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追妻路漫漫-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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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归蓝没兴趣继续和他攀谈下去,她径直的问道“你知道怎么去三大殿吗?”
许鹤点头“知道的,我们也刚好要去那里。”
归蓝拍手笑道“那太好了了,快走吧。”
许鹤自是很欣喜的点头,许安捂着自己的臂膀,脸色惨白,神情有些阴郁。
“对了。”似是想到了什么,许鹤问归蓝“你的伤都好了吗?”
归蓝脸色一变“什么伤?”许鹤看归蓝的样子似乎压根没认出昨晚小巷里遇见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刚准备开口说出昨晚的事,余光瞟到她背后的许安,神色登时一变,伸出手想将归蓝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但他的手刚刚碰到归蓝肩膀的衣襟,一直温暖修长的手已经先他一步将归蓝护在了怀中,白发的少年似是从天而降般,陡然间出现一把将归蓝护在怀中,另一只手一把握住了许安刺来的短剑。
“泽轩,你怎么来了?谈话结束了?结果怎么样?他们同意了吗?”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归蓝瞬间笑开了,微微仰头看着融泽轩,急切的问着。
泽轩一把扭断许安手里的长剑,护住归蓝的手揽住她的后背,语气里有些责备“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吗?我一出来你就不见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伤·······”
归蓝打着哈哈“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了,快跟我说说,谈话结果怎么样?”
看着热切的看着自己的归蓝,泽轩不由红了脸颊,他稍稍别过头“没问题了,他们愿意帮助我们。”
归蓝松了口气“那就好。”
许鹤呆呆的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他叫泽轩?这个名字他曾在一些古书上看到过的,泽轩,融泽轩,兽人族的小皇子,可是·······他不是已经活了很多年了吗?怎么看起来才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并且,他不是被兽人族赶出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就是父亲所说的兽人族的人?这个一直避世隐居的强大种族在长生祭快要举行的这个世间忽然出现,难道也是窥觑着强生之力?
可他们的寿命已经是如此的漫长,早就与长生无意了。许鹤的目光落在归蓝身上,他想起昨晚看到的归蓝背后的那两道暗红的血迹,那明显是极深的伤留下的血痕,不可能这么快愈合的,难道融泽轩求长生之力是为了归蓝?
那边归蓝还在笑着和泽轩说着什么,泽轩一直沉默听着,不时微笑一下。
那头的许安已经从地上慢慢怕了起来,身为许将军的长子,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即使是在玄羽训练军里也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分!
他缓缓的从长靴内侧抽出一柄极薄的短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紫芒,显然被喂了剧毒。
许安用足了力气将短刀掷了出去,短刀无声的切割开空气,直指归蓝背心。然而就在短刀将要触及到归蓝的衣衫时,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铮然一声轻响,将那柄薄刀切割的粉碎。
许鹤清清楚楚的看到——融泽轩朝着自己身侧的空间虚虚一划,那片空间便被划出一道漆黑的裂缝,归蓝从那道裂缝中抽出了那柄青铜长剑,几乎是在瞬间转身格挡下那柄淬毒的薄刀。
看着脚下碎成几节的刀片,归蓝提剑朝着许安一步步走去“呵,敢在我面前耍刀剑?”此刻她原本纯黑的眼眸渐渐变成赤金两色,一只艳如鲜血,一只灿若星辰,后背的衣衫又透出两道暗红的血痕,那两道血痕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腰际。
既然是对方先起了杀心,那她也不必再客气。
杀气似有形般压着许安动弹不得,他靠在朱红的墙壁上,看着朝他一步步逼来的归蓝,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虽是玄羽训练军中肩负三对交叠刀剑的优秀的学员,但也仅限于训练罢了,他还从没上过战场杀过人。
“你,你究竟是谁?”许安的声音颤抖着,他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小女孩所散发的那种骇人的东西与他父亲身上的气息非常相近,甚至比父亲更加的血腥暴虐。
“好了好了,归蓝,我们先回去吧。”泽轩语调轻柔的一把拉住归蓝,在她耳旁压低了声音“这里可是九之国的皇宫,我们先回去。”
只见他朝着虚空虚虚一划,拉着归蓝瞬间没入了那道裂开的缝隙中。
随着那道裂缝一丝丝的合拢,那一直盘旋着的骇人杀气也消散开去。
许鹤顿时张大嘴大口的呼吸,刚刚他一直被那股气压迫的不敢呼吸!想不到,那个女孩竟是这样的强!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还有那个融泽轩,他可没听说过兽人有随手撕裂空间的能力啊······
那时的许鹤并不知道,他遇到的这两个美丽的人儿会在数日后的长生祭上闹得天翻地覆。
马车就要到达三大殿了,许鹤收回思绪,摩挲着手中的折扇――不知自己派出的人有没有找到融泽轩在唁梧的落脚地?
