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追妻路漫漫-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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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阳笑了“你回来的正好,一起去吧。”
她的话语刚落下,一道高大的人影已经从她身侧掠了过去,赶往星坠离开的方向,帝宣明头也不回的嘱咐道“哥哥醒了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花阳笑了“没问题。”随即他对重月勾勾手“咱们就先回去好好守着我那个懦弱的皇帝相公吧。”
重月跟在花阳身后“花阳,你不去看看花瑾吗?”
花阳脚步一顿“你都听到了?”
重月点点头“花大人不是说他时间不多了吗?你真的不去看看他?”
花阳笑道“不去不去,我那个老爹不知道拿这个理由骗过我多少回了,这次我不再上当啦。他身体可好着呢。”
“说!你的同伙逃哪儿去了?”一鞭狠狠缠来,一条血痕赫然出现,被打的那人双手被分开束缚在十字形的木架上,高高吊起,双脚则被绑在一起,足尖只能稍微碰着一点地面。身上的囚服被鞭子抽打成一条一条的,鞭痕遍布其身,在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烙铁烧伤的痕迹,血腥味和腐臭味从他身上不断的传出。
狱卒失去了耐性,他一把甩掉手中的鞭子,走到铁架支起的炉火旁,伸手去拿那被烧的通红的烙铁。
“哎呦!烫死老子了!”狱卒手指刚一碰到烙铁的手柄就被烫的跳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指上被烫出的几个水泡,朝着周围站立的灰衣狱卒吼道“他娘的是谁把把手搞掉的!”
四周的灰衣狱卒都瑟缩了一下,没人敢答话。
“报,报告周大人。”旁边一个瘦小的狱卒颤巍巍的开口“是上次给犯人用烙铁时,被他猛烈挣扎时弄掉的。”
“那你看到了怎么不给烙铁重新装个把手!”周大人怒了,反手将长袍撕下一缕缠在手腕上,拿起通红的烙铁朝那小个子狱卒走去“你也来尝尝看,这被手把烫伤的滋味!”
“周大人,多年不见,你审问人的手段真是一点没变啊。”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听得这个声音的一瞬,周仁惊得手中烙铁一下没抓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你重要的审讯工具啊。”那道声音依旧轻飘飘的,来人弯腰替他捡起那烙铁在手中端详着“当年,我也吃了这东西不少的苦头啊。”
“花······花瑾大人。”周仁脸上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花大人怎么来这地牢中了?”
“怎么,不欢迎?”花瑾挑了眉,将那烙铁扔回火炉中,滚烫的烙铁在他手掌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岂敢岂敢!”周仁连连摆手“快!给花大人搬椅子来坐!还愣着干啥啊,还不快去泡茶!”一巴掌拍向旁边一个狱卒的后脑勺,周仁啐了一口“没点眼力见的家伙。”随即又满脸堆笑“让花大人见笑了。”
花瑾手中折扇一和“泡茶倒不必了,我此次来是奉帝宣明王爷的命令,前来审问这个刺客的。”
“什么?”周仁一惊“可审问犯人的事从来都是我负责的。”
“可眼下情况来看,你并撬不开的他的嘴。”花瑾笑着“帝宣明很生气,所以派我来了。”
第122章 吞噬()
王爷很生气?周仁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王······王爷他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没有。”花瑾看到周仁那副害怕的模样,只觉得可笑,现在这么怕他,可当初在牢里狠狠折磨帝宣明的也是他啊。
那个来自遥远的金台夕照的王爷,一路走得也很是艰辛。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暂且出去吧。”花瑾的目光落在那囚犯身上,对着周仁下了“逐客令”。
周仁点点头“小的这就走,这就走。”他搓了搓手“不过这囚犯嘴硬的很,怕是不会轻易开口啊,况且他还有个逃脱的同伙说不定会回来救他,大人一个人在这,我怕······”
“你若真有这份心,便带着人守在外面。”花瑾冷笑“不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去邀功吗?放心,我不是那么吝啬的人。”
被花瑾一言拆穿自己的心思,周仁也不恼,呵呵的笑道“小的这不是担忧大人的安全吗。”
花瑾却不想再看见他“带着你的人,滚吧!”
