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追妻路漫漫-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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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九之国自古就有女子参军,但大都集中在游龙与玄羽这两支需要操纵器械的部队中,并且人数也是极其稀少的。而前身为狷荒的骁铁和赤铁两支军队中女士兵的存在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欧洛!”那人绝望的哀嚎一声,将那个被唤作欧洛的女子紧紧搂进怀中“你为什么要跟过来?博瞻将军都准假让你在家养胎了,你为什么还要跟过来!”
那个人在大雨中一声又一声唤着欧洛的名字,他猛然间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一人“是他,肯定是他杀了欧洛。”
只见他挣扎着站起,拔起插在一堆尸骨中的红缨长枪,朝着那半空中的一人直直掷了过去。
“大白小心!”白朽情急之下,袖中金针划出,直直射入那士兵的咽喉中去,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士兵在大雨中缓缓跪下身子,看着那离大白越来越近的红缨长枪渐渐闭上眼,垂下头。
大白在半空中痛的闷哼一声,红缨长枪从他的后背刺入,但他不能回头,眼前的帝宣明借助星坠的力量,比想象中难缠,只得在空中大喊一声“白朽!帮我照顾好归蓝!”
归蓝?归蓝在这里?
白朽急急在尸堆中寻找,猛然间看到一处断裂的墙壁后露出一只带着碎石手链的惨白手臂——是归蓝的手!
他急急奔过去,但当他看到归蓝时,不由怔忪在原地,心底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查看归蓝后脑,指尖没有触到熟悉的金属触感,心下大惊——封脑的金针,没了!
金针封脑,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由他们药鼎师来取出这封脑的金针,病人最多虚弱两三个月,但若由病人强行逼出金针,极有可能因此丢掉性命!
归蓝她······
白朽不敢想下去,急急伸手在归蓝鼻息间试探,手指微微颤抖“归蓝!归蓝!”他抓住归蓝瘦弱的双肩用力摇晃了两下“归蓝你醒醒啊!你醒醒!”
“归蓝,你醒醒!”白朽掏出随身的金针,在归蓝身上的几处大穴扎过,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归蓝会死!
他看着她一步步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看着她在无数个日夜里痛苦的辗转反侧成为混血种,这些远比比金针封脑还要痛苦还要危险的事都熬了过来,怎么会因为区区三根封脑金针就死去呢?
白朽还清晰的记得那天归蓝满身是血的闯进药王谷,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个样子的归蓝,睁着赤金异色的双瞳,挥动着手里的青铜长剑,一剑劈开药王谷前的阵法,拖着长剑一步步走到浮屠先生跟前跪下来,请求浮屠先生为她金针封脑,消除她之前所有的记忆。
对了!浮屠先生!她一定有办法救归蓝的!归蓝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浮屠先生!
但他忘了,浮屠先生的金针封脑,从来就没有解法,强行冲破的人,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
“就是这三个小东西,竟能封印归蓝这么久的记忆?”在天地北方的尽头,水底的少年指尖把玩着三根金针——他趁着与帝宣夜的交易曾短暂的附身在帝宣夜身上,悄悄的把归蓝脑后的金针给拔了。
“难怪,难怪那个小姑娘对我会是那个态度。呵,十戒刀剑士,我怎么会让你们如愿呢?我十年前辛辛苦苦在她身上中下的因,怎么会让你们毁去?呵,可笑!”离火指尖微扬,一具惨白的尸体从湖底飘起来,离火朝着他眉间轻轻一点,那惨白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刚刚交易得来的五十年寿命,给你了。你不是一直想见见自己的孩子吗?那就去找他吧,把他带到这里来,你们就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了。”离火唇角带着笑意,他瞥眼看看钉穿自己胸膛的那把长剑,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一个能拔出这把剑的人了,当然要把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了,在所有的十戒刀剑士都死去后,便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入世了。
也没有人能阻止他,毁掉这个满是血污与肮脏背叛的世界了!