“吁~”驾车的车夫发出一声低呼,勒停了马车。
“许将军,有人跪在车前。”车夫侧头低声朝许鹤报告着。
许鹤有些不耐烦“何人?”
“是我。”还未等车夫回答,那跪在车前的老者已经自己回应“孟谋。”
孟谋,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和家族中的那些老爷子一起看守着深宫里的那个东西吗?
第78章 救帝君的方法()
许鹤撩开帘子,快步走到孟谋身边,恭敬的将他扶起来,脸上带着谦卑的笑意“孟将军怎么在这里?”
两鬓斑白的老者穿着黑色滚边的深褐色袍子,袍子背后用银色的丝线绣着龙飞凤舞的“玄羽”两个大字。
孟青在许鹤的搀扶下站起来,浑浊发黄的眼睛看着许鹤“许将军,我冒昧拦下你的马车是想问你一件事。”
眼前的这位背影佝偻的老人乃是率领赤铁大军驻守在喀斯特荒漠的孟玄将军的父亲,也是当初天阙覆灭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却消失的的无踪影的孟青将军的父亲,孟和。
许鹤在选择加入玄羽的训练军前一直在三军的预备军中,那时的他与孟玄一直交好,所以对他父亲也比较恭敬。只见他微微颔首“孟老请讲。”
孟和老将军深吸口气,布满皱纹的手几欲将掌中的一纸信件攥成粉末“我想问许将军,此次长生祭的祭品可是一个叫归蓝的孩子?她,她可有着赤金异色的双瞳?”
许鹤心下起疑“孟老问这个做什么?”
孟老忽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只说是不是?”
许鹤迟疑了一下“是。”
孟老的脸色顿时苍白,嘴中低声喃喃“竟然真是这样,如意夫人,真是好狠的心啊。”
许鹤察觉到不对劲——各家族中的那群老人平日不肯离开那东西半步,生怕错过什么。但这孟老今日却来这临制大道上拦住自己,只为问归蓝的事?
他看到孟老攥在掌中的信笺,刚准备询问孟老,从三大殿的方向急急奔来一个宦官,边小步跑着边尖着嗓子嗓子喊道“哎哟,我的许大将军诶,您在这儿干什么呢?快点来吧。哎哟孟老将军也在呢,真不好意思,帝君找许将军有急事,杂家就先带许将军去了。”
许将军朝着孟老略一拱手便跟着小太监去了。
孟老有些呆愣的站在那里,手臂还维持着握住许鹤手腕的动作,浑浊的眼里似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孟青,你的女儿,还活着!我们孟氏,一定会让她平安的!
刹那间,这个蹉跎老矣的将军陡然间又焕发出叱咤疆场的雄风,佝偻的背微微挺直,快步朝着一处暗巷走去。
而在他离开不久,一道深灰色的人影出现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黑色的眼睛无神的四处望着,朝着孟和离去的方向微微偏头看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嘴中低声喃喃着“父亲?父亲?”
似是思考无果,那道人影低叹口气,最后朝向三大殿的方向,身形微微一动,人已消失在原地。
花阳赶到三大殿的时候,宫中所有的御医们都在外室候着,花阳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进入了内室,内室里很安静,自己的父亲正站在龙榻旁,而带着明黄色水晶璎珞头饰的星坠祭祀坐在榻旁,正细心的给榻上昏迷的帝宣夜擦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而帝宣明也一脸惨白的立在龙榻另一侧,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阳正好能看见星坠的侧脸,是个很美的女子,难怪帝王家的两位兄弟都迷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帝宣夜脸上,心中冷笑一声,真是个没用的夫君啊。
察觉到花阳的到来,星坠微微一笑,站起身朝着她略一俯身“帝后。”花阳也没多理会她,径直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询问着“帝君这样多久了?”