血腥的囚室现在只剩下花瑾和那个被抓起来的刺客。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蓬乱的头发后,刺客眼神黯淡却虚弱“连周仁这样的酷吏都从我手中问不出什么,何况是你?”
花瑾却不答他的话,只是绕道刺客背后,将他背后的衣衫一把撕下,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果然······”
在那刺客的背后,红色的印记从肩胛处一直蔓延到腰间,勾勒出一个闭眼的少年模样。
自从女儿执意成为十戒刀后,花瑾每日每夜都在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和心血去调查这个十戒刀剑士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就如坊间所传的那样,十戒刀是为了守护封印在斩鹿台下的力量,不让帝阍后的那个人苏醒。但这事终究太过玄妙,寻遍九州根本找不出一个去过帝阍的人,那个地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不一定,但女儿却笃定的相信那里存在,还绘声绘色的给自己描述了一番帝阍内的场景,由不得花瑾不重视。
为了让女儿回到正常的生活,他花重金从听音阁买到一个消息——其实门后的那个人一直在等着一个人,不等到那个人,帝阍的人是绝对不会死去的,他不死,十戒刀就会一直存在!
而所谓的那个一直在等待的人,花瑾也查到不少。
真是一对不让人省心的兄弟啊。花瑾点点自己的额头,要是他们的父母看到他俩这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哥哥将弟弟身体封印在帝阍后,并将弟弟力量分为十份镇压在斩鹿台上,然后将自己的力量也化作十份依附在十把十戒刀上,守卫着斩鹿台的那些封印。最后因为自己力量的耗损魂魄消散在这天地间!
可恶,可恶啊!花瑾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兄弟俩打架为什么要掺和上无辜的人?最可恶的是把我的宝贝女儿也掺和进去了!
一时间,气急攻心,花瑾竟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呵呵。”那犯人冷笑起来“花大人身体不太好啊。”
花瑾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放心,这具身体可以熬到你交代为止。说说吧,后背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听得这样的问话,那个一直承受各种酷刑面不改色的囚犯神色终是一动“你知道这个印记?”
花瑾踱步到他面前,与他眼睛直视“当然,就是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了。不如,咱们交换一下?”
囚犯眼神挣扎了一下,终于嘶哑着开口“这个印记,是别人强行给我的。”
什么?花瑾手中折扇“啪!”的一声阖上“说来听听。”
归蓝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烧起来,烫的厉害,也疼的厉害,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眼前蒙蒙的,空旷一片。
脚下是白垩色的细沙,宽大的衣袖和黑发飘飞在自己身旁。
“归蓝。”她听到有人唤道,侧头看去,一袭白袍的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银白的长发,璀璨的金眸,不是融泽轩还有谁?
“泽轩?”她欣喜的朝他跑过去“你看,我们在水里诶!”
泽轩挑起唇角“是啊。”他朝着归蓝伸出手去,衣袖翻飞。
“归蓝,到我身边来吧。”他低声喃喃。
“泽轩,你的后背!”归蓝忽的惊呼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从泽轩的后背腾起大团的血雾瞬间将泽轩包裹进去,归蓝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银发白衣消失在那团血雾中!
“泽轩!”归蓝一下睁开眼,耳边是溪水潺潺声和蝈蝈的叫声。
熹微晨光里,一袭白衣的融泽轩负手立在窗边,微风吹起他银白的长发,皮肤依旧有些苍白,眉头微微皱着,看着窗外的某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归蓝的声音,负手站在窗边的人一下回过头,几步奔到窗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药性解了吗?”