那惨白的人影木讷的点点头,朝着水面游了过去。
一身黑白劲装的年轻男子早已等候在池边,将折叠整齐的衣物递给那个惨白的人。
“对了,鲲,你没事也该去找找那群炼鹰了,别让他们老是这么躲着了。”水底的少年再度发声。
那一袭黑白劲装的少年不耐烦的撇撇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那道终日矗立在天地间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两条人影从缝隙中溜了出来,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白朽将归蓝横抱在怀中,那原本被归蓝紧紧抓在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坠在地上。
他想将归蓝带回药王谷寻求医治,但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满身血污的大白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了白朽身后,他伸手夺过归蓝“不会死的,主人体内有兽人的血脉,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猛然抬头看着白朽,金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知道怎么救她。”
言罢,竟抱着归蓝腾升到半空中。
而另一边,满身血污的帝宣明撑着折扇,挪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碎石块,勉强站起来,猛地朝地上啐了口血沫,扇面开阖,也腾身到半空中去。
白朽微微仰头看着大白,那么单薄瘦削的一个人,怀中抱着没有了气息的归蓝,仿若一根竹般的立在半空中。
在他头顶,紫色的闪电纠结缠绕,电芒将他身后飞扬的银色长发镀上一层紫红。
历经一天一夜的打斗,此刻的大白和帝宣明都已是筋疲力尽。
帝宣明轻摇着手中明黄色的折扇,扇面已经残破不堪,他的身上也破出了很多血口,但并未有鲜血流出——在伤口出现的一瞬,一层薄冰便会很快的覆盖在伤口上,阻止鲜血的流出。
“传说中吃龙的一族,也不过如此。”又一道伤口被薄冰覆盖,帝宣明惨白着一张脸,英俊的眉宇间有着深深的疲惫,借助长生湖底的力量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把那个女剑士带回去,只有把她作为祭品献给湖底的东西,星坠她才可以摆脱女祭司的身份,离开长生湖,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大白立于他对面,金色的瞳孔里有着深沉的愤怒和杀意,他只手抱着归蓝,怀中人儿毫无生气的靠在他胸膛上,漆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将娇小的身子遮盖住。
大白的衣衫破碎了不少,后背的衣服甚至被直接撕裂,数十道伤口交叉纵横在结实的后背上。
“帝宣明,十几年了,你们还没有放弃湖底的力量吗?”大白深吸口气,将目光从怀中人儿的脸上移开“那股力量可不是你们人类能控制得了的。”
帝宣明笑了“可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利用了,这股力量,甚至可以让我和你这个兽人抗衡。”他看了看大白怀中的归蓝“把她交给我,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不会伤害她?”大白深吸口气“十年前,你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将她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为她续命,可你们却要拿她祭湖!”
帝宣明静默了一瞬,忽的苦涩一笑“今日这个女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大白眼神骤然凌厉“找死!”
话音刚落,人已如一道白虹掠出,半空中的两个人影又瞬间缠斗在一起。
白朽抬手擦去落在脸上腥热的液体,半透明的瞳孔里满是震惊——在大白扑向帝宣明的一瞬,他看到了大白背后血肉模糊的刺青,那是一个瘦削的少年,纤细的四肢缠满了粗大的铁链,一把长剑插在少年的胸膛。
那样的图案,真是十戒刀剑士的标志!
大白······白朽皱了皱眉,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真的仅仅是一个兽人吗?
侧身躲过那些不断下劈的紫色闪电,大白探出尖锐的兽爪,爪子上已经染满了血污,甚至还勾着丝丝血肉。
帝宣明不敢大意,周身闪电不断下落,带着灼人的高温,他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躲过大白的这一爪,那毕竟是体力与肉体强度都远远凌驾于人类的兽人,自己这满身的伤痕可全都拜这双兽爪所赐!
右手微微一动,扯动了肩膀的伤口,疼的帝宣明登时龇了牙,薄冰覆盖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白骨,龙骨的一爪完全可以将他的骨头捏碎!
可是······
帝宣明将大打开的扇面挡在自己胸前,在他身体四周,紫色的闪电如汪洋般将他笼罩其中,竟是避无可避!