花瑾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训斥“你说说你,现在已经是帝后的身份,还跟着那许鹤去野什么野?你爹爹我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拉扯这么大,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花阳撇着嘴“我才没有跟着许鹤去野,我可是为了追回燃······”她的话语蓦地顿住了,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人才又轻声开口“我可是为了追回燃脂才去的,才不是跟着许鹤去的。”
“那许鹤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花瑾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有些无奈。
早在两个多月前,这帝宣明便到府中来找自己,说自己找到了让兄长解脱的办法,不过需要自己的帮助。
当时他也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谁知道会是联合星坠祭司演一场夺位的戏码,还好他早已和心腹手下打过招呼,将见到这次戏码的太监丫鬟全都杀了,对外宣称帝君身体抱恙,硬是拖着休了一个月的朝。
他侧头看向榻上的帝君,心下微微怅然,帝宣夜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从小也是聪明伶俐。虽对朝政方面不甚擅长,但教导他一步步来也是不错的。本来他这一生可以平步稳登帝位的,可偏偏在他三岁那年,当时的长生祭司说他背后的印记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引来灭国之灾。
九之国的长生祭司向来被定为“天命之人”,那是可以窥伺天道,左右国运,断人祸福。九之国的历代帝王都非常尊敬和信任长生祭司。所以自那天以来,帝君便想尽了办法想要去除背后的印记,各种偏方用尽,那印记却连颜色都没有减淡半分。
“老师,这个印记我怕是去不掉了。可是······我不想给九之国带来灾难啊,老师,我该怎么办?”在帝君十六那年,在即将举行成人礼的前夜,帝宣夜似乎再也受不住这份煎熬,眼睛红肿的跪在花瑾身前,求师父指条明路。
花瑾叹口气,斟酌着开口“或许,可以找许鹤许将军试试。”
帝宣夜背脊一僵“老师的意思是······”
许鹤抚着花白的胡须“正是如此。”
“我不同意!”紧闭的大门被人一掌推开,帝宣明走了进来“我不同意,我,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去除哥哥身后的印记的,绝不允许那群魔物的血液玷污哥哥的身体!”
“弟弟。”帝宣夜微怔“你,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才十三岁,甚至都没有出过皇宫。”
帝宣明只是执拗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哥哥你绝对不能用那群魔物的血。”
“许将军来了!”尖锐的嗓音在外室响起,随着话音的落下,许鹤走进了内室,领路的小太监关上门将在外室里候着的一群丫鬟都带走了,候在外事的御医们看到这情景,心中有些琢磨不透,便悄悄问那个小太监“为何让他们都走了?”
小太监做了一个揖“小的也不知,只是遵从花大人的命令罢了。”
御医便不再多问,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杯刚刚沏好的茶水,悄悄的留了个心眼。
许鹤一进来便走向榻前,星坠起身与帝宣明站在一旁。
“帝君这样多久了?”许鹤把了一下帝君的脉搏,对一旁的帝宣明说道“还请王爷搭把手,我需要检查一下帝君的后背。”
两人合力将帝宣夜翻了个面,许鹤几下褪去帝宣夜的衣衫,在看到他后背上那从肩胛骨蔓延至腰际的两道狭长的红痕,眼神凝重了些许“当初给帝君体内注入的炼鹰血刚好可以和他背后印记的力量持平。”他抬眼看了看花瑾和帝宣明“现在这个印记没有了,仅凭帝君的力量,是压制不住这股力量的。”
星坠在一旁开口“我试过用长生湖底的力量来压制住宣夜体内的那股力量,但也仅仅只能遏制住那条血痕不再扩散,并不能愈合他。”
“当初你们决定利用斩鹿台下的那股力量去除帝君的封印时我就提醒过你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