没关系的。医生说了,需要清净,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再说,还有护工在,爷爷还是回去休息吧。要是外婆醒了,看你脸色这么差,会不高兴的。”
“是呀,爸,您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我在呢。”姚琴也开口劝慰。
众人一番说辞后,易坤山带着易爷爷先一步回去了。病房内留下卿轻和易流霜母女。后来时间晚了,在卿轻的坚持下,姚琴和易流霜去旁边的亲属休息室内休息了。
三人说好,一会儿来换班。只是卿轻不忍心去打扰她们,便没有叫醒她们,自己一个人守在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护工阿姨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这才将她叫醒。
“小姑娘真是孝顺,真是难得。”姓徐的护工阿姨笑呵呵对她称赞道,“这会儿下面有早餐,还不错,你去吃。这里我给你看着,不怕。”
“阿姨是四川人啊。”卿轻见她如此和善,也微笑着道,“听口音像。”
“嗯,是了。”徐阿姨点点头,“你可要把自己给照顾好了,不然怎么有力气照顾病人?是不是?别太伤心。”
“谢谢阿姨。”卿轻答谢后,又与她叮嘱了几句,这才根据她的指示,出门去吃早餐。
但,她走到医院过道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路痴这个毛病,是有多糟糕!
绕着病房来回转了好几圈,走来走去,感觉房间都长得差不多,可偏生就走不回去了!找不到原来的病房,也找不到徐阿姨口中的那条路。
这时候她深刻地意识到,不管是易罗盘还是陆子源,最能帮助她的,还是她自己。
一想到陆子源,她不觉眉头皱得更紧了,疲惫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忧伤的神色。不觉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想起当时打出去的那一巴掌,大概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只是,当时手掌心的粉底,却让她隐约觉得有些奇怪。
卿轻在心底叹了口气,看到旁边有个小护士,便上前去问路。
“你好,麻烦问一下,餐厅怎么走?”
小护士回头扫了她一眼,指着右侧的道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乘电梯到三楼……”
她顺着小护士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后面的话却没有一个字听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方向,陆子源手里提着果篮,于钰馨手里提着花篮,两人并肩而走,正朝着这边走来。
卿轻赶紧侧过身去,避开与他们正面撞见。好在是早餐时间,路过的人不少,能勉强将她掩盖其中。
于钰馨从卿轻身边走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两人边走边谈论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卿轻的存在。
等两人走过,卿轻再朝着他们的背影望过去,心中全是失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小护士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自己不过是指了个路,怎么这小姑娘还哭了?
“没……没事。”卿轻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慌张地擦掉眼泪,“谢谢!”
道过一声谢后,赶紧逃走,胡乱地跑开,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第203章 匆匆过客而已(1)()
卿轻一路横冲直撞,慌乱地抹着自己的眼泪,心中像是有上万跟针尖扎下来,痛得厉害。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在意了,也不会为此流泪难过。毕竟,那个人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那种话都能说得出口,这种人,实在是不值得她伤心难过!
可是,今天早上突然遇见,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感觉,心被偷走了,空荡荡的,失魂落魄。
没想到,丢了魂魄,竟是如此难受。
她看到前方有个卫生间,便跑了进去。关上门,贴着墙滑落下去,蹲在地上,任凭泪水肆意横流,不再去擦。
为什么又见到了,会是如此场景?
看着他跟于钰馨走在一起,谈笑风生,那般自然,好似自己从不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一样。什么巧克力,什么黄角兰,什么笑如山的长裙,在人家眼里,不过就是撩妹常用的手段罢了。
可笑,她当真是从未谈过恋爱,居然会认真,竟然会信以为真。她也不好好想一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有什么优秀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他堂堂陆家少爷倾心的?家世?财产?容貌?才华?不,都没有。
所以,她为什么还要去做一个灰姑娘的梦?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肯醒过来!
卿轻,你要振作!
她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着这句话,慢慢控制自己冷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无论如何,她都可以站起来,走下去。
这是她给自己的信仰,从小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到盥洗台边,将自己有些花的脸,梳洗干净。对着镜子里的姑娘,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迫使自己看起来稍微好看一些。
打理妥当后,她这才走出门去。沿途虽然又问了好几个人,但最后总算是找到餐厅所在了。
卿轻找了些清淡的,还有一些平素里易流霜喜欢吃的,打包准备带上去。刚准备结账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又不经意瞟到了陆子源和于钰馨。
两人面对面坐着正在吃饭,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上下,长相虽然不如陆子源那么出类拔萃,但也算清秀俊俏。男子满脸笑意,目光一直落在于钰馨身上,似乎很在意她。
陆子源面色和善,仍旧是精致的五官,让人如沐春风。
卿轻赶紧埋头,用长发挡住自己的脸,结完账转身就走。
出了餐厅,她的心仍旧不能平复。刚刚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的自己,眨眼间又心神不宁,心慌意乱。她也清楚,想要忘掉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尤其是,这个人,还住在你心里,如何能忘掉?
既然是见不容易的事情,那就让时间来慢慢抚平吧。别人眼中的玩笑,对于她来说,却成了一个莫大的打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只是入戏太深,出戏太难。
可另一个人,却早已置身事外。
她独自拎着早餐,在人群里漫无目的地穿梭。眼神有些涣散,心情更是凌乱。满地的疮痍,不知如何才能抚平。
走着走着,恍恍惚惚又迷路了。偌大的医院,卿轻突然觉得很无助,很孤单,心中难受,鼻子酸酸的。只是这一次,她强行将眼泪压了回去,控制住不让它顺利留下来,把所有的苦楚,都憋在了心里。
匆匆过客而已,何必如此较真。既不用心,何必留恋?
虽然这么告诫自己,但仍旧心如刀绞。情深不寿,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陷得越深,伤得越重。
她迷迷糊糊走着,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