难道,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看着那离自己面门越来越近的锋利兽爪,帝宣明闭了闭眼——
长生湖上长生桥,长生桥上求长生。
长生啊·······
阿星,我死了,你会用湖底的力量救我吗?呵,你不会吧。你是那么的恨我。毕竟,我是灭了你全族的人啊。
第54章 前夕()
长生湖位于九之国都城,唁梧的南端。由九原,月港,常山和汝南四个要塞将其团团围住。
九之国的历代圣女都居住在湖边,在十年一度的“长生祭”中主持大典。
此时距“长生祭”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作为主持大典的圣女,星坠有些疲惫的依靠在桥边。
月光打在她的黑色长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白银翡翠和黑曜石打造的头冠戴在她头上,水晶打磨而成的薄薄的额饰从她光洁的额头坠下,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在她的脚下和身后,是泛着莹莹白光的湖水,一望无际的大湖静静的躺在月色下,偶有微风袭来,吹皱了湖面,也扬起了星坠的裙裾。
“长生湖上长生桥,长生桥上求长生。那位美丽的姑娘,不知是否求到了长生?”轻佻的声音响起,带着贵公子般的玩味。
星坠想也不想的一把摘下头冠反手朝着声源扔了过去。
“喂,这可是我花大力气为你打造的圣女头冠,就这么随手胡乱的扔,我可是会心疼的。”那个轻佻的声音再度响起。
星坠头都没回“不知王爷深夜造访长生湖有何要事?莫不是来求长生的?”
帝宣明稳稳接住头冠,踱步走上长生桥——那座在世人眼中只能由圣女踏过的长生桥,此刻一个衣着奢华的贵公子信步踩过。
帝宣明走到星坠身旁,学着她的样子斜靠在桥边,白皙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头冠“给。”
星坠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头冠搁在一边的石柱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帝宣明嘿嘿一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星坠缓缓抬起纤细的小腿。
帝宣明忙收了手中悠闲晃着的扇子,换上正经脸“别踹!别踹!有事,我找你有正事!”
星坠放下腿“说吧,什么事?”
帝宣明正了脸色“刚刚接到消息,喀斯特荒漠的沙蟒群已经引了两名十戒刀剑士过去,但,都不是她。”
星坠垂眼看着波光嶙峋的湖面“所以呢?”
帝宣明搓着手掌“这不,想着让你再来卜一卦。自从上次长生祭后,那个混血种便失去了踪迹,眼看着长生祭又要到了,我们制造不出那样优秀的混血种。再找不到她祭湖,这长生湖的力量怕是要压制不住了。”
星坠闭了闭眼“我算不出来。我在这里日日都会卜上一卦,可丝毫没有头绪。”她豪爽的拍了拍帝宣明的肩“你也别想那么多,这湖底的封印,我还能撑一段时间。不过······”
“不过什么?”
星坠微微抬头看向东方,那是常山的所在地。
“常山的山体最近时常发出嗡鸣声,怕是山体已经脆弱不堪了。如若再不加固堤坝,常山一旦垮塌,外面的海水倒灌进来。这处于低洼处的唁梧城怕是要生灵涂炭啊。”
常山······帝宣明头皮一跳,这的确是个大隐患啊。
可是······这些与他又有何干系?
“阿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会带你离开,离开这长生湖,离开这九之国。我们走的远远的。”
“帝宣明。”九之国的圣女祭司侧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身上,衬的他她仿佛是来自云端的仙子。她说“帝宣明,你是踩着你父亲和兄长的血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你从白骨累累的血池中捞起王冠为自己加冕。也是你,让我陷入如今的境地,这样的你,要我怎么相信?”
“你要给我时间啊,星坠!”帝宣明有些激动“你不是不知道这湖底埋着什么东西,不彻底的封印它,我们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的!”
“是啊,我知道。”星坠恢复平静“所以,我要用自己的方法离开这里。”她缓缓探出身子看着看向湖面——湖面泛着银色的波光,但细细