“好多了。”归蓝点点头,猛然惊觉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可怕。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此刻在一间装饰朴素的房间里,还好,刚刚的场景只是个梦。
“怎么了?药性还没完全消散?”看到归蓝的神情,泽轩问道。
归蓝试着运行体内的剑气,再也没有之前的无力和刺痛感,她摇摇头“药效已经完全消散了。我只是,做了个不好的梦。”
泽轩松口气,坐在了床边“别怕,梦都是反的,何况我还在这里呢,没什么能伤到你。我刚刚在想,你再不醒我可能得把许鹤抓来问问了。”他的语气顿了顿“我真不想他和你见面。”
“泽轩,我梦到的是你。”归蓝嘶哑着嗓音说道“我梦到,你被你背后的印记吞噬了,就在一个白垩色的湖底里,你背后的东西将你吞噬了。”她一下揪住泽轩的衣服“就在我眼前,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吞噬的。”
“没事没事。”泽轩温言道“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我是不会被任何东西吞噬的。”
“水来了,水来了。”一个颇为强壮的汉子忽然提着茶壶和茶杯进来了,他看到归蓝已经能坐起身,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你可终于醒了,你再这么昏睡下去,王他可能就要去踏平许府了。”
第123章 什么也没有()
归蓝疑惑“你是?”
梼杌瞪大眼“我的姑奶奶,是我啊,这不过十几年,你就不记得我了?你以前坐我背上可开心了!”
归蓝更疑惑了“我坐你背上?”
泽轩微微皱了眉,淡声道“梼杌,没事你就出去帮帮逢姝,别跟这儿捣乱。”
梼杌挠挠头“我哪里捣乱了?”嘴里虽不满的嘟囔着,但还是朝着门外走去。
待得梼杌离开,泽轩起身到桌旁给归蓝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归蓝“小心点啊,烫。”
归蓝接过茶杯“那人到底是谁啊?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坐过男人的背?”
泽轩微红了脸颊“他是梼杌,你确实坐过他的背,在他是兽形的时候。另外,在我化为兽形的时候你也经常坐我的背让我带你到处跑。”
空气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那,那个。我根本没想到把你们当成人来看,不要介意啊。”归蓝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真想一剑削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变相骂人呢嘛!但转念一想,泽轩他和那个梼杌本来也不算是人,是兽人嘛。
这样想着,心里的尴尬劲也就稍稍退了些。
“归蓝,这里有一封信,是孟谋孟老托我交给你的。”泽轩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信封用火漆蜡章好好封着,没有丝毫的损坏。
“孟谋?”归蓝皱了皱眉“哦,想起来了,是当年在长生祭上接应救出我的那位将军吧。当时看着他就觉得蛮亲近的。也不知他近况如何。”
“孟老他,现在作为玄羽军的一员,在许鹤手下做事。”泽轩低声开口。
“哦?”归蓝有些惊讶“许鹤现在这么有本事了?”
“是啊是啊,他现在可有本事了,还敢对你用药了。”泽轩的语气明显不对劲起来。
归蓝不禁莞尔“我还在想师兄以前做的菜都少了一种味道,现在才想起来,是醋啊。是不是都被你偷喝光了,才让师兄没得放的?”
泽轩闷闷的别过头,不再说话。
归蓝喝了几口茶,心情颇佳的去拆信封的火漆蜡章,嘴里还在嘀咕着“也不知道师兄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好想回冥王山吃他做的菜啊。他埋在我小院子里的酒还来得及喝呢。”
转眼间,离开冥王山都这么久了。守山的嬷嬷这么久见不到他们三个,不知道会不会想他们呢。看来解决这边的事情,是时候回去了。
“你不能回去。”泽轩忽然开口“你答应过,要跟我回族中的。”
归蓝眨眨眼“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泽轩又红了脸“你都,你都问我异族通婚生孩的事了。”
归蓝彻底被她逗乐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啊。再说了,你是兽人,还是承接了万兽雷的兽人王,族中肯定有大批好姑娘等着嫁你呢。”她忽的抬手摸摸泽轩的头“等这边事情解决完了,你就回去继承你的兽人王,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被她这么摸着,泽轩舒服的眯了眯眼,不再说什么。
归蓝一手摸着狗头,一手打开信纸读起来,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虽然她并不指望当初那个年幼的许鹤会听自己的劝告不去钻研这个混